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照海花无数,
高山流水心自知。
他是维系家族的***,
他是血满双手的屠夫,
他是只守擎天的明臣,
他是传习阳明的圣徒,
他是清官,
但和共同尘,
他是圣人,
但卑鄙刻部,
他就是曾国藩。
有缘相逢,
有幸守候,
欢迎收听,
我是大师。
从本期节目开始,
咱们进入专辑的第4章,
******。
上期节目咱们说到了曾国藩的几个老伙计,
胡林翼、
骆秉章等人,
以及向皇帝进言。
应该让曾国藩出来做些事情。
这样让他闲居在家,
太便宜他了。
这一次,
皇帝真的是动心了。
动心的原因,
当然不是他对曾国藩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浙江出事的。
江西的太平军窜入了浙江。
并且天津城中也有部队窜入浙江。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
咸丰帝寄予厚望的江南大营统帅和春病倒了。
自顾不暇,
哪里有精力去兼顾浙江军务呢?
清代江浙两省对于帝国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这里丢了远在北京的皇帝,
就要面临粮道和赋税同时停摆的困窘。
咸丰帝怎能不着急呢?
死马当做活马医吧。
就让曾国藩去试试。
当然,
如果他再跟我要什么督府之权,
那我就彻底让他凉凉。
我们来看看骆秉章对于皇帝准备启用曾国藩的反应。
他立即表示双手拥护。
并且拍着胸脯说,
准备每个月单独准备白银两万两,
专供曾国藩的湘军。
毕竟湘军是湖南的子弟兵嘛,
义不容辞。
同时,
他还撺掇,
让咸丰帝命胡林翼每个月也出两万两,
这样能够将湘军稳定在低保险的边缘。
保证必要的战斗力。
这是作为湘军大后方的骆秉章和胡林翼的态度。
而我们更要关注的,
当然是曾国藩自己的反应。
曾国藩于六月初三接到了皇帝的起复之意,
仅仅四天之后便离开了白杨坪。
可能您会觉得这也不怎么积极啊。
别忘了,
古代不同于当今,
不是动动手机,
一切全部搞定。
我们来看看曾国藩这4天都忙了些什么。
首先,
他必须要料理好家务。
因为曾国藩深知,
此次奔赴前线,
基本上就是不破楼兰终不还了。
下次再回家。
遥遥无期。
那么对于家里要如何打理,
他当然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对弟弟国潢的耳提面命的机会。
如何与邻为善?
如何******,
如何低调处世,
如何长保太平?
这些都是他要跟弟弟强调的。
跟弟弟说完,
当然就是跟儿子说。
如何做人,
如何求学,
如何待人接物?
这些他都会不厌其烦的一桩桩、
一件件讲给儿子纪泽和纪鸿听。
他突然有些懊恼。
自己在家1年03个月,
居然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了自怨自艾上。
对于家人的关心和教导太少了。
而或许只有在时间紧迫之时,
才能体会到家人的意义吧。
其次,
他要准备行装。
需要用到的书籍、
图纸、
工具,
他都要逐项清点。
整理过行装的我们都能体会过临行前收拾行李的痛苦和纠结。
不难想象。
这一去,
便是不知道要过多少个刀头舔血的日子。
曾国藩当然要仔细准备。
最后他要整理一下思路。
这一次复出要以何种面貌示人?
具体行程取到哪里,
见哪些人,
说哪些话,
做哪些事儿。
这些繁琐而重要的细节,
曾国藩需要细细盘算。
之前他之所以四处碰壁,
弟弟国华说得很清楚。
兄之面色,
每与人异,
难堪。
曾国藩看到别人总是皱着眉头。
像极了别人欠他钱似的。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那反过来说,
如果你整天板着脸,
谁看见都想上来揍你一顿。
怎么能不惹人生厌呢?
于是,
曾国藩决心要训练自己,
从学会微笑开始。
而夫子局面的打开,
也正是他学会控制自己的表情和语气开始的。
怎么样?
现在您还觉得他花4天时间作为准备是在拖延时间吗?
当然不是。
绝对称得上是四个字,
剑招祭起。
而他之所以如此神速,
当然是要给咸丰帝留个好印象。
准备拿着君臣之遇的这张旧船票,
登上皇帝的这艘破船。
果然,
咸丰帝看到曾国藩的举动,
非常高兴。
如此次奉命骑行族征,
关心大局,
忠勇可尚。
我们观察曾国藩性格的变化,
最好的途径当然是从细节入手。
最典型的细节就是他的行程路线安排。
如果是以前的他,
最多会在长沙和骆秉章打个招呼,
便会匆匆离开湖南,
动身狗奔前线。
但这次并非如此。
他途经湘乡县城,
拜望了湘乡县令。
紧接着到了长沙,
又拜望了长沙县令。
而之后,
他在长沙一呆就是一个星期。
整天和骆秉章与左宗棠泡在一起,
会商军事。
完全没有当年的仓促和刚愎。
自用。
他这一路上说的最多的四个字就是乞会指针。
也就是说,
请您不吝赐教,
我该怎么办?
