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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集
哎
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
你把他杀了
于事无补啊
还要被抓起来枪毙
你图啥呀
孙老二在后面追着赵三元
即便你不怕死
你想想你老娘
想想你媳妇儿
赵三援怒非常闻怒
也许是孙老二戳中了他的痛处
他又一脚把孙老二猝不及防的踹飞了很远
江离儿
你这个小狗逼
必杀
他现在只想杀人
你再拦我
我不介意多杀一个
可即便赵三元这样威胁
孙老二也不可能让他去杀江离儿啊
两个人说话间
一追一逐的便已经出了医院门口
赵三元跑得很快
哧
啪
一声急促的刺耳刹车声音和一声剧烈的碰撞声音交织响在了一起
孙老二连忙站起身来
看着面前的场景
大喊了一句
赵三元
赵三元飞出去了几十米
被雨衣裹着的躺在地上像个粽子
在他的正前方
有一个打着双闪的大卡车
司机好像吓傻了一样
一直没有下车
孙老二赶忙来到赵三元的身边
一把将赵三元扶在怀里
让他面部朝上
赵三元
你怎么样 你
你可别吓唬我啊
松哥
松哥
求你件事儿
赵三元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大量的血水
就像是压井水一样
一股股的往外冒
松
松哥
替
替照顾
照顾好
照顾
终究
赵三元还是没有说出他最想说的最后几个字
孙老二痛哭流涕
呜呜的哭得像个孩子
他把赵三元死死的搂在自己的怀里
用力的点着头回答
我会帮你照顾你一家人
你放心的走吧
今天的大雨格外奇怪
从早上五点多一直到下午八点多
都丝毫没有要停息或者变小的意思
此刻似乎又大了许多
连老天爷都在可怜这个胖子
孙老二想起了这个其实很憨厚敦实的胖子
他总是笑着很开心
总是给自己开小灶
总是给自己递好烟
也许是年纪相差的不是很大
所以两个人也能聊到一块儿
这个不会把他当成傻逼看待的胖子
这个其实努力赚钱养家
任劳任怨的胖子
若不是一下子失去了工作
太难以接受
像是失去了所有希望一样
他怎会变成这样
这么大的人
都洗不干净孙老二的眼泪
孙老二沙哑的嘶吼痛哭
他一边哭一边举起手用力狠狠扇自己已经肿胖的脸颊
三元
哥对不住你呀
孙老二又跪在地上
用头狠狠的撞在路面上
脑袋已经血水四溅
可孙老二仍然过不去自己内心这一关
怎么
怎么就没有阻止江离儿把猪肘子放回去
怎么就猪油懵了心似的吃了那个猪肘子
怎么就没有想到
除了食堂
江离儿还能从哪拿猪肘子
说来说去
赵三元的死
让孙老二自责内疚非常
孙老二一边磕头一边高喊
三元哥对不住你
对不起
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味道伤心处
说到底
是江丽儿和孙老二的自私和贪欲
害死了一个无辜的赵三元
这份因果
自然要由两个人一起承担了
世界很大
大的大雨滂沱
依旧洗刷不完这世界的罪恶和背地里的人心邋砸
世界也很小
小的孙老二看着朝夕相处
形同兄弟的赵三元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年纪轻轻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
除了家人
或许一年
不
或许一个月后
大家就会适应了这个没有了赵三元的世界
因果线已经消散了
孙老二泣不成声
心痛得无法呼吸
他几次都差点喘不上气来
这近十年的安稳平静生活
让他适应不了面前的生离死别
两个人在雨水下毫不起眼
孙老二跪得累了
坐在一边摸了一把脸庞
可瞬间雨水又打了上去
像个调皮的小孩子一样
死了
一个不太确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是卡车司机
孙老二木然的点了点头
不能全怪司机
虽然司机有错
下雨天开这么快
可是最主要的是
即便不开这么快
像赵三元那般横冲直撞
迟早还是要出事的
还是那句话
命到这儿自然有一节
同样的事情或者同样的路段
不同的人来做或者走
总归能出现不同的命运也分三六九等
一等人走到这路上
兴许能使点钱
二等人平安无事
三等人就兴许出事了
但是这里还是要奉劝各位
捡来的东西
尽量不要拿
江立儿的贪心已经给大家做出例子
不是什么东西捡了
就是你所能拥有的这个东西
它可能给你带来根本想不到的厄运
多说无语
孙老二和卡车司机一起将赵三元抬进一幕
听说食堂的掌勺赵三元死在了医院外面
大家还都是挺震惊的
纷纷来停尸间看一看
顺便默哀下
还没来得及通知家人
医生已经来过了
确定即便是大罗金仙下凡
也不可能救活赵三元了
众人纷纷叹气
可所有人似乎都心知肚明
都觉得赵三元由于忍受不了早上秦科长的辱骂
以及丢失工作一事
自行寻了短见了
有人打电话通知了秦科长
秦科长很快便来了
他头发凌乱
没了以往的潇洒和镇定
他的手颤颤抖抖的掀开白布
赵三元惨白的脸颊和恐怖的死状
让秦科长心脏像是被大手一把捏住了一样难受
怎么就没了呢
哎
老赵啊
你千不该万不该做这样的傻事啊
秦科长抬起了头
让自己眼眶中的眼泪不至于流下来
其实说句实话
赵三元这个人很老实巴交
可越是老实巴交的人
发起火来越是可怕
一般不是太过分的事情
他们都会忍让
赵三元在医院做了也有几个年头了
平日里兢兢业业
勤勤恳恳
任劳任怨
也就是跟孙老二一样
不属于医院挂职人员
否则年年拿个先进员工是不成问题的
其实这个编制是很复杂的
孙老二与赵三元都属于医院的正式职工
其实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以医院的职工可不一样
他们仅仅是比江丽儿这种临时工高了那么一个档次
重在稳定
毕竟没学历
自然不可能来大公司上班
想上班的话
只能干这种脏活累活了
这就好比人的身体一样
你肯定不能缺胳膊少腿吧
可是你少根汗毛
你肯定不会在意
那么孙老二和赵三元便是属于人身上汗毛的这个位置
