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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路见不平
老人的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
爷爷虽然是一心避世
可也早就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老人
最终一声叹息
好了
你现在已经醒来
我就放心了
就不继续待在这儿惹人烦了
留下这句话
老人也没再多说什么
当即撑起那莫名枯槁的身躯
准备起身离去
老东西
你又打算去哪里呀
见老人要走
爷爷却是叫住了他
老人回头看了他一眼
闲云野鹤
四海为家
哼
闲云野鹤
说的倒是轻巧
你他娘都年近百岁的人了
还想在外边东躲西藏多久啊
就不怕哪一天突然腿脚一伸
客死他乡吗
爷爷朝老人骂骂咧咧着
可他的眼睛不知为何却是一片通红
而老人听了这话
却也是身体微微一颤
并不曾有多严
念斌呢
你去腾个房间出来
让这糟老头子在这儿住下
省得他再说我是白眼狼
随后
爷爷朝一旁的念兵吩咐一声
听了这话
我们几个顿时就愣住了
我怎么也没料到
先前恨不得把这老人生吞活剥的爷爷
此时的态度竟发生了如此大的逆转
而此时的他双眼通红
似乎这个老人和他的关系并不只是福道同门这般简单
可不管如何
老人能够在我们家住下
自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这样一来
他既有了一个安身之所
也能教授我更多的道法
最主要的是
有他在这镇着
那些仇家萧萧也不敢再寻仇上门了
对此
念兵连连点头
随即便起身忙活去了
而老人只是表情复杂的看了爷爷一眼
他的嘴唇颤了颤
最终却是同意了
随后
爷爷也没有继续搭理他
转而对我说道
林山呐
苏启山那边怎么样了
先前是为了应付走交
爷爷对于苏家各中事情并没有多顾忌
眼下一切过于平静
他也重新问起
我不敢隐瞒
连忙把这事情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哎
苏世公是个苦命的人呐
当得知苏启山肾血而死
无人迁尸后
爷爷一身悲叹
爷爷红着眼睛看着我
林身呐
你现在就和念兵去一趟苏家
苏继山是为你们而死的
你俩作为晚辈
这几天理应为他守灵扶丧
说着
爷爷吃力的挪了挪身子
把枕头底下的一个小木盒给拿了出来
里面放的是爷爷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压箱底儿
这些钱你拿去给苏启山操办后事
省着点用啊
我点了点头
随即把钱接过来
待到给老人准备的屋子收拾完
我便和念兵准备动身
老人本打算和我们一起去的
可爷爷却有话要跟他说
又把他拉了回来
就这样
我和念兵出了门
经过这一劫后
整个荷塘村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灵胜娘娘死了
死在了念天明的手里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村口山坳烟雾缭绕
却也不再听闻林胜娘娘的任何动静
四周成片成片的柳树林此时也像遭受到一场酸雨的侵袭
大量的柳絮柳叶纷纷凋落
枯林转眼就由晚春步入了深秋
附近一带所有的柳树都是林圣娘娘的分支
如今灵圣已死
他的子孙自然也就成了无根之母
纷纷步入消亡
灵圣娘娘虽然多次想要害我们
但她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坏人
想着先前他被念天明一脚踢碎头颅的情景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邹郊虽然死了
由他引来的洪灾也扼杀在摇篮里
但洪水的余危还是波及了一些下游荷塘村不少的田地
此时村民们正在自发救灾
无暇顾他
而苏启山的尸体此时依旧坐在家中的堂屋里
苏启山死了
死的如此突然
以至于没有留下半句遗言
他的瞳孔早已涣散
从他身上流出的血水已经干涸
许多苍蝇正围着它嗡嗡作响
而他家的老白牛自从跟他去了一趟山坳后
此时却也不知所踪
一时间念冰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而我忍着悲痛
