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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集
中统那边
沈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正要推门进去
李向辉从外面慌慌张张进来
模样焦灼
怎么了
刚刚得到的消息
钱参谋出了车祸
李向辉说完
面色凝重
立在他面前喘着气
沈凌明显一惊
怎么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个结局
车祸
人呢
他被撞死了
沈凌心里急速涌上了一股愤怒
但却压抑着
手将门把捏得紧紧的
嘴里却淡淡说道
把具体情况写份报告给我
马上就要
等他进了门
将门关上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快步走到自己的书桌前
愤怒的将桌子上的茶杯扔了出去
接着看着桌子上的证务公文包
再度愤怒的将公文包也扔了出去
接着扶着桌子
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眼中全是愤恨
晚上
百乐门里
几个保密局的军官和一众舞女喝的正欢
而另一边对比鲜明
沈放守在一角
独自喝着闷酒
没有说话
曼丽凑过去
哟
今儿这是怎么了
心里不痛快
沈放照例微微一笑
又摇摇头
别自己喝闷酒啊
来 我陪你
说着
他给沈放倒酒
沈放也不抗拒
直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继而闭上眼睛
等他再睁开眼睛
曼丽还要再倒酒
沈放却一把抢过酒瓶
一杯又一杯的给自己倒着
全都是一饮而尽
三旬过后
众人还在喝酒
沈范微醉
心烦的起身要走
江副官瞧见后
忙上前拉着他
哎 您别走啊
罗处长还没到呢
沈芳脑袋有些晕晕的
看着眼前的人的脸有些微微不清晰
摇头说道
我得早点回去
老婆还等着呢
每一次他难过起来
最想回去的地方终究还是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家的地方
江副官还想再说什么
沈放一把将他推开
朝外走去
他从屋内走了出来
江副官也随后从舞厅内走了出来
他正要喊沈放
却看到沈林的车停在舞厅门口
小姐啊
沈林下车
正好把沈放拦住
鲜花
沈放看着沈琳
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感觉
背后两步保持距离
你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在找你
沈放抬着醉眼看着沈琳
找我
我没心思见你
那我就抓你回去
虽说秦参谋死了
但沈凌现在基本已经可以肯定
他这个亲弟弟的身份绝对不是那么纯粹
抓我
我可是你弟
你是谁都一样
今天秦参谋的事儿
你脱不了干系
自始至终
他都没有变过的语气
冰冷的让人厌恶
而且说着就要拽沈芳上车
立在门口的江副官看见后
连忙上前拦着
沈处长
您这是干嘛
有什么事儿
还是明天去保密局吧
沈凌根本不理会
一把手把江副官甩到一边
江副官还要上前
这回确实沈放将他拦着
别 你别管
这是我们兄弟俩的事儿
你掺和了
别再让沈大处长把你给抓起来
他这话里夹枪带棒
故意嘲讽一般
江副官罢手
沈芳一抬手也将沈林甩了开来
你拉着我干嘛
不就是去中统局吗
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说着沈放摇摇晃晃的上了沈林的车
接着沈林上车
将车开走了一边
江副官见此情况
赶忙走进舞厅
走到吧台接了电话
姚通对着那边说道
帮我接国防部保密局
车子一路飞驰
兄弟两个人回到了中统大楼
沈林办公室里
两人坐在办公桌的两边
屋顶的灯光很暗
显得有些压抑
屋子里面
沈放打坐下开始就低着脑袋沉默着
沈林终于忍不住打破安静
你还是什么都不说是吗
沈放带着半分醉意
这才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说
那我想先听听你想问什么
