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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
作者 娄伊瓦
演播 余生 凤凰
第五百四十八集
夫妻俩不由得再次抱头痛哭
哭得屋外的丫头都被惊动了
但又碍于他们夫妻曾下过严令不许她们进屋
只能在屋外干着急
不一会儿
苏仲英与秦幼仪的两个儿子过来
担忧地在窗外问着
父亲母亲为什么哭了
苏仲英连忙擦干泪水
又拿袖子替妻子擦脸
夫妻俩互相收拾妥当
才打开门将两个孩子迎了进来
然而他们又如何能将实情残忍地告诉两个儿子呢
秦幼仪只能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
你们父亲和我马上要离开家里
在外头住上好几年
一时间有些难过了
两个孩子便释然了
大儿子还抿嘴笑道
弟弟也哭过两回呢
我也有些舍不得
琢磨怪不得父亲与母亲也会难过
这事儿就算暂时蒙混过去了
没过多久
镇西侯夫人便打发人来唤他们一家四口去吃午饭
苏仲英与秦幼仪连忙带着两个孩子赶了过去
这顿午饭虽丰盛
但苏仲英与秦幼仪都食不知味
再看坐在对面的镇西侯与苏伯雄
同样是满怀心事
镇西侯还再三对小儿子道
赶紧把行李收拾好了
明儿一早就出发
不要耽误时辰
苏仲英看着父亲近日忽然衰老十岁的脸
心情复杂
他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来
道
父亲
都已经收拾妥当了
若有什么落下的
我会打发人送信来让家里人送过去的
况且大同也很繁华
想必什么东西都能采买到
镇西侯胡乱点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镇西侯夫人有些怨言
大同如何能与京城相比
便是同样的东西
大同出产的也不如京城的好
你们若能自己准备好所有要用的物事
还是从京中带过去吧
别总想着偷懒到了大同再采买了
我知道你们要去承恩侯府向亲家告别
但一去一两个时辰也尽够了
晚饭还是回家吃吧
一来你们有时间把没收拾好的东西都备一备齐
二来也让两个孩子多陪一陪我
你们俩要去大同我没什么好说的
男儿自当要以前程为要
媳妇要去照顾仲英也是理所当然
可两个孩子何必跟着去受苦
在京城读书也更容易找到好先生
不如就让他们留下来如何
不等苏仲英与秦幼仪开口婉拒
镇西侯就先摔了筷子
多什么嘴
孩子如何能离开父母
我说了让孙子跟他们夫妻身边一同离开
你听不懂吗
镇西侯夫人吓了一跳
心中无比委屈
但看着丈夫的脸色也不敢再说什么
一顿饭吃得所有人都没滋没味的
等饭吃完
苏仲英与秦幼仪为了安抚老娘
暂时将两个孩子交给镇西侯夫人照管
夫妻俩匆匆的收拾了一下
便赶紧坐车出门前往承恩侯府
路上
他们还在车厢里小声讨论要如何向秦柏
许氏与秦仲海开口
真要说实话吗
不说实话他们就无法理解事情的严重性
可如果说了实话
就怕秦家人会翻脸
秦家身为外戚
在落难后又是皇帝一力拯救回来的
一向圣眷深重
再加上太子的关系
乃是百分百的保皇党
太子党
镇西侯作为宁化王与蜀王的同盟
政治立场完全与秦家相反
做的有可能是秦家最不能接受的事儿
苏仲英实在是没什么信心
一旦说出实情
会不会被秦家人当场赶出家门去
秦幼仪道
母亲最疼我
无论发生什么事
她都不会赶我出门的
二爷只管放心
况且你我根本对公公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先前打伤宁化王亲弟弟的腿时
简哥不是在场吗
他们一定知道你我的清白
说起当日茶楼的冲突
苏仲英倒是庆幸不已
还好当初我打断了那登徒子的腿
否则今日要如何证明自己的清白不知情
若是大侄女与那赵砌结了姻缘
事情更糟
还好当时我遇上他们两个人
还好简哥那日为了给你过生日的事
暗地里约我出门
还把我叫到茶楼上去
说到这里
苏仲英忽然顿了一顿
隐隐约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猛然看向妻子
秦幼仪的眼中猛然绽放出充满希望的光芒
秦含真听丫头们报告说长房许氏
秦仲海母子带着秦幼仪
苏仲英夫妻来了
正在陪祖母牛氏看账本
春播开始了
永嘉侯名下几处田庄都需要种植什么东西
支出多少金钱去采买种子
农具 牲畜
又要花多少钱雇帮工
