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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小伙子人高马大
还娶这么漂亮的媳妇儿
周驰擦洗过
上楼又换了身利落的衣裳
军绿色背心
打深黑军体裤
黑短靴
整个人硬挺为安
气势逼人
等他到饭桌前坐下
才发现纪梨今天打扮过
大老粗心思没那么细腻
一边咬了口包子
一边淡淡够笑
夸了句
挺好看
年轻人要多打扮
不然老气横秋
以后想打扮也打扮不起来
纪梨
周老爷子瞪他一眼
吃饭也堵不上你嘴
夸人就夸人
能不能别说那么多废话
扫兴
他都生了些什么儿子
周驰被嫌弃了
不太理解的挑眉看了老爷子
而后闭上嘴默默吃饭
饭后
周怡抢着刷碗
催促季离和周驰赶快去办正事
周老爷子主动掏腰包
等等
爸给你钱
老爷子别的没有
就是钱多
他今天才想起来
自己竟然没给过季离零花钱
之前季梨足不出户的
家里吃喝用的都是周仪去买
所以开支从不过季梨的手
这么漂漂亮亮温柔贤惠的儿媳妇儿
跟亲闺女一样
她怎么能吝啬
季梨见状
连忙过去按住她手
不用吧
我有钱的
我有
他爷奶去世后
怕大伯二伯对他不好
把他在养猪场挣的工钱攒下来的都留给了他
没有分给两个儿子
加上结婚之前
老爷子给了五百的礼金
这在八十年代是笔巨款
气里算是个小小富婆
而且这个年代的书很便宜
根本花不了什么
周老爷子却坚持掏腰包
你的钱是你的钱
爸给的是爸给的
你来家里一年多
爸还没给过你零花钱
小姑娘佳佳好不容易漂漂亮亮
出门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高兴最重要
来 拿着
纪里哭笑不得
这我真的不能要
爸
一只古铜色大手横插进来
按住周老爷子手把钱接了过去
气离被那条有力的胳膊挡得站不稳
直接后退两步
你的棺材本儿你收好
我跟着呢
用不着你出钱
周驰把钱塞进周老爷子上衣兜里
不顾周老爷子微将抽搐的表情
直接冲季里招手
党先大步离开了
纪离连忙提脚跟上
走出周家的院门时
恍然隔是之感令纪离神情微微恍惚
他下意识打量四周
不自觉放慢了脚步
轻转巷子
前后排建构格局相似的一栋栋的两层小楼
两侧枝叶繁茂的高大杨树
清冽日光穿透微叶的树冠缝隙
斑驳光点跳跃在眼前
似有入无
微微谎檐
离开周家的那栋房子
一切记忆里熟悉而久远的景致突然就色彩斑斓真实起来
身临其境
一片飘摇落下的杨树叶擦过他手臂
挥次清扬的触感
这样纪莉清晰的醒过来
他不是在梦里
之前几天
气里只是凭着身体里的熟悉记忆按部就班的照旧生活
像一台存储蛮和的机器
脑子里时常会迷糊恍惚
分不清现实和真假
现在这一刻
真的彻底清醒
都是真的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想什么呢
走了
前方隔着几米远
周驰单手撑着胯骨侧回头看着他
斑驳光点落在他高大伟岸的身形上
时不时轻晃
那张硬朗俊阔的脸胆笑舒和
十分有耐心的样子
气里眨了眨眼
连忙加快脚步追上他
他佯装不好意思
走吧
周齿垂言看了看他
眼底笑意不减
转身抬脚
这次刻意放慢了脚步
把身高腿长
习惯了阔步前行
方才的确是有点疏忽
落了几来在后头
没办法
习惯了
不过也正因此
发现他没跟上来才转身看了看
也瞧见纪灵茫然环顾四周有些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只见捏着一片杨树叶的茎梗漫不经心打着圈儿
雨声清纯
你是该时常出来走走
年纪轻轻别总窝在家里不出门
气里眼睫微垂
唇角浅浅弯了弯
嗯
他抬头看周驰
麻烦你了
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周驰并不在意
不麻烦
我正好出去办点事
顺路
纪离睁了一下
想到什么事
线看了眼他下垂的左臂
那只左手闲散的插在裤兜里
看不出什么异常
他眸光微跳
你的胳膊严重吗
周驰差一侧头扔开指尖的杨树叶
左手抽出来抬了抬左臂
谢里对上他满眼惊疑
闵唇笑了笑
我这几天都看到了
你有时候做事刻意避开不用左手
比如拎一些重物
或者扶揽周老爷子上厕所上下轮椅的时候
周驰臂力惊人
仅凭一条右臂就能架起周老爷子
所以一直没人发现
戏里若不是上辈子知道周驰的左臂落下了后遗症
当然也不会发现
这次回来并不是像周驰所说的回家探亲
其实是因为执行任务左臂受伤才有了伤家
伤筋动骨一百天
加上他过去五年从不休假
所以部队那边对他格外慷慨
周驰也因为家里的事周红的事在家耽搁了两个月才归队
周驰惊讶于他的心性敏感
他看着纪里歪头浅笑
微挑的桃花眸难掩角黠
黝黑瞳眸闪了闪
有些哑然失笑
你可以去侦查科做事了
这都能发现
他是怕老爷子担心所以刻隐瞒
没想到会在纪离眼里无处遁形
周驰摇摇头
右手在左臂上捏了捏
不太严重
一会儿我正好顺路去趟医院复查
他又嘱咐纪离
回去别乱说
省得老爷子大惊小怪
季离
敏晨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
既然你都陪我去买书了
不如我也陪你去医院吧
他也想看看周驰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一定会留下后遗症还是还有挽回的余地
周驰也没拒绝
原本是打算把纪离送到图书批发市场
然后自己趁着功夫跑趟医院
两站地不远
但现在既然他都知道
自己也没再刻意隐瞒的必要
两人说着话从军区大院出来
门口的卫兵像是第一次见到季离
盯着他看了好几眼
这谁家家属
啥时候大院多了这样一个美人儿的
哎
刚才那个是周家的
周驰和季离光顾着说话
压根没瞧见别人奇奇怪怪的打量
车站就在军区大院而外的东边街口
两人走过去又等了差不多十分钟
就有一辆九路公交车车徐徐驶来
车上人已经差不多坐满
但气里已经上来
后面堵着周驰还排着队就不好再下去
车票是两毛一人
气里主动付了钱
周驰也没说什么
两人往后挪
后面两个空位
周驰身后还上来两个五六十岁的老人
所以季梨和周驰主动将位子让人
老太太很礼貌坐下还不住的道谢
等车子摇摇晃晃行驶时
老太太还笑眯眯的止不住打量纪离
气梨被他盯得不好意思
下意识撇开眼看向前头
老太太却开口了
话跟他老伴说的
看看还是当兵好
小伙子多精神
人高马大的
还娶这么标致漂亮的媳妇儿
我早就说不让你儿子退伍
你偏不听
哎呀
这怎么又怪我
旁边的老爷子小声抱怨
气里耳朵稍红
周齿垂眼看了看他
见他脸都红了
侧着身子往旁边躲
一时也有点无语
他看了看还在那絮絮叨叨的老太太
到底没多嘴
没什么好解释
两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