把秦参谋的死说清楚
别给我讲故事
我听得出来
我说是巧合
你相信吗
这样的事情用巧合来解释
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果然
沈凌摇了摇头
秦参谋的死绝不可能是巧合
起码你是知情者
还有谁跟你是一伙的
这话有意思
沈芳笑了
我是国防部保密局的副处长
你觉得我应该跟谁是一伙儿的
走私贪污
是不是你也有份
国防部的那些事情
沈凌心里跟明镜一样
听沈放这么一说
他也随口一问
沈放撇撇嘴
你就问这个
秦参谋不但走私贪污
而且有极大的通供嫌疑
他一死
这两条线索都断了
我怀疑贪污受贿的事情与你有关
更怀疑你通供
都说了是怀疑
那就是没有明确的证据
沈放脸上那股玩世不恭的样子又露了出来
你怀疑我通供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说了我不是
可你信得过
让我信
就把你知道都说出来
要不是你是我兄弟
我早就
好了
说吧
我不想弄得太糟糕
他不想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恶劣
可偏偏这话也还是将沈放惹怒了
他忽然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十分不客气的用手指着沈琳
兄弟
你还知道我是你一包所剩的兄弟
你还记得那次暗杀加藤的大爆炸吗
你顾及到我的生命了吗
沈凌每次都想跟他好好说话
却偏偏每次都适得其反
听见沈芳又翻起了旧账
他模样难看
有些着急
我解释过
那是一次意外
意外
沈放咧嘴笑得僵硬
更像是嘲讽
那好
那我就跟你说一说不是意外的事情
你一天到晚利用职权调查我
在我家里安装监听器
派人跟踪我
这都是兄弟所为吗
你配揍我哥吗
他忍了很久
此刻一面为了脱身
一面也是借机将自己想说的事情吐露出来
沈凌脸色暗了下去
有些愧疚
但还是坚持着
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沈放顺水推舟
语调缓缓降了下来
好啊
你说公
那我就敞开了跟你说公的
你有证据吗
凭什么把我押过来审问
沈凌抬头瞧着他怒急的样子
模样淡定
沉默一阵子
接着将公文包从一边拿过来
扔在沈放的面前
这是秦参谋的包
锁扣上有个暗格
当天晚上你非要连夜审讯
这锁扣之后就被人动过手脚了
你脱不了干系
无事听说书
我动过手脚
你凭什么
凭什么猜测
这个皮包动过的人太多了
把秦参谋抓起来的是中统的人
审讯期间中统行动科经手制公文包也不是一两个吧
而我恰恰是没有碰过这个包的人
那天你们对秦参谋动刑
还故意把我锁在休息室
现在怀疑我
你不觉得这太滑稽了吗
话刚说完
就在这时
外面有人敲门
沈林应了声
外面走进来的是李向辉
没想到的是
在他后面还跟着罗立中
江副官一通知他
他便即刻赶了过来
此刻走进屋来
一笑肉不笑的对着沈凌说话
沈处长
你要跟家人叙旧
我不便过问
如果你要审讯调查我们保密局的人
是不是应该先问问我呀
沈霖张口刚要说话
沈放却抢先问道
我可以走了吗
沈凌脸色铁青
但现在看他
他似乎并没有将沈放留下的原因
从中统大楼出来
车在寂静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已是深夜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
沈放与罗立中并排坐在后座上
沈放靠在窗口看着外面的一片漆黑
沉默的遗路半道上
没有预兆的开口
如果我在中统跟我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我会不会和秦参谋一样的下场
罗丽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说话
沈放没有得到回应
将脑袋转过来看着他
他才回答着
不会
你在日本人那待过
我对你有信心
能扛得住日本人的审讯
中统那边
小意思
他这话明显和他的行为相悖
可你还是担心
所以那么早就赶过来了
看实你该再等等所看我会说什么
毕竟中统那边你是有眼线的
你哥太精了
你又喝了酒
我不想你惹麻烦
更不想我惹麻烦
