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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宝玉仗着自个儿是组长啊
要比傅和军大两岁
就对这傅和军啊
也就一起指使的
傅和军也不想买他账
因为傅和军家里有钱
不光买了牛
还买了马呢
放牧的时候
傅和军骑着马放牧去
把这李宝玉眼馋的呀
都都都都
都恨不得躺哈喇子都
傅和军骑在马上
在这污舍之前是走来走去啊
显得威风凛凛的
这李宝玉就说
傅和军
把那马借我骑骑呗
我 我
我给你根烟抽
我不抽你的烟
等我买个包子给你
哎呦嘿
我不要你那臭包子
嗯 那不行
反正你得把马给我齐全
李宝玉上前蛮横就拦马
傅克军扬着鞭子
啪一下
一鞭子抽到了李宝玉的身上了
李宝玉不够疼啊
抓着傅克军的一个大腿就把他薅起来了
俩人在这草地上你来我往
叮当玩儿绊起来了
李宝玉喊白宝山
给我帮忙
白宝山往这一坐
既不拉架
也不帮忙
你俩干你俩的去呗
两个人打的是头破血流啊
坐在草地上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傅可军说啥
你别 别绑钱
骑我马
我马着我的命
你**拿钱交换都不行
我告你
今后我要发现你要是偷骑我马
我**跟你拼命
你狗日的不近人情啊你呀
你借我几个
打的还能掉块肉啊
不近人情是我吗
你看那白宝山的
狗日的啊
他才不近人情呢
你**叫破喉咙是让他帮你
他就坐那不动
走
咱俩揍他一顿去
行 行
我也正有此意
两个人爬起来
过来把 把
我把这个白宝山叮当玩揍一顿
白宝山没还手
把这账记在心里呢
傅和军他有钱呢
因为有钱的朋友就多
呀
有的是狱友
有的是管家
李宝玉玉没有钱
他的友也不少
特别这小子会来来事儿
因为他的特点是啥
嘴甜 会说话
三言两语把这领导奉承的晕乎乎的
白宝山做零星犯的第一年
非常积极
什么重活什么累活他都干
都比别人突出
队里领导就表扬他
他的脾气啊
却很古怪
不爱说话
不爱跟人打交道
特别是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他更不愿意跟他们打交道
有的时候呢
他别人说东
他偏偏要说西
因此
他很没有人缘
李宝玉跟这傅和军人一伙
成功的孤立了白宝山了
李宝玉啊
就吩咐白宝山
你今儿给你把牛棚给我清理啊
你给你堆起来发酵啊
不敢倒进去
妇口就是当
不冲就是俺嫂子多铺点
你人物横财不富
马不夜草不肥
那牛的道理也是不是
那你们做啥呀
我们做你屋里的爷
我们做你祖宗
白宝山就不吱声了
再吱声
这俩小子还得揍他
第二天早晨
大家还在被窝里头呆着呢
这李宝玉啊
就开始了
白宝长把栏走
赶紧起来
把牛奶挤了去
白宝山其实醒了
但是假装没听见
没回答
妈的
聋了哑巴了
赶紧给我死起来
挤奶去
老一脚**撅死你
你要去也是都去
我一个人做不来
傅和军挠一下
哎 反了 反了
揍他 揍他
李宝玉傅个劲儿爬起来
跑到白宝山被窝旁边
啪嗒一扯着背
拿脚就开始踹呀
踢得白宝山在这床上直打滚
身上是青一块紫一块呀
有了这些教训
白宝山以后就不接话了
一接话就挨揍
还接什么话啊
有一天呢
大约是起了五六级的风很冷啊
李宝玉跟这傅和军就不想出去放牧去
人不想出去
那牛羊想出去
他饿呀
告诉白宝山
你赶着这帮牛羊去吧
白宝山说他天这么坏
我一个人哪能看得了啊
那跑散了咋整啊
