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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怎样就怎样
我说你现在管我也没必要哇
他一下没词儿了
善善的把手缩回去
有时我们俩之间常出现这种冷场
都是你我含泪说干嘛招我
我本来也想不起说这种话
过后我仍换下他认为不好看的衣服
重新认真把头梳的水滑整齐
苍蝇拄着拐棍也站不稳
甚至还在脸上查点增白露哼着西施兰欲盖弥彰
增白鹿瞒天过海
把我发的两套运动衣给他拿去
咱们怎么那么傻呀
我笑着跟他说
穿运动衣多好
又时髦又不用花钱
他穿上运动衣照镜子
问我
瘸子穿运动衣是不是有点装腔作势
没关系
我站远端详
挺好
现在伤残人不也有个奥运会嘛
晶晶慌慌张张往哪儿跑
晚上我们在人民大会堂给一个来访的外国总统演出
总统先生有膀胱刺激症
把我发的两套运动衣受的一小时内
**散的早
我出来跑的也快
小青姐他们就拉住我跟我捣乱
上哪儿去啊
这么急
还能上哪儿
我朋友那呗
啧啧
现在小姑娘真大方
几个老演员议论着
笑着从我身旁走过
你不是老去吗
今天就别了
咱们回宿舍玩去
小青姐诚心让我着急
谁老去了
我又急又没办法
好几天没去了
你放开我吧
人家要赶不上车了
哟
晶晶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么温柔可人
小青姐打趣我
一直就会的
我掰开她的手看跟谁了
在大家的笑声中我妥妥跑掉
那些变戏法的真骗人
今天我在后台全把他们看破了
我和十八在包饺子
我给他讲今天的趣闻
他那些道具都藏在身上
我端个小板凳坐在条也快小睁睁看着他一件件换出来
假装从空气中抓出的骗台下的人
那些人还傻乎乎的鼓掌呢
老实说 我
你干脆坐到台上去看吧
你也快成分散观众注意力的道具了
你干嘛呀
没事儿
台下其实看不到我
我是说你干妈和你们团的人那么说呀
我说什么了
说我是你朋友
我立刻不想了
把脸扭向一旁
你还跟他们说什么了
嗯
我没情没绪的捏饺子
说你爱写作
又聪明又有前途
还有我快饿死了
十八的脸的像张驴脸
我难
难为情的说
并
并真说你很有前途
我只是说你这人挺乐观
我没生气
气们听了怎
怎烦了 们
们觉挺
挺带进我
水晶晶
别再这么无中生有的乱编了吧
这不是毁人了
我低头头
可仍觉脸脸慢慢红了
连脖子都涨红了
水开了
姐姐从厨房出来
问我们饺子包好没有
姐姐说
满回去了
立子的腿你很本前了了
我们憋了怎烦烦
假日我陪她去天津玩
在天津东站下车后
我们徒步穿过海河上宏伟的解放桥
去劝业场对面那家闻名遐迩的咖啡厅吃了水果馅元宵和鸡蛋三明治
又排队买了著名的十八街麻花和耳朵眼炸糕
搭傍晚的一趟火车回北京
暮色苍茫的原野一片片向后退去
城市村落的灯光星星点点
油田喷出的天然气在夜空中熊熊燃烧
车厢里灯光昏暗
人头攒动
过道卧满做小买卖的农民
资着黄板牙大声说嗽嗽肆的抽着着人的烟卷
我站在车门旁仍被烟熏的连连咳嗽
十八百无聊赖的倚着车门
我不是诚心惹你心烦的别说这个了
他看我一眼
我没烦
我回去就说我们吹了
列车通过一个明亮的小站
北京市区的万家灯火遥摇在望
又急驶了一会儿
我们已身处这个庞大星空般的城市
列车在变轨
车厢剧烈震动
我的身体也随着震动颤抖走起来
你别老那么自作多情
以为我对你多恋恋不舍似的
我突然感到一阵绝望和愤慨
粗鲁的骂起来
我根本没拿你当回事儿
瞧你那副德性
真叫人讨厌
什么东西
混蛋一个
十八看我
我挑衅的扬起下科
他不理我了
专注的看窗外缓缓闪过的街景
透明的撞撞大厦
笼罩着高压那灯局红色光雾的马路上
驰行的轿车
走动的人群
列车在雪亮的月台停稳
我跳下车
十八也跟着跳下来
紧跑几步追上我并排走
我急急的走
他也大步迈跛得更明显了
身后是潮水般的旅客
来到车站广场
我站住面向他
他身后的是辉煌的后车玻璃大厅
直行水晶吊灯光滑四射
双道自动电梯向楼上缓缓运行
人们川流不息
我不要你送我
我压低声音说
你走
我送你到电车站
你走到我尖叫
四周行人纷纷驻脚
执勤的警察也回过头来
他忍气吞声走开
立冬后下了几场阴眠的细雨
天气又冷又潮
人在没有供暖的房间里都要披件厚衣服