以后中统不管谁找你
都要通知我
似乎这样子才是保持互相信任最好的方式
沈放听了点头
却突然做事要吐
怎么了
罗丽中将身闪了闪
将手轻轻放在他的后背上扶着
恐怕是喝酒喝多了
罗立忠皱起眉头
指示司机停车
还不等车子停稳
沈范慌忙打开车门
急匆匆下车
最后找了一根电线杆子抱着吐了一地
罗立忠忙跟了下来
关怀着
老弟
你这么喝酒可不好
太伤身体了
我没事儿
话还在嘴边
沈放忙又将身子弯了下去
罗丽忠皱起眉头
他更大口的吐完
又说着
你先走吧
我自己叫车
坐你的车非吐你车上
罗立中也不再坚持
那好
那你自己当心点
接着
他上了车
扬长而去
看着车走远了
沈放直起身子
神色恢复正常
眼神黯然
计划失败
按原定的会面
在五里坡的树林里
两个人在斑驳的树影之下
面色深沉
瞧不大清楚
沈放酒气缠身
将头闷着
声音稍微有些哽咽
秦月明同志
牺牲了
对面的任先生良久没有说话
也许永远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都会认为他是一个恃财辱命的贪污犯
人是在他自己的计划中丢了性命的
沈放自然而然将这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
任先生似乎瞧出来了他的心思
哦
总有一天
他为党为国家做的事
会被承认的
你给我的底片
我已经派人送出去了
那是国民党即将进行的鲁南会战的作战计划
齐月明是我们的英雄
可这些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任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吧
我们任何人的血都不会白流的
一九四七年二月二十日至二月二十三日
鲁南会战爆发
国民党信心满满
然而由于秦参谋传出的作战情报
共产党控制了战场局面
华南野战军歼敌七万余
最后大获全胜
历史重演
战败后
国民党内部重新开始内查
蒋介石发现国防部的人拿军事情报换钱
命令彻查军队系统情报线的腐败
在国民党总裁侍从事的授意下
中统也开始介入调查国防部的腐败
倒卖军火
军用物资等一系列问题被查了出来
一些下层军官被查处
罗立忠办公室里
沈放正和罗立忠喝着茶水
罗立忠一边把玩着手里的玉器
一边对他说着
这玉佩据说是唐代的
嗯
老弟有兴趣吗
我给你也搞两块染发抿了一口水
笑着摆了摆手
算了
这些东西我看不准
也没罗兄你那么多雅兴
形势越来越紧张
他还能有这样的心思
像是已经有了万全之策一样
罗丽中将那东西往边上一搁
长长的叹了口气
嗯
这些古玩玉器呀
还能摸出个一二来
倒是现在这时局
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对外是节节败退
与此同时
内部人个个看对方不顺眼
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这样的政府
像一盘散沙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散了
沈放瞧着他
咧嘴故意玩笑
罗兄这是怎么了
国防部乃至国民政府那些事儿
罗兄你心里不是跟明镜似的
罗立中脸色复杂
呵呵一笑
并没有借口
沈放自然有那个眼色
也不再继续说下去
重新恢复一本正经问着
眼下连中统都开始针对国防部了
咱们保密局对军队贪污的怎么处理
该抓的抓
能立的我
这不是大事
关键是鲁南会战我们输了
那就是军队的情报系统出了问题
共产党的鼹鼠混进来太神了
否则不可能这样
罗丽中语气淡然极了
沉着冷静
淡然应对
以不变应万变
哎
仗已经打起来了
就不是一两天能够停下来的
情报工作就是你中有我
我中有你
共产党渗透能力很强
混起来不足为奇
罗丽中若有所思
愁眉紧锁
接着重新端起茶杯来
一边瞧着沈放一边说着
就怕这鼹鼠混进了保密局里
这话加上这眼神
叫人有些心慌
沈放也并不反驳
只是跟着他应和着
是啊
军统改组为保密局
变动这么大
难免会有这种情况
那你觉得会是谁呢
沈放脸色有些为难
支支吾吾
这样正面的回答毫无证据
反倒像公报私仇
或者有急于将帽子扣给别人的嫌疑
列了半天
他似乎想到了最好的答案
于是忙说着
反正所有人都有可能
