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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铝硝溪畔片一
生活又回到了以前的轨道
五月依然忙
每天上班下班
依然是自己郁郁而醒
从那以后
他按照手机备忘录的提示
每天按时吃药
基本维持了正常的睡眠时间
麻生依旧隔段时间就发来短信
他的调查似乎有了些许收获
已经按照监控录像里的记录
开始寻找女孩死亡当晚出入公寓的人了
五岳对于他的案子已经没有了兴趣
直到他查下去也会是个无底洞
他在网吧里下载了一些音乐
在上下班来回的公交车上听
一天
他坐在公交车上塞着耳机听
边听边不时的往车窗外观望
这座县城的人比较少
沿途尽是低矮的楼房和小型的商铺
景色竟然和西方国家的偏僻小镇有得一比
五月听着音乐
脑袋不由自主的微微晃着
无意中转头往窗外瞄了一下
随即睁大了眼睛
他此时顾不得自己装聋作哑
张口就冲司机大喊
停车
司机跟他说到了站才能停车
一连说了好几遍
五月才强忍着把嘴巴闭上
好不容易到了下一站
五月下车就拔腿往回跑
跑了足有一刻钟还多
才回到刚才在车上看到的那个地方
那是个邮局
五月清楚的记得自己给史泽写的几封信都是从这里寄出的
他站在邮局门口喘了一会儿
然后走进去
里面有几个人
五月直接说明了来意
他问一个管事模样的人
有没有一个叫史泽的在这里工作过
是个聋哑人
那人很快就回答说
他们这里没有这个姓氏的人
更没有聋哑人在这里工作过
那前些日子你们有没有送过几封匿名信
信封上没写寄件地址和寄件人
信是寄到山村里的
没有吧
另外一个人回答说
现在写信的人很少了
就算有啊
也是市区和县城里的
我们最近没往山村里送过信
难道写信寄信也是自己的幻觉
这么想着
五月勉强笑着跟几个人道了谢
转身失望的走出了邮局
他六神无主的走在街道上
那种疲惫的感觉又涌遍了全身
真的没有人见过史泽
他的确是在自己严重病态下的一场幻觉吗
山里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人
邮局里也没人见过他
难道就没有别人可以证明他存在过
第二十二页
想想也是
他或许和自己一样
隐居在偏僻的小山村里
除了上班
几乎不与外界交流
等等
五月突然想到应该还有人见到过他
于是他加快脚步
几乎在路上跑了起来
那家县医院即使是在白天也很清静
五月进去就跑到挂号的窗口前
问上个月某天夜里有没有一男一女带着个发高烧的小男孩深夜冒血来看病
窗口里边的人响了想
随即摇头
五月又问人家可不可以帮忙查一下记录
或许那天晚上不是他值班呢
那人看上去有些不耐烦
极不情愿的翻了一下记录
再次摇头
五岳仍不甘心
他想再问什么
那人已经低头做自己的事情
表示不想再搭理他了
五岳有些不情愿
慢慢离开窗口
在走廊里逛了几步
这时他突然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手里拿着听诊器走过自己的视野
他觉得那医生的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随即猛然响起暴风雪那天晚上
自己跟史泽抱着孩子跑进医院的时候
接待他们的就是这个医生
那一刻
他心里突然重新燃起了希望
就如同在黑暗的隧道里匍匐了很长时间
以为自己再也走不出去的时候
眼前突然出现了亮光
五岳赶忙跑过去
一把抓住那医生的胳膊
他记得那天晚上史泽也是这个动作
那医生吓了一跳
转过头来看着他
透过医生的目光
五月知道他认出了自己
是的 是的
他是见过自己的
就在自己陪同使泽他们来的那天晚上
五月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大夫
您还记得我吗
上个月有一天下着暴风雪
我和一个男的带着一个发高烧的孩子来看病
是您领我们进来的
那医生看了看他
说
我不记得呀
五岳顿时就愣住了
不可能
他在心里呐喊不可能
他随即又说
您 您再想想
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的
抱着个孩子
一见到您
就用手抓住了您的胳膊
和我刚才的动作一模一样
医生又看了看他
表情有些奇怪
那不是你吗
下暴风雪的那天
你确实在半夜里来过
可你是自己来的
没有其他人
五月听到这话
更是懵了
自己来的
不会吧
明明是跟史泽他们一起来的姑娘
医生看了看他不可思议的表情
又对他说
你说的是十二月二十二日那天凌晨吧
我记得那天下着暴风雪
你半夜里跑来
见到我就拉住我的胳膊
五月心里一惊
没错
十二月二十二日
正是下暴风雪的那天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相信
微微歪着脑袋
抬头看着他说
我自己来的
大半夜的
我自己跑来干什么
买药
买药
五月有些诧异
是啊
我冒着有生以来最大的暴风雪
大半夜的自己跑一个多小时来买药
医生看出了他的难以置信
微微的叹了口气说
当时我也有些奇怪
看你一个姑娘家的半夜里一个人冒雪赶来
还以为你有什么急事
你见了我张口就问药房在哪里
我说了声跟我来
就把你领去了
五月突然想笑
可满脑子的混乱和疑惑又让她笑不出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大夫准是在胡诌
便开口问他
那您还记得我那晚买的是什么药吗
医生想了想
说
当时我也很好奇
就站在旁边等着看看你到底为了什么药深夜一个人冒雪赶来
你买的是一种西药
我们这里很少有人吃
所以给我的印象比较深
那种药的名字叫斯潘queintiplis
是一种安神助眠药
我就猜到你可能为什么这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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