这都是要算好账的
尽管具体的事项不必牛氏与秦含真亲自下指令
各处庄头自会料理妥当
但他们都做了什么
主持中馈的女主人必须心里清楚
否则事后容易被人蒙蔽
而牛氏与秦含真忽然决定在一个不是月初也不是月尾的日子里看账本
其实是有原因的
因为秦安夫妻即将回京
虽然在秦含真明里暗里的劝说下
秦柏与牛氏都已经决定将要在昌平庄子上给秦安夫妻收拾出一个小宅子来
供秦安在京郊大营时当职时居住
而不是直接把人接回京中了事
但昌平的庄子有大小有限
住人还罢了
粮食肉菜方面的供给却有些品种不足
牛氏心疼小儿子
希望他在京城能过得比大同更宽裕些
就打算距离昌平近的庄里再拨一两处产业给他
专供他们这一房的日常花销
秦含真虽然心里有些不大以为然
但看在婶婶小冯氏是宗房长媳冯氏堂妹的面上
还是陪着牛氏翻账本呢
她也想帮着出出主意
免得牛氏将最好的庄子给了秦安去
叫自家便宜父亲吃了亏
长房众人忽然过来
她还挺吃惊的
明日就是承恩侯府春宴的日子
有什么话不能明天再说
况且他们搞出这么大的阵势
连已经很少出面的许氏都出动了
难不成是春宴之事有了什么变故
牛氏也道
哟
这可真有些稀奇
这非年非节的
大嫂子居然过来我们三房了
别是出了什么事吧
显然也跟孙女秦含真一样的想法
牛氏与许氏妯娌俩早年也有过心结
主要是牛氏惦记着许氏曾经与秦柏定过亲
偷偷吃醋罢了
但过去这几年
许氏没有再表现出任何暧昧的言行
秦柏几乎是躲着许氏走
两人的交集又少之又少
牛氏又不是真的小肚鸡肠
怎么可能还会为了没影子的事乱吃飞醋呢
再加上她性格与出身的原因
在京城里本就没几个朋友
比较说得来的闵家人还是许氏的亲家
于是她跟许氏相处的时间就多了
没事的时候也会忍不住跑到承恩侯府来与许氏说说家常话
时间长了
两人混得更熟
倒把早年的心结给抛开了
两人真的发展出一份妯娌情谊来
事实上以许氏的身份与年纪
她也难得能找到同龄的朋友
可以平起平坐毫无顾忌的谈天说地
牛氏虽然读书少
又出身商家
但性情坦率为人正派
许氏与她相处的久了
也觉得她是个不错的结交对象
妯娌俩平日里分住两府
但若是谁家做了什么新鲜美味的菜色
或是得了什么好的补品
都会给对方送上一份
大家共同分享
闲来无事时
两位老太太也会坐在一处聊家常
通常是三房的牛氏去长房
去长房的许氏却很少过府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要避开秦柏的缘故
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牛氏听说许氏亲自来了就感觉很惊讶
忙放下账本叫虎嬷嬷收好了
自己拉着孙女秦含真出门相迎
许氏面带微笑
冷静的与牛氏寒暄了几句
跟在她身边的秦幼仪面色苍白
双唇紧抿
还有些心神不属
任谁一看就知道她有心事
连牛氏都看出来了
连忙问她
幼仪这是怎么了
身上不好吗
秦幼仪冲她干笑了下
啊
我没什么事
婶娘别担心
牛氏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后
不是说仲海跟苏姑爷也来了吗
怎么不见他们进来
许氏淡笑道
他们去了三叔那儿说话呢
我们聊我们的好了
别理他们
说着就拉牛氏回屋
秦含真落在后头
跟在秦幼仪身边
看着她那忧心忡忡的模样一时不解
小姑姑
你真的没事吗
我看你脸色苍白的很
秦幼仪虚弱一笑
我没事
真的没事
说完了又忍不住回头朝自己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秦含真认得那个方向是通向秦柏书房的
这么说
秦幼仪这是在担心寻秦柏说话的丈夫与兄长吗
四人进屋后各自安坐
丫头们送上热茶便退了下去
秦含真让人去取点心来
许氏却道
三丫头不必麻烦了
我们老妯娌们坐在一起喝杯茶就好
午饭才吃不久
这时候再吃点心
只怕晚饭就要吃不下去了
秦含真便作罢了
笑着问
大伯祖母今儿怎么有闲情来串门
许氏叹了口气
指着小女儿道
还不是为了这个孽障
苏女婿遇到一件为难的事
又无从请教
只能硬着头皮找上门来求助了
我妇道人家
哪里知道那些什么有的没的
你二伯父则是光明白道理却拿不定主意
只得把苏女婿带过来一并请教你祖父了
至于我
却是因为无事可做正闲着呢
就索性带着你姑姑过来寻你祖母说说家常话
秦幼仪把头垂得低低的
秦含真眨了眨眼
疑惑自己方才好像看到她掉落的眼泪
这是在搞什么鬼
牛氏忙对许氏说