这期间
英甘地被他的卫兵枪杀了
钟增根和里根分别如愿以偿连任了日本首相和美国总统
十四个沿海城市在香港同外商签了数十亿美元的投资合同和意向书
中国女排彻底击溃了劲敌美国队和日本队大白菜上市又下市了
我们团第一轮演出已告结束
团领导连日开会研究新房社的分配和小队承包事宜
团里放了羊
乐队的人通宵达旦的学习流行唱法
他们都有很好的音准
几个改弦更张的二胡演奏员大红大紫后都豁然开朗了
我们五队练完功就大学交际舞
几个老演员办了个交际舞辅导站
前传的勿老我懒得学舞
没事就披着大阿姨在楼里瞎转
要不就无聊的站在一旁看他们翩翩起跳
饿了就到附近一个商亭喝酸奶
喝饱了回宿舍闷头大睡
什么也不愿去想
经过激烈的争论
哭泣 恳求
权衡盘算
各演出队的人员和分成比例终于确定下来
很多城市的邀请也纷至沓来
我们团倾巢出动
开始了全国范围的巡回演出
在上海霓虹灯林立的繁华商业街南京路
我碰到出海回来上岸寻欢作乐的老纪他们
他们请我吃炸子鸡和灌奶油
说到十八
大家不以为然
老纪说
在耿耿于怀就没劲了
算了
他劝我在有钱人里找个心眼好的完了
在昆明碧水清风的滇池边
小杨也对我说
连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突然去世都没能使生活停顿
更别说一个十八
听说他正在边境一带走私毒品
公安厅正在通缉一个北方口音的群不定哪一天他得死于火并或追捕中的枪战
在重庆拥挤不堪的朝天文码头
我在十八家见过的那个四川经理
却说十八正在深圳经营一个生意兴隆的饺子馆
有人看见见到满满肠飞的在店里喝茶
茶学了一口广东话
长得可是一模一样
后演演出队了
河河南山就听听不到谁认识识八的脚起他
我们演演演糊糊涂一天天场甚至至线场
麦口气演了近百场
整天不能卸妆
皮肤都过了敏
晚上做梦也在跳
为物场着急
早晨醒来累又又立即睡了去
后场场整整齐齐排排队队搭着演皮皮假妹
灯一亮
个个堆出假笑
昂着头上台
身晃乎乎手舞足蹈一番
一转身又立刻合上演梦游
歌星的嗓子也唱放炮了
只得放录音带
人站在不接线的麦克风前做假动作
或者干脆和我们伴舞的演员开玩笑
把草帽歌唱成妈妈百货大楼有开思米
最后几场人都木了
事故频频
跳西檐时我光着脚丫上了场
人家都是雪白的袜子
我黄黄的一个村气舍人老师站在木条旁都快抬死央
下场时一哄而下
再亮灯时不知谁的扇子醒目的丢在台中央
惹得观众黑压压站起一片嗡嗡议论
大感兴趣的琢磨这个机关
经过筋疲力尽的巡回演出
元旦前夕我们青面獠牙的回到北京
我们在外地时
北京下了几场雪
至今路边墙角仍有残痕
树木大多叶子脱尽光秃秃的
阳光很和煦
裹着鸭绒衣在街上行走的小伙子和姑娘脸上都红扑扑的
室内公园的水面和湖泊都结了冰
可以看到带着五颜六色毛线帽的年轻人在风冻的湖面上自由自在的滑冰
冰刀剑起的冰墨在阳光下点点闪烁
我走在街上
有时会停下来看看街角贴的刘云峰署名的布告
我在一家百货公司买了双高筒靴子
给了十张奖券
摇奖时中了头彩
一台双开门电冰箱
我一个人生活也用不着
转手卖给了别人
手里有了一些钱
矫情姐劝我买些金银首饰保值
我喜欢请柬
就买了串九折的珍珠项链
他们说我买亏了
市面上的珍珠都是养珠
我很懊恼
元旦到了
文化部在一家大饭店招待在历年全国和世界性比赛中获奖的艺术界演员
我接到请柬
想起当年获奖时少年得志的情景
恍若隔世
其实并无龙门人
只不过给自己制造幻境
一时一地称雄
自以为与众不同
我到饭店很早
招待会还没开始
便在底层售聘部逛
看到一件漂亮的男皮大衣
不忍离去
也售货员价钱也公道
掏钱时才想起买来无人可送
样样走开
在咖啡座喝茶时遇到当年舞伴
他正和他们团的几个人在一起
看见我大喊着我的名字跑过来
咖啡座里的外国人纷纷看我们
我们握了手
互道阔别后的情况
他刚从南方回来
人家请他去搞舞蹈
他满怀雄心去了
根本不是搞艺术
第一期合同一满他就跑回来了
我们的几个同学甚至几个老师还在那里
他们铁了心什么艺术不艺术
大团结第一
最高级的是在大酒店里给歌星伴舞
收入倒是十分可观
他跟我唾沫星子四溅的说了一通
他们团的人叫他说招待会开始了
有空再聊
他连窜带蹦的跑了
我也结了账要走