这样低的姿态,
自然让接触过他的人都感觉到了舒服和改变。
用其好友郭嵩焘的话来形容,
曾国藩此次复出非常到位。
曾司马再出颇务,
唯取周全。
再至江西,
人人且望。
胡林翼也说出了自己的体会,
渐趋圆熟之风,
无复刚方之气。
别人舒服了,
曾国藩自己也会有感觉。
吾往年在外,
与官场中络络不合。
机制到处精珍,
此次改弦易辙,
稍觉相安。
离开长沙,
曾国藩没有直奔江西,
而是来到了武昌。
因为这里有他的好战友胡林翼。
两个人整日谈论军务,
白天不够用,
晚上接着说。
有这样的记载。
公诉成胡公,
才大心细,
事无巨细,
虚衷商度。
胡公亦悉心,
历代为之谋。
谭,
每至夜分不息。
就这样一谈就是10天。
虽然自己已经秉承了低调处事的原则。
但有一件事马虎不得。
那就是对于湘军的重新掌控。
李续宾和杨载福自从跟随胡林翼援鄂至今为止,
已经过去了3年半。
这段时间里,
他们是脱离于曾国藩控制而***成长起来的。
这里有个细节您要格外注意。
曾国藩虽然有皇帝任命的办理军务的头衔。
可是,
咸丰帝给他画的圈儿,
只是浙江一省军务。
而他能够直接调动的也只有小几江、
张运兰、
王开化等人。
至于杨载福和李续宾,
理论上不在曾国藩的节制之下。
但如果想要平定太平天国,
整个两江和浙江就必须统一行动,
听指挥。
夫子心中当然也会升起一丝隐忧。
在离乡之前。
曾国藩已经谋划好了。
将面见众将的地点选在了距离武昌160里水路之外的巴河镇。
在前线独当一面的将领都接到了夫子的邀约。
个中深意,
相当值得玩味。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混壮了,
但我不管,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
接信之后就来巴河见我。
这样一来,
能够验证出部将对于他的忠诚和敬重程度。
顺便灌输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
我老曾又回来了,
你们既然还认我这个大哥,
那以后最好都能听招呼,
大家抱团取暖。
同时选在巴河这个地方,
可谓大有深意。
此地距离武昌160里,
距离更靠前线的九江300里,
一方面可以展现出众将前往迎接大帅回归的翘首企盼之情。
另一方面,
大家如今都在前线督阵,
不能离前线太远。
而将集结地点定在巴河,
可以确保大家在3天之内打个往返。
所以再适合不过了。
我们从这些细节能够看出,
曾国藩接到其父诏书后的4天,
绝对没闲着。
9地国荃正在吉安城下啃城墙来不了。
6帝国华前来迎接大哥。
同时赶来的还有彭玉麟以及李续宾、
李续宜兄弟。
我们注意到,
亲兄弟自不必说。
彭玉麟则是曾国藩的铁杆。
而这次赶来的李家兄弟就有些意味了。
李续宾前不久拿下了湘军久攻不下的江西门户重镇九江。
因而获得了巡抚衔的恩赏。
如果他要与曾国藩分庭抗礼,
拒不服从调动夫子,
一时倒也无可奈何。
但事实证明,
李续宾是个聪明人。
他看出了皇帝对于曾国藩的倚容和期待。
更看出了自己只有依靠曾国藩这棵大树才能更进一步。
因此,
他不仅非常识趣地和曾国藩一样见招即起,
并且还向曾国藩实实在在的表了忠心。
那便是将手下骁勇善战的朱品隆、
唐义训的两个营给曾国藩带过来了,
作为大帅的亲兵卫队。
一方面保卫了夫子的安全,
另一方面算是给足了面子。
曾国藩当然也是投桃报李,
将李氏兄弟视为自己人之后,
准备向皇帝大加赞赏。
说到这里,
我突然想到了与李氏兄弟一样,
同为罗泽南学生的另一个湘军将领。
王珍。
如果说才智和能力,
王錱绝不在二李之下。
可为什么他最后混得那么惨,
甚至被排挤出了湘军队伍呢?
如此看来。
做事是一码事儿。
做人又是另一码事儿。
如果搞不清做人做事的区别和平衡,
很容易触及雷区而前途惨淡。
个中滋味,
我就留些白给您自己体会吧。
好了。
就在夫子意气风发之时,
一场惨败却让他寸断肝肠。
这是怎么回事呢?
下期节目咱们。
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