李宝玉一听
我操
讲话这么那么灵犀
跑你奶腿儿啊
啊
没学过草原英雄小姐妹啊
那么大的雪
那龙龙
龙眉玉龙不还是属于放牧吗
啊
那牛羊跑了散了
他不 不
不也跟着跑吗
那么小人都能做
你啊
那大一桶肉啊
你还讲良心
加个奶嘴儿你讲
李宝玉把白宝山是劈头盖脸骂一顿说白宝山呢
嘴里也没有回骂
心里寻思啥
你等着吧
他们在一处猪场里头
都是领小贩这个组
后来又加俩人儿一起
现在有五个人了
每个人放二十几只羊还有牛
有一天
这李宝玉的麻将瘾呢
犯了
就想打麻将
五个人凑了一桌麻将
刚好剩一个人去放羊
李宝玉就把这放羊的活交给白宝山了
白宝山是咋的呢
为啥你们打麻将
让
让我一个人放羊去
你叫一二百五
你叫一哈将
你会打麻将吗你
我不会我学呀
啥难事儿啊
选奶嘴
学学学
给老子放羊去
白宝山撅着嘴走了
心里有气
这李宝玉这个畜生
你等着啊
白宝山虽是心里恨他
但是表面上一直装作若无其事
放牧回来之后
这李宝玉啊
就上那羊圈里检查去
完事揪着白宝山就揍
白宝山说
你疯了
你凭什么打我呀
老打你
要让你长点儿记性
今后老子说话说一是一
说二就二
这不许你反驳
另外
今天羊没吃饱
老就揍你
说着过来又撩了好白宝山好几撅子
第二天
五个人又把这牛羊赶到了牧场
这牧场都是有主的呀
劳改农场的牧场是属于劳改农场的
牧民的牧场是属于人家牧民的
一般是不能越界的
这李宝玉放牧一点儿也不专心
他的牛羊越了界了
不但跑去了牧民的牧场
还吃了自己队里的庄稼来
这老街的领导找到了吃庄稼牛羊的主人李宝玉
把他责备了一顿
罚了款了
这李宝玉就不服气
你不服气你也不能跟上面撒气呀
回窝棚里头就搁来把山叮当五二揍一顿
到了九月份了
天山南北的气候啊
开始有点变化了
酷热已经退去了
有一天
这李宝玉跟白宝山呢一起放牧
这李宝玉平白无故
咣就打了白宝山一拳
白宝山没还手
李宝玉说
你们还是男人吗
你有本事你打喇叭
我打你干嘛
我熬到现在不管易
我把你打轻了不管用
我把你打死了
我不是家禽
我
我就枪毙我呀
我划不来
什么
跟我来这套哈
净**给咱北京人丢脸不是
咋的呀
你北京人
你有啥了不起的呀
啊 行 你等着
这两天我呀
就犯把脾气
我就给你看看
白宝山把狠话撂给李宝玉了
李宝玉可不信
你个蔫不拉几的白宝山你能怎么地呀
你就过过嘴瘾呗
所以他根本就没往心上去
白宝山可是下了决心了
他已经啊忍耐久了
他可不能让这李宝玉跟傅克军骑在自己头上再拉屎呢
必须得弄死他们
第二天
见没人注意
这白宝山拿了一把锨来到了牛棚外边
开始挖坑啊
这里是一个沙质的地
不难挖
他拿脚踩着锨背
夜铲夜铲
土堆越来越高
坑坑可越来越深了
慢慢的就成了型了
他一量
长宽大概一米左右
深大概两米左右
此时竖着往里放最合适
头朝下
脚朝上
朝上的时候
把两个脚这么一摊开
这么一想
这白宝山直笑啊
实际情况讲
不会是这样的
此时有可能会遇到坑底
哎
这反而是最好的效果
把坑挖完之后
白宝山把二百块钱卷成个桶
塞到那墙缝子里头去了
傅克军骑马放牧去了
屋子里就剩白宝山跟李宝玉
白宝山就来找李宝玉来了
我遇着个怪事儿
你说我钱在牛棚的墙缝里头偷不出来了呢
说给我听
啥意思啊
让我帮忙啊
啊
你看你有没有招
你点子多
点子多呀
自个儿事自个儿弄去
别**来烦我来
我是以为你有法子
谁知道你也是个棒手
鸡老八呀老
要是把钱弄出来
赢一半
哎 我我我我
我请客呗
我买酒
我买猪头肉行不行
白宝玉一听啊
你这白宝山是在讨好我呀
