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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她的脸好像比以前又小了
而且显得更加苍白
但是眼睛大了
眼窝深深的陷下去
金黄色的头发越发明亮了
他给我把衣服脱下来
扔到门口
她那紫色的嘴唇厌恶的撇着
不断的用命令的口吻说
你怎么一声不吭啊
高兴吗
看你朕意脏兮兮的
过了一会儿
他用鹅油给我擦耳朵
我疼得难以忍受
但是一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我就感到疼痛减轻了许多
我紧紧的靠在他的身上
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
激动的无法启齿
透过他的声音
我听见外祖母不大高兴的咕囔道
这个小家伙
越来越不老实了
谁都管不住他
连他外祖父也不怕
哎
瓦莉亚
瓦莉亚
妈妈
不要再嘟囔了
她渐渐会乖起来
周围的一切同母亲相比
都显得非常渺小
可怜和衰老
我觉得自己也和外祖父一样变老了
母亲用有力的膝盖紧紧的夹住我
用那只温暖而沉重的手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说
头发该剪了
也该上学了
你想不想念书
我已经会念书了
还得再念一点儿呀
你的身体倒蛮结实的
是吧
他高兴的笑了
不时的逗着玩
他的笑声低沉而且充满力量
笑的我心里暖烘烘的
外祖父走了进来
他垂头丧气的
头发乱如杂草
眼睛红彤彤的
母亲把我推到一边
大声问道
考虑好了吗
爸爸
要不要我走
外祖父站在窗子旁边
用指甲抠着玻璃窗上的窗花
好长时间一言不发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紧张的凝滞了
使人觉得沉闷
压抑和不安
一如往常
每逢这种尴尬的情景
我好像全身都长出了眼睛和耳朵
胸部奇怪的膨胀起来似的
总是格外敏感
真想大声呼喊
阿列克西也给我滚出去
外祖父恶声恶气的说
为什么
母亲问道
一把又将我拉到他身边
我不准你走
你哪也不要去
母亲站起来
仿佛一朵红云似的走过去
停在外祖父背后
爸爸
你听我说
外祖父猛地转过身来
冲着母亲尖声叫道
你给我闭嘴
你不要对我这么粗暴
母亲低声说
外祖母从长沙发上豁然站起
指着我母亲的鼻子恐吓道
娃儿 完了
外祖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嘟嘟囔哝的说
你说
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忽然他吼叫起来
声音也变调了
你是我无颜**
瓦丽卡
去 你出去
外祖母对我说
语气十分严厉
我无精打采的走到厨房里
愁闷的爬上炉炕
长久的听着隔壁的谈话
他们有时一起说话
互相打断对方的话
有时一言不发
好像一下子全都睡着了似的
他们谈至我母亲生了一个孩子
不知送给哪家了
但是我觉得十分纳闷
外祖父为何生气呢
不知是因为母亲没有征得他的同意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呢
还是因为母亲没有把那个孩子给他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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