包括你和我这样位置的人
萝莉中一本正经的面目保持了片刻
随即又开始打哈哈
算了
咱们两兄弟不必讲那么多
眼下最重要的是赚钱
钱才是生存之本
你说呢
他将话题一转
沈放自然也不会继续说下去
只是听他意思后
忽然出言试探
话里有话
你一直说带我发财
我在外面忙前忙后的
可罗兄的好多大生意却是对我密不透风了
可罗立中似乎并没有察觉
依旧自古说着
生意早晚有你的份儿
不过我觉得你更应该注意注意你家那位大哥了
什么意思
鲁南会战失败
蒋总裁可是很不满
已经授意中统调查军队系统的问题
别人我不担心
可你那位大哥
他才是最影响我们生意的人呢
越是这样
他身边越是缺少不了沈放
沈放似笑非笑
依旧坚持继续方才的含沙摄影
可有些生意我不知情
也帮不上忙啊
这回总算是有了成效
罗丽中眉头蹙了簇
明显感觉到了沈放有别的意思
你今天说的话
我可是越听越糊涂了啊
有话就挑开了说
这样来回猜着没意思
素日里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
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对这样的事情有些疲惫
沈芳目光一低
接着再抬起头来的时候
开门见山道
你和金灵慧的事儿
可是一直瞒着我
这话突如其来
让罗丽中有些意外
他顿了顿
接着缓缓试探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跟金灵慧在接触啊
他一直从未向沈放提起
可面前的人却像是对他了如指掌
这叫他忽然有种莫名的慌张
那种表情带着一丝怀疑
慎发忙向他解释着
不过语气依旧有些玩世不恭
秦参谋那案子牵引发动全身
一批国防部的高官都被惊动了
再说那个车祸可不是保密局军情一处自己就能完成的
我也是干情报出身
如果国防部里这样的消息我还打听不出来
那这么多年我不白混了
这样的解释十分合理
而且之前他一直瞒着沈放
也是提心吊胆的
这会儿沈放知道
并且以这样的方式与他说破
反倒叫他松了口气
就知道你早**摸出这些门道来
军界的确有个金灵会
外面的人都不清楚这里面的事儿
但金灵会这三个字可没人敢小觑
那既然说到了
罗兄何不给兄弟说说
这金灵会到底是怎么个来头
罗立忠呵呵一笑
也并不打算瞒他
以沈老弟的能力
我就是不说
你也能查出个十之八九来
不如我今儿就说清楚了
免得你我之间凭空生出些下息来
这是党国的历史遗留问题
军队里的派系不少
这些派系之间争权夺利
一直内耗严重
他一边说着
沈芳一边给他倒了茶
停顿片刻
端起来喝了一口
美国人帮着咱们改组军队
成立国防部
西北军
东北军
禁军 滇军 川军
再加上贵系那一票人
还有蒋总裁的中央军一系
谁想吃亏不都想着占便宜吗
所以是平衡了各派的利益
才组成了今天的国防部
为了保护各自利益
又不形成彼此的摩擦
各个派系在国防部的代表私底下形成了秘密组织
起名就叫金陵会
从接管日伪资产那会儿
金陵会就形成了
原本是想相互通气
有风险大家一起扛
有好处大家一起站
沈放认真听着
随即议会的点了点头
萝莉中说完话
忽然表现的有些慎重
我们的声音大都和金灵会有关
跟他们在一起
生意才会越做越好
不过外面没人会承认金灵慧的存在
大家都心照不宣
掌握分寸罢了
跟沈放兜了老底
那便要解释清楚
免得产生什么误会
沈放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罗兄尽管放心
孰轻孰重我知道
罗丽中似乎依旧有些不放心
更或者是提醒他
话是这么说
可别忘了
现在有双眼睛正盯着我们呢
我不知道他了解金灵会多少
但既然你能知道
他早晚也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他话语的那个人
沈放自然知道是谁
只是他还没开口
罗立忠接着又说道
我拿你当兄弟看
所以才告诉你
沈凌是你的同胞兄弟
恐怕你对他还念着手足之情
只是沈凌要真惹了金灵会
那得掂量一下他的分量啊
现在沈凌和这边相安无事
但是一旦他搅和进来了
这边或许只是生意上的损失
而沈凌恐怕就和秦参谋一样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