操蛋 走
说着跟着白宝山出去了
上牛棚子
果然见这墙缝里头有这么一卷子钱
这李宝玉想了想啊
就走出牛棚了
在地上呢
找了一截骨铁丝儿
然后这铁丝丝啊
卷了个钩子
把这钩子伸到里面一勾
哎
一下就勾住了
白宝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看着他把这铁丝弯成钩了
看着他低头去勾钱了
就在李宝玉勾出钱的一瞬间
白宝山掏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一把大铁锤子
朝着李宝玉的后脑勺子八十
李宝玉哼的没声
倒地就死了
白宝山不放心哪
拿着锤子在这李宝玉的脑袋上叮当五二
又敲了四五下子
头骨的干碎脑浆都出来了
妈的
是真解恨呢
白宝山放下了锤子
扛着李宝玉的尸体出了牛棚子了
来到事先挖好的坑边
去掉伪装
把李宝玉的尸体头朝下脚朝上
吧唧往里一塞
正好吱一弯弯淤在坑底了
好大一堆呀
白宝山搁这咵嚓咵嚓掘土
把这坑填好了
到了最后
还多点土
他又把这些土都散开了
再把这表面做旧它
谁也看不出来
这儿曾经挖过坑
这曾经埋过里了
回到牛棚子里头之后
这白宝山呢
清除干净了所有的痕迹
把那钱就揣到自己荷包里了
然后来到牛棚外边啊
晒太阳
杀了李宝玉
埋了李宝玉
这白宝山一个人晒太阳
西北小风微微一吹
高空的太阳就这么一照
不冷不热
慢慢的
白宝山竟然睡着了
傅和军放牧回来了
一瞅 哟
这白宝山睡觉呢
哎 哎 北宝玉呢
家里怎么叫妮儿啊
你问是谁呀
韦宝玉
北宝玉呢 死
死哪去了
出去了
去哪儿呢
我哪知道
你走以后
我放牧去了
我哪知道他上哪儿去了
你走的时候
他还在呢
你怎么就知道他出去了
他自个儿说他要出去啊
他那牛那羊呢
我一起给放了呀
哟
你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我真不知道
他不愿意找小妹儿吗
能不能上那个沙白县城找小妹去了
要不就找那维族大嫂去了
付和军不吱声了
白宝山也许真不知道啊
他哪能想到白宝山把李宝玉杀了呀
他也没放在心上
到了第二天
这李宝玉还是不见人哪
这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了
付和军啊
反而不慌了
该吃饭吃饭
该看电视你就看电视
说李宝玉在不在
那不都一个样吗
还能怎么的呀
付和军琢磨着
白宝山说的对呀
过去李宝玉就经常夜不归宿
经常出去嫖窃啊
这很正常啊
嗯
到了第二天晚上
还是不见李宝玉
付克军呢
坐着没动
但是白宝山把这个事儿报告给玉芳领导了
玉芳领导听说这个事
说那等等吧
吧准过两两天
这李宝玉啊
就回来了
玉芳一边说等
但是一边已经展开调查了
李宝玉啥也没带呀
只是人不见了
哎
能不能这小跑呀
按照常理来说
李宝玉是不能跑的呀
再过一年
他就刑满释放了
又过了两天
还是没见李宝玉回来
埋李宝玉的土坑的表面
此时已经旧的不能再旧了
天地之间
就只有白宝山一个人知道李宝玉在哪儿
其余的呀
谁也不知道
新安监狱只好把这事儿挂起来了
看一看吧
将来能不能发生什么意外的发现来证明李宝玉的去向
李宝玉也许就是跑了
流星犯是很容易跑的呀
或者在某个地方意外就死了
或者在某个地方就迷了路了
新疆这么大
一个人因为迷路而消失的事
这玩意儿可不罕见
当然了啊
他们只把这个事儿怀疑到这个层面上
没有理由没有证据去怀疑李宝玉的舍友把他打死了