什么事儿这么为难
都是亲戚又不是外人
苏女婿若有事情想问
只管跟我们老头子开口就好了
他这人脾气最好不过
绝不会生气
许氏勉强笑了笑
这不是叫仲海带他去请教三叔了吗
他们男人的事由得他们去吧
我们只聊我们的
又扯开话题
自打三丫头生日那天我来过一回
至今也有七八天功夫了吧
如今天气不错
不知你家花园里的花开了没有
牛氏道
哪能这么快开起来
眼下天气虽晴朗
风却还是冷的
春天的花都娇嫩
未必能扛得住冷风
倒是有几株杏花开出了花骨朵
还可以赏一赏
就怕你身子受不住
叫风一吹就着了凉
许氏笑道
哪有这么娇贵了
也罢
几粒花骨朵也没什么好赏的
等过些时日天气再暖和些
你园子里的花都开了
我定要过来好好逛一圈儿
我们家的园子看了这么多年
早就看腻了
怎么也不如你家园子新鲜有趣
永嘉侯府的花园是在前头房客谢家人搬走后重新翻修整理过的
有皇帝发话
内务府出品
保证格局景致都有很些不凡
自打秦家三房搬进去后
长房的承恩侯夫人许氏就为了避嫌很少到三房的地盘上去
偶尔为了贺寿或者庆祝侄儿秦平升职等事
她会过府参加一顿家宴
也没什么到处围悠的机会
顶多是穿过花园从侧门返回承恩侯府的时候
能瞥见小径周遭的景致而已
如今许氏觉得新鲜想要好好逛一逛
牛氏自然不会拒绝
还跟她讨论起自家园子里什么花开的最好
花期通常是什么时候等等等等
两位老太太煞有介事的聊起了家常
看起来还聊得挺开心
秦含真却无聊得想打哈欠
为了不在长房长辈们面前失仪
只能死死的忍住
秦幼仪依然神思不属
自打她在承恩侯府那边叫同胞兄长骂了一顿之后
她就一直有些恍惚
她原本猜想兄长与侄儿可能是发现了宁化王兄弟与镇西侯之间的不妥
但又无法对她明言
怕她夹在苏秦两家之间为难
才会把事情考虑周全
营造出一种意外撞破侄女私情的假象
让她丈夫苏仲英顺利同宁化王兄弟划清界限
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她回到娘家就可以不用担心任何事
直接将自己的难处告与兄长与母亲知道
他们会护着自己
绝对不会向外泄密
然而秦仲海不但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她的请求
反而大骂了她一顿
秦家长房愿意为她这个外嫁女以及她的丈夫儿女出力是一回事
她有恃无恐的将麻烦带回娘家就是另一回事
苏仲海原本以为镇西侯与宁化王的一切阴谋都还没来得及实施
只需要让两家划清界限
事情就可以解决
万万没想到
镇西侯竟然早已为宁化王与蜀王做了那么多违反朝廷律令之事了
他心中一方面觉得恨铁不成钢
另一方面又在为妹妹妹夫捏了一把汗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经母亲与秦幼仪夫妻一块到三房来求助于永嘉侯秦柏
不过由他带着妹夫去见三叔就足够了
女眷们还是留在三婶阳处吧
也好稳住她们
让她们不要来书房打搅里面的人
秦幼仪被兄长骂得难过
见他又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夫妻操持
不由得生出愧疚之意
心想若不是关系到两个儿子的性命与前程
她是绝不会把祸事带回娘家来连累不相干的母亲与兄长呢
她这副样子十分显眼
牛氏聊着聊着就忍不住再问
幼仪到底是怎么了
若是遇到难处只管说出来呀
秦幼仪欲言又止
许氏忙对牛氏道
还不是在家里受了她婆婆的气
她婆婆的为人你也是知道的
多说也无益
横竖他们夫妻很快就要离京了
将来也不必再受她婆婆的搓磨
我就让她再忍两日
牛氏哂道
原来是为了那一位呀
我倒还是谁呢
那位确实是个刻薄人
白瞎了一张慈眉善目的脸
说着就举了镇西侯世子夫人与苏大姑娘做例子
托两家姻亲的福
牛氏平时也没少听过小道消息
许氏顺着她的口风聊起了苏大姑娘和她的母亲
因有秦幼仪的缘故
干货极多
绝非外头没由来的小道消息可比的
经母亲五次三番递眼色
秦幼仪也重新振作了精神
时不时插上一两句话跟着闲聊了
秦含真又再次觉得无聊起来
便寻借口出来透气
打算绕着正院的抄手游廊散步
谁知她还没走到拐角处
就见姚氏迎面走了过来
不由讶然
怎么连姚氏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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