可有可无
我随时可以更替
秦科长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
低沉的说道
老赵啊
你这是何苦呢
哎
也怪我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没想到这份工作对你的打击这么大
你也不想想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掌勺的
我不还得让你来吗
我始终是想让你吸取个教训呢
深情悲伤
不思作假
人都是这样
总是在事情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
都觉得自己这样做有道理
没有错
可在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时
又后悔自责自己的苛责
每个人都是
所以说
做人留一线
日后好相见
碰到别人的失误
千万不要得理不饶人
早上赵三元跪在地上又哭又闹时
大家反而觉得赵三元是活该
秦科长没有错
可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
触景生情下
无不盯着秦科长的背影
觉得他实在太过分了
立场不同
看法一定不一样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
秦科长不开除赵三元
不怕让他跪在食堂门口一天
赵三元估计为了一家老小也会忍受
毕竟猪肘子丢了
说一千道一万
赵三元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开除等于没了希望
一家老小总不能去喝西北风吧
一时间
停尸间里人人悲痛
好在这个点儿已经下班了
秦科长是作为领导过来料理事情的
人还不多
明天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
想来停尸间内不会平静
滴答
四合院内
江丽儿猛地直起身子
满头大汗
面色惊恐
像个野狗一样哈着气
你怎么了
做噩梦了
陈乐乐关心的问道
今天雨下得实在太大
走不掉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
雨不知怎么的
突然又更大了起来
陈乐乐只好先在江丽儿租住的这里睡上一宿
乐乐
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江丽儿惊恐的问道
没有啊
你做噩梦了吧
你最近忙得厉害
都没有怎么好好休息
陈乐乐打开了灯
房间里的确什么也没有
门也是好好的
江离儿狐疑的扫视了一圈
发现真的什么也没有
可刚才自己明明听到了声音
是什么声音
反正江丽儿感觉到自己很熟悉
江丽儿捂着自己的脑袋
使劲想了半天
对了对了
是那晚旅尸来找自己的走路声音
一想到这里
江丽儿赶忙往地上瞅去
果然
地上崭新的皮鞋不见了
乐乐
我鞋子呢
江离儿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她惊慌失措的问道
说实话
这个时候没有人能不慌
该死
孙老二交代过我的
说这个阴阳鞋不能脱
否则的话
就会有孤魂野鬼穿上它来找自己索命
妈的
那岂不是小爷以后都要穿鞋睡觉
乐乐也紧张的看了一下地上
果然
江丽儿崭新的皮鞋不见了踪影
你想想
这么大个雨
整个院子里都没有人
谁会要一双鞋
而且这都快半夜了
自己脱下的鞋子却不翼而飞了
这种感觉和阴森
非常人所能提及
陈乐乐啊的惊慌喊了一句
连忙八爪鱼般盘在了江丽儿的身上
江丽儿顿时内心安全了许
并且很快自己沉下心神
放在平常任何时候
江丽儿都可以惊慌失措
唯独这个时候不能
因为陈乐乐还在这里
自己绝不能让陈乐乐受到伤害
而且更不能让陈乐乐成为自己因果灾劫的下一个替罪羊
江里儿知道
刚才那声脚步声绝对不是自己的幻听
看来真的有厉鬼找上门来
他连忙把陈乐乐藏在自己的身后
用被子裹了几层
厚厚实实的靠着墙
自己则挡在他的面前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呸呸呸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阿弥陀佛
佛祖保佑
观音菩萨包邮
观世音菩萨
包 包邮
看着繁琐的门
轻而易举的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
不
是被鬼打开了
滴答
滴答
崭新的阴阳皮鞋在地上踩出戈登有节奏的声音
江离儿看到门口缓缓挤进来一个三百斤的胖子
是食堂掌勺的赵三元
赵掌勺
江丽儿疑惑的喊了一句
此刻的赵三元很是诡异
他全身湿漉漉的
像是刚从水里拎出来一样
头发全都耷拉在脑袋上
眼睛藏在头发下面
嘴角处流出黄黄白白的东西
每走一步
脚下便留下一个很深的水印
身上也湿透了
吧嗒吧嗒的往下滴水
而且走路姿势也很怪
像是瘸了一样
一高一低的
没听说赵上勺的腿有问题
江丽儿还在纳闷
赵上勺身上穿着厚厚的雨衣
连着嘴一直傻笑
江丽儿发现张张绍居然没搭理自己
就直勾勾的往床前走来
他准备开口问问他到底怎么了
怎么摸到自己家里来了
难不成他知道了自己偷的猪肘子
江离儿内心咯噔一下
顿时有些心慌口渴
是的
一定是这样
这老东西今晚上还杀自己了
江离儿连忙开口
赵 赵 赵教授啊
有话咱好好说啊
别动粗啊
大家都是文明人
我 我
江流
你跟谁说话呢
突然
江离儿的身后传来了陈乐乐悠悠的话
呀
江离儿头也不回的说道
医院里的赵长勺啊
你不是见过吗
就是那次你在医院里吃饭
你
江离儿突然不说话了
他扭过头来
定定的看着陈乐乐
只见陈乐乐目光呆滞的
愣愣地盯着地面
我只看见一双自己会走路的鞋子啊
你的鞋子怎么自己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