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44回寄柬留诗,
别妻访友。
浪说曾分抱书金,
谁人辨得伯牙禽肝襟。
交道好如鬼是湖海空悬。
一片心接演济公大篆,
高国泰坐的灯下呆呆的发愣。
仰天长叹。
颓然在这儿长叹,
那有什么办法