旁边坐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问我
你叫于晶 嗯
我看看这个人
不认识也没见过
虽然他一口京腔
可看服饰发型和气质又不像在国内生活的人
也不知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如果没错的话
那女人笑着说
你是十八的女朋友
我心猛一动
这是怎么回事
十八现在好吗
哦
我跟他是朋友
我听她谈到过你
印象很深
他没跟你说起过我吗
我叫她说了自己的名字
我从没听说过
十八什么也没跟我说过
她没跟你说过我吗
那女人又问
我们在男方见面时
他可净说你
依恋之情溢于言表
嘻嘻
我本来还说跟他一起来看看你
没有
他什么也没跟我说过
而且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等等
那个女人叫住我
这是怎么回事儿
当时她跟我说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就要结婚了
再坐会儿好吗
他说十八现在干什么呢
你也不知道
我好久没见过他了
我不能再说了
再说眼泪就要出来了
那女人看了我半天
说 懂了
对不起小姐
这是个误会
十
十八和我开了个玩笑
骗了我一顿
我当了真
他和您说了些什么
我问他 他
那女人喝了口咖啡
把脸沉下来
他说他很爱你
爱的不得了
她迟迟笑起来
如何如何
纯真的一片爱心
她装的可真**的云都可以当演员了
她女人气得浑身抖起来
哆哆嗦嗦从包里摸出盒烟
抽出一只雕上
你抽吗
我摇摇头
那女人自己咔嚓用打火机点着烟
堆起笑容对我说
好啦
我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你过节到哪儿去
小青姐问我
我姨妈家
你要没地方去
小青姐说
咱们一起去我朋友家吧
不
我到我姨妈家去
我说
除夕之夜
城里响起送旧迎新的鞭炮声
同宿舍的人都回家过节了
整层楼也没几个人
楼下的解放军正在会餐
闹哄哄的敬酒
我到电视房打开电视看了会儿元旦**的相声笑可笑
回房睡觉
刚上床楼道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跑去接
是姨妈打来的
问我怎么没去她家
我说元旦团里还有活动
等放了假再去
同一座楼的解放军会完餐
我开**做游戏
咚咚敲着鼓击鼓戏
我又开喉咙齐唱
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
有我可爱的姑娘
妈妈
妈妈
看看我爸
亲爱的妈妈
我用棉花堵住耳朵
吃了两片安眠药才勉强睡着
元旦清晨
我乘头班车进城
街上行人寥寥
遍地昨夜遗留下的鞭炮止泻
清洁工戴着口罩在清扫
偶尔新年寒冷的空气中还传来几声零落的鞭炮声
我走进那幢熟悉的公寓大楼
电梯还没开
我顺着楼梯爬上去
喘吁吁的敲门
敲了好一会儿里面才响起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门开
我怔住了
是个陌生姑娘
睡眼惺忪
你找谁
我推开姑娘往里闯
姑娘拦我
哎哎
你干嘛呀
我找十八
谁 十八
你找错门了
我们家姓李
我停住脚
瞅着姑娘愣了
你找错门了
我们不姓石
姓李
我退到门外
抬头看看门牌
又看看莫名其妙站在那儿有点生气的姑娘
完全不知所措了
你是不是找原来住这儿的那家人
一个穿毛衣的小伙子出现在姑娘身后
你进来吧
他对姑娘说
妹
你让他进来吧
我机械的走进公寓了
你不是找
室内的家具全换了
陈也也全然是另一种情调
妈
你知道原来住这儿那家姓
姓么
小伙伙子问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老太太
是姓十吗
好像是
是姓石
老太太说
您知道他们搬哪去了
有人找老太太看看我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家老头死了很多年
布里一直要收回这套房子
他家孩子就是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