白宝山原本想先干付合军儿的
但是你说杀死李宝玉以后
你马上把傅和军杀了
你不等于向警方招供吗
啊 得了吧
让傅和军再多活些日子吧
李宝玉死了之后
这傅和军啊
也开始检讨
你说过去我对人家白宝山这态度确实也不好
那确实也过分
如果要是李宝玉真死了
没准他是报应
他这么一寻思
得了
我跟白宝山呢
把关系处好就得了
白宝山又不傻
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傅克军的意图了
但是啊
白宝山心里就想
傅克军日啊
付克军太痴了
半年过去了
此时已经到了一九九四年的三月份
白宝山瞅准了一个机会呀
又挖了一个埋人的坑
他准备啊
杀死付克军儿
这李宝玉死了之后啊
他们这牛棚还剩四个人
白宝山
傅克军
还有两个呀
是收监犯
一个叫于千里
一个叫陈守业呀
收监犯是啥意思
白天是自由的
晚上得回来监房睡觉去
二十号那天吃了晚饭过后啊
这四个人就窝在牛棚里头看电视
看到晚上九点来钟
这于千里还有陈守业就回了监房啊
睡觉去了
牛棚里此时还剩下白宝山跟付贺军这两个人
他们看到十一点来钟
然后啊
也睡觉去了
睡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
这白宝山呢
就醒过来了
他静静的听了一会儿
窗户外边很静
屋子里头只有傅荷军啊还在发出来很响亮的鼾声
白宝山爬起来了
摸起来这把大铁锤子
来到傅合军的身边了
就坐在这块儿
看着付克军啊
搁这打鼾
心里就琢磨
你呀
你再打几声吧
等一会儿就就了气了
想要再打鼾
嘿嘿
你也来不及了
就这么的
白宝山搁这儿坐着
他看了好几分钟
然后举起来大铁锤子
狠狠的八十干到傅合军脑脑壳子上了
这傅克军可不打鼾了
白宝山一探鼻子
没气儿了
再一摸这傅克军
只见他身上的肌肉也松松垮垮的
于是啊
他起身
扛着大铁锹出去了
他把这个坑又重新掏了一遍
然后回到这睡觉的屋里
走近了一手麦
这付各军竟然搁这坐着呢
把这白宝山吓了个半死
难道**有鬼不成
白宝山丢了铁锨
然后拿着锤子悄悄的过来了
这害怕呀
傅和军就看了他一眼
张嘴想说什么
还说不出来
白宝山瞅瞅他
是左瞅瞅右瞅瞅
没什么异样
不用不
不像是鬼
妈的
这是傅和军啊
小丫的
吓坏我八十
结果这一下子用力过猛
把这铁锤子砸到傅和军脑壳子里头去了
砸的傅合军是鲜血四溅呢
傅和军啪倒到这块儿了
他的血染红了被褥还有枕头来
这一次
傅克军是真死了
这宝山摸着黑
背着傅和军的尸体走出来牛棚
把他丢到这土坑子里头了
这个土坑子就挖在牛棚外边墙根边儿
距离墙顶多五十公分
也是两米深的
白宝山埋了付和军之后
坐在这块儿歇了一会儿
他觉得 哎呀
这次考虑不周啊
这次留下的疑点太多了
主要是傅和军的血
他睡觉的被单枕头都是血呀
还有这墙上地上
都是血呀
没有
他站起来了
拉开了灯
开始啊
处理这些痕迹
把凡是带有血迹的衣服被套枕套全都收起来了
点了一把火
就给烧了
然后呢
把烧尽的灰埋到沙子里了
天快亮的时候
他又在这牛棚的周围搞卫生啊
地上刷刷的洒了水
肉眼能看到的痕迹全部消灭掉了
二十一号早上
于千里来到这牛房做事没
没看着这傅克军啊
就问白宝山
呃 妇 傅克军呢
呃 没 没看着呢
呃
他今天起的格外早
上那个团场送牛奶去了
我操
他家祖坟翻坟了这
是啊
我琢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