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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世界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作者
尼古拉
奥斯特洛夫斯基
演播简称
a第十一集
冬妮娅
冬妮娅站在敞开的窗户前
闷闷不乐的望着那熟识的心爱的花园
望着花园四周那些高大挺拔
在清风下微微颤动的白杨
他真不敢相信
他离开亲爱的故居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仿佛昨天才离开这个从小就熟悉的地方
今天一早又乘着火车回来了
这里一切照旧
依然是一排排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树莓
依然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径
两旁种着母亲喜爱的蝴蝶花
花园里的一切都收拾的整洁利落
处处显示出一位有学问的林学家的循规蹈矩
这些干净的图案似的小径让冬妮娅感到索然无味
冬妮娅拿起一本没有看完的小说
推开走廊的门
下了台阶
走进花园
他又推开油漆过的篱笆门
向火车站水塔旁边的池塘缓步走去
他穿过一座小桥
走上大路
这条路很像公园里的林荫道
右边是池塘
池塘四周布满垂柳和茂密的柳丛
左边长着一片树林
他正想朝池塘边的旧采石场走去
突然看见水面上有一只小钓竿在浮动
便停下了脚步
他朝弯曲的垂柳俯下身去
伸出一只手拨开柳枝
看到一个晒得黝黑的光脚男孩
裤腿卷到膝盖以上
他身旁放着一只装着蚯蚓的锈铁罐子
那少年正全神贯注的在钓鱼
没有留意到冬妮娅的注视
这里还能钓到鱼吗
保尔生气的回头看了看
一个陌生女孩站在那里
手扶着柳枝
身子低低的浮在水面上
她穿的领子上有蓝条纹的白色水兵服和浅灰色短裙子
一双绣花短袜紧裹着晒黑的匀称小腿
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皮鞋
拿钓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鹅毛浮子在平静的水面上动了动
荡起一圈圈波纹
背后传来激动的声音
咬钩了 瞧
咬钩了
保尔惊慌失措的拉起了钓竿
钓钩上的蚯蚓打着转转蹦出水面
飞溅起一串串水花
真见鬼
这还能钓什么
怎么跑出这么一个妖精
保尔恼怒的想
为了掩饰自己的笨拙
他把钓钩向更远的水面甩去
正好落到两颗牛蒡中间
这恰恰是他不应当下钩的地方
因为鱼钩可能会挂住水下的树根
保尔知道钩下错的地方
却头也不回
对坐在上面的姑娘小声说
您瞎嚷嚷什么
把鱼都吓跑了
立刻他听到上面传来了讽刺挖苦的声音
呵
他们一看见您早就吓跑了
再说
大白天哪能钓到鱼呢
瞧您这个渔夫多能干啊
保尔虽然竭力保持礼貌
但是对方也未免太过分了
他站起来
把帽子扯到前额
这是他历来表示生气的动作
然后挑选最客气的字眼
说
小姐
请您走远一点好不好
冬妮娅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接着又笑意盈盈的说
难道我真的妨碍你了吗
这回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嘲笑的味道
而是带着一种友好与和解的口吻
保尔本想对这位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小姐说几句粗话
现在却被解除了武装
好吧
如果您喜欢看的话
那就看吧
我并不是嫌您坐在这里
说完
她坐了下来
重新看着她的浮子
浮子紧贴着牛蒡不动
显然鱼钩挂在他的根上了
保尔不敢使劲往上拉
哎
要是挂住了
就脱不了钩了
这女孩一定会笑话我
他要是走开该多好呀
他暗暗的想
但是冬妮娅却在微微晃动的弯曲的柳树干上坐的更舒服了
他把书放在膝盖上
开始审视这个晒得黝黑的黑眼睛的野孩子
他刚才那么不礼貌的对待他
现在又故意不理他
保尔在光滑如镜的水面上清晰的看见女孩坐着的倒影
他正在看书
于是他悄悄的拉那挂住了钓丝
脯子直往下沉
钓丝给绷得紧紧的
哎 真挂住了
该死的
他心里想
一斜眼儿
便看见水中一张笑盈盈的脸
就在这时
水塔旁边的小桥上有两个年轻人正走过来
他们都是七年级学生
其中一个是机车库主任苏哈里克工程师的儿子
今年十七岁
