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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简仁演播湖南兵歌第八回走穷途闻天祥落难杭阳海张世杰迎军第二节
天祥叹息一番
与杜
宗二人上马
向通州而去
这日道德高邮
已是黄昏时分
三人捡了一家客店住下
一路上风尘仆仆
到了此时
不免早些歇息
三人用过晚扇
就上床安歇
睡到三更时分
忽听得门外人喊马嘶
正在疑惑间
又不知是什么人将房门打得一阵乱响
叫道
快起来
快起来
援兵到了
宗人急起来开门看时
原来是店主人
气喘吁吁的道
哎呀
援兵来了
你们快走吧
吃了他
杀与我无无啊
快
宗人方欲问时
那店主人已是一溜烟的去了
此时天翔
杜虎也都起来了
三人一同出外探望
忽见一队援兵一拥而入
三人急急闪在一旁
在黑暗的去处悄悄张望
只见一个头目居中坐下
便叫达兵去搜寻各房
不多一会儿
捉到五七个人上来
内中还有两个妇女
那头目叫搜身
却搜不出什么来
头目叫拉去砍了
只留下两个妇女停用
三人看到此处
不敢久留
闪闪躲躲的想要混出去
谁知门外又来了一群大兵
只得回身摸到后院去寻了寻
并没个后门
寻到马房内洗的三匹马还在
只是无路可出
抬头看时
忽见马房旁边有一堵矮墙
已经缺了一角
那墙下堆着一堆断砖灵瓦
知道必是先有玉客在此逃走
三人只得也于猿出去
那三匹马无从牵得出来
只好弃了
于是三人徒步而行
暗中摸索
洗得这条路甚是僻静
看看走至天宁
并未遇见一个达兵
天祥道
天色要亮了
我们如此装束
倘遇了达子
断难幸免
不如趁此时弃去长衣
改作乡人模样
还可以遮视遮视
二人闻言道
正该如此
当下三人把外面长衣脱了
只穿短衣
又取些污泥
略略涂污了面目
仍向前行
转过弯来
却是一条大路
此时微微的下了一阵小雨
一天阴云将太阳盖住
辨不出东西南北
只得顺着大路走去
正走之间
忽远远的听得前面一片胡家之声
只到援兵又要来了
急得无地可藏
四面一看
只见道旁有一间烧不尽的房屋
七斜八倒的
好不危险
三人冒险入内
蜷缩坐一堆
扶了良久
听得外面一阵马蹄乱响
一个达兵举起了手中枪
把那破房子烁了一下
只听他扑啦一声
又倒下半堵墙
一块残砖恰好打到天翔腿上
杜虎头面上几乎也啄了两块
醒得双手抱着头
只打在手腕上
忍着疼
不敢声张
等了半晌
外面寂寂无声
方才出来探望
见援兵去远了
方敢出来
此时不敢再走大路
向斜刺里一条小路而去
天祥腿上十分疼痛
渡虎
宗仁二人扶着
勉强而行
走到晌午时分
腹中饥饿难堪
更难行动
身边又没带得干粮
只得坐在路旁小些
正在无可奈何之时
忽见来了一群人
大约可有五七倍
也像是逃难的光景
众人迎上一步
拱手道
列位可也是避兵到此的吗
内中一个后生道
正是
达子的行踪没有一定的
你们坐在此处不走
万一来了如何是好
宗人道
正是
在下昨夜仓皇出走
未曾带得干粮
此处又无饭店
我师徒三人饿得行走不动
事已在此小些
哎
不知列位可曾带有干粮
岂卖些与我们充饥
不论价值
那后生道
哎
兵荒马乱的时候
吃的是最要紧
谁要你的钱财来
干粮是有的
却不肯卖
内中有一老者对那后生道
哥
不是这等说
我们同在难中
都是同病相怜的
我们既有在此
就该给些与他才是
那后生听了老者之言
便在囊中探出了六七个烧饼
送给宗仁
宗人便问
要多少钱
那后生道
我说过不要钱
是送给你的
宗人便请问姓名
那老者笑道
我们同是国破家亡的人
逃避出来
不过得一日过一日
得一失过一失
想来大家总不免要做刀头之鬼
你收了几枚烧饼
还要请问姓名
难道还想有生安乐的日子
供我们的长生鹿卫吗
啊
还是希图日后相逢
再行酬谢呢
我这个不过是行个小小方便
奉劝你也不必啰嗦了
快吃了走路吧
地方达子道来
连一日也活不成了
说着
一行人自去了
这里宗人捧着烧饼来献与天祥
大家分吃了
略略好些
又歇了一会儿
方勉强起行
走不到十里路
只见迎面一行人飞也似的跑来
口中乱嚷
哎呀 不好了
不好了
达子来了
快走吧
天祥等让过这班人
商量暂避
天祥道
你二人走得动
快去吧
我是要死在此地的了
宗仁道
是向一人之身所系
慎重喝出此言
说罢
不由分说
把天祥背在身上
向来路跑去
中士背着一人
走不太快
又不知后面达兵多少
正在心忙意乱之时
杜虎大叫道
博成兄
不要走了
有了弊处了
宗人立定脚尸
杜虎指着路旁一丛芦苇道
我们何不暂躲在那个所在
料来妲子总想不到那里面有人
众人看时
那一丛芦苇果然生得十分稠密
尽可藏得着人
便放下天祥
走下去
拨出一条路
方才来扶了天祥下去
杜虎也跟了下来
天祥道
我在此暂避
你二人可去了
等达兵过后
再来此寻我
未耻宗人道
哎
这个如何是得
我是要在此保护尸相的
不过景文兄不可在此
你须出去
将我拨出的一条路仍旧拨好
方可掩人耳目
不然一望而知这里有人了
不好
之后可在就近再寻个躲避之处
等答子过了
再到此处相会吧
杜虎听说得有理
便走了出来
收舍挺妥
心中暗想
与其却去躲避
不如我在路上等他
他到时我方逃走
引他追过了此地
我纵被达兵杀死
却救了失相及伯成了
打定了主意
就在路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