把它放到旁边的一口尚且完好的棺材里
按照我们这儿的习俗啊
人死后通常三天才能下葬
这天晚上我和念宾就留在了俗家
为苏启山草草搭起了一个灵堂
又在他的棺材前守了一夜灵
第二天一早
我便让念兵照看好灵堂
随后便去附近的镇子里准备置办一些送葬用的事物
可就在我把烟花鞭炮到购置妥当
准备回家时
一阵嬉皮笑脸的吹口哨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我好奇的回头看过去
看到有一个女孩背着位老婆婆从旁边的医院里走出来
女孩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
她的脸庞清秀而又白痣
目光纯净动人
给人一种不染人间烟火的感觉
可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却穿着一件朴素的灰布土衣
仿佛是来自上个时代
她背着的老婆婆穿着泛白的花布衣
看上去已经很多年了
白糟糟的头发盘在脑后
上面还插着一根用筷子消沉的发髻
老婆婆像是得了重病
她不停的咳嗽着
时不时有些许血丝咳出
而在她俩的旁边
还围着好几个小混混
一个个嬉皮笑脸着
哎呦
小妹妹
你长得可真水灵呀
这是要去哪里呀
哎
要不然来哥家坐坐
晚上哥哥再送你回去
哎呀呀呀呀
一一直不说话
是不是同意意了
这几个小混混显然是见女孩的漂亮
故意上来勾搭的
时不时的还传来一阵粗淫不堪的话语
可女孩没有说话
低着头背着老人要往前走
可这几个小混混却把她团团围住了
时不时的伸出咸猪手要朝他身上开去
女孩没敢回应
只是慌张的在旁边躲着
他背上的老奶奶也一边咳嗽一边朝那几个小混混骂着
却引来后者一阵嬉笑
这几个小混混在我们当地可是出了名的
看着他们在故意调戏女孩
周遭的路人竟没有一个上前阻止
对此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
当即冲他们走了过去
喂
你们几个大老爷们儿
当街欺负老弱病残
要不要脸了
听了我这话
这几个人立刻转过了头
为首的一个黄毛看了我一眼
脸就立刻横了起来
小子
你他娘骂谁呢
你就这么没眼力劲儿啊
没见我是在骂狗吗
我丝毫没有客气
朝着他这么说了一句
你他娘找死
对此
黄毛的脸抽了抽
当即挥起拳头就要朝我打过来
阿瓦轻易躲开
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黄毛哇的一声倒在地上
好几颗牙齿混着血水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他的半张脸也立刻肿了起来
看到自己的同伴受伤
其他的小混混也朝着我当即就扑了过来
自打喝了那血肤水
注了修道的根基后
我发现自己的力气和速度要明显高于先前了
虽然在灵善娘娘陈道光他们面前还不是个个儿
但几个小混混还是收拾得了的
三拳两脚间
这几个小混混很快就被我打趴下了
而他们在放出几句狠话后
便落荒而逃了
我也没有多理会他们
随后朝老婆婆和女孩走了过去
帮他们把被扯掉的包袱捡了起来
小伙子
刚才谢谢你啊
老婆婆抬起她那浑浊的眼
咳嗽的声音显得颇为虚弱
啊
小事一桩罢了
您也别往心里去
我把包袱还给老人
可看她咳嗽的一声比一声重
不由得有些担忧
老奶奶
您这身子不要紧吧
老婆婆摇摇头
人老了
身子骨不行了
我们祖孙是来这儿探亲的
阿响刚走了一半
老毛病又犯了
探亲
呃
那要不要我送送你们
这里我熟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们这次去探亲
指不定出上什么麻烦事
就不多讨扰了
说着
老婆婆轻拍了下女孩的肩膀
若初
我们走吧
这外边的世道
真是不比从前了
女孩点点头
随后背着老婆婆离开了
可在要消失在人海时
女孩回过了头
冲我莞尔一笑
他的笑模样很迷人
却让我心神不禁的恍惚了起来
以至于他走了好一会儿
我的脑子里满是他的那一抹笑意
随后我甩了甩头
不再多想
也准备动身回家
可我刚转过了身
却发现在近前不远的地方站着一个陌生的老人
老人似乎打量了我好一会儿了
却是带着嘲弄对我说道
小伙子
下山的女人是老虎
你要是对他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得当心招桃花节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