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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斜斜地钉在墙上像审讯
我对着自己的影子下跪
笑也分真伪
恨也分尊卑
这肉身太容易破碎
烧一半扬一半
剩一把灰给谁看
爱太黏恨太酸
活像个赝品在展馆
我与我兵戎相见
在镜中杀红了眼
一个在泥里贪得无厌一个断了线
谁是人谁是神仙
不过是一念之间
跪过苍天却从未跪过镜中人
世上若无我何处惹尘埃
把药研成粉末撒向风吹
假装是一场大雾放我飞
不求宽恕求个醉
不为重来为忘谁
这副骨架全是愧
捂不暖吹不散
这一身冰与炭
想要断偏又乱
这人间怎么算
我与我互不相欠
在悬崖划清界限
一个要血肉筑起长城一个看不见
谁是人谁是神仙
不过是一念之间
忘了从前就从未有过亏欠
砍掉影剥掉名烧掉姓
求求我求求我快安静
别吵醒别点名别决定
让我冷成一块冰
那件戏服还悬在我的脊背
它望着我像望着生锈的谁
我与我冰释前嫌
镜子里升起白烟
污浊的归于尘与土干净的归于天
不是人不是神仙
是一座无字碑碣
风里飘着一句从未不染
来时赤赤去时寂寂
何来染何来不染
茫茫一片都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