他淡黄头发
满脸雀斑
是个愚蠢的浪荡子
同学们给他起了个绰号叫麻子舒拉
他手里拿着一根精美的钓竿
嘴上神气活现的叼着一支烟
他旁边是维克多
一个又高又瘦
娇气十足的青年
小苏哈里克弯着身子
挤眉弄眼的对维克多说
这个姑娘十分诱人
本地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我赶她忙
她是个浪漫的人
他在基普上学读六年级
现在到父亲这儿来过暑假
他父亲是本地的林务官
他跟我妹妹丽莎很熟
我给他写过一封情书
你知道
用词非常华丽
我说我疯狂的爱着他
站立的等待着他的回信
我甚至恰如其分的摘抄了纳德森的一首诗
哦 结果如何
维克多好奇的问
小苏哈里克有点发囧
说
你知道
无非是装模作样摆摆臭架子
他说
别造他信旨了
不过这种事情开头总是这样的
干这一行我可是老手
你知道
我可不愿没完没了的献殷勤
瞎折腾
晚上到工棚那儿去
只要花上三卢布
就能弄到一个让你垂涎三尺的美人儿
比这强多了
而且人家一点儿也不扭扭捏捏
你认得铁路上的工头瓦丽卡
吉洪诺夫吗
我们俩一块儿去过
威克多轻蔑的皱起眉头
说 舒拉
你还干这种下流勾当
舒拉
苏哈里克吸了两口烟
吐了一口吐沫
讥笑的说
还自认为是个正人君子呢
其实你干的事儿我们全知道
雷克多打断他的话
问
那你把他介绍给我行吗
当然可以
趁他还没走
我们赶快过去
昨天早上他也在这教育他们
走到冬妮娅跟前
小苏哈里克扔掉嘴里叼着的烟
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您好
doma
nova小姐
您在钓鱼吗
不
我在看别人钓鱼
冬妮娅回答
你们两位还不认识吧
小苏哈里科急忙拉着维克多的手
说
这位是我的朋友
维克多
雷辛斯基
维克多不好意思的把手伸给冬妮娅
今天您为什么不钓鱼呢
小苏哈里科想引起话题来
啊
我今天忘了带钓竿
冬妮娅回答
啊
我马上再去拿一根来
小苏哈里科连忙说
请您先用我的吧
我这就是拿一根
他已经履行了对维克多许下的诺言
让他跟冬妮娅认识
现在他要设法走开
好让他们两个待在一起
但是冬妮娅回答说
不
我们会打扰别人的
这儿已经有人在钓鱼了
打扰谁
小苏哈里科问
啊
是这小子吗
他这才看到坐在树丛旁的保尔
我马上叫这小子滚蛋
冬妮娅还没来得及阻拦
他已经往下走
来到正在钓鱼的保尔跟前
喂
赶快收起钓竿
马上滚蛋
他冲保尔吆喝道
喂 快滚 快滚
看见保尔还在安安稳稳的继续钓鱼
他又喊道
保尔抬起头
狠狠的瞪了小苏哈里科一眼
你轻点声好不好
呲牙咧嘴的叫什么
什么
小苏哈里科动了肝火
你这臭小子
竟敢顶嘴
还不给我滚
说着
他狠狠的朝装着蚯蚓的铁罐子踢了一脚
铁罐子在空中翻了几番
扑通一声掉进水里
激起的水珠溅了冬妮娅一脸
苏哈里科
你怎么不害臊啊
他喊了一声
保尔跳了起来
他知道小苏哈里科是机车库主任的儿子
阿尔焦姆就在那里做工
如果他现在揍了这张虚胖的丑脸
苏哈里科一定会向他父亲告状
事情准会牵连到阿尔焦姆身上
就是为了这个缘故
他才强忍着没有马上出击
可是小苏哈里科却以为保尔要打他
就扑了过去
用双手去推站在水边的保尔
保尔双手一扬
身子晃了晃
但是稳住了
没有跌到水里
小苏哈里科比保尔大两岁
是个出了名的打架斗殴和惹是生非的家伙
保尔当胸挨了这么一推
便按捺不住
不顾一切了
啊 你真打
好吧 瞧我的
说着
他猛地挥起手
朝小苏哈里科的脸狠狠的打了一拳
接着没等小苏哈里科回过神来
就紧紧的揪住他的学生制服
使劲一拽
把他拖到了水里
小苏哈里科站在齐膝身的水中
锃亮的皮靴和裤子都湿透了
他竭力想挣脱保尔那铁钳一般的手
保尔把他拖下水以后就跳上了岸
气得发疯的小苏哈里科向保尔猛扑过来
恨不得把保尔撕成碎片
保尔跳到岸上去
迅速转过身来
面对朝他猛扑过来的小苏哈里科
这时他想起了拳法要领
左腿支住全身
右腿微曲
不仅用手
还要用全身力气从下往上打对方的下巴
他就照样使劲打了一拳
接着就听到上下牙对碰的声音
小苏哈里科感到下巴一阵剧痛
舌头也咬破了
他尖叫一声
双手在空中乱抓
然后扑通一声
整个身子沉重的倒在水里
冬妮娅在岸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打得好
打得好
他拍着手喊
太棒了
保尔抓起钓竿
使劲一拉
扯断挂在牛蒡上的吊丝
跑到大路上去了
临走的时候
他听见维克多对冬妮娅说
他是这儿的头号流氓
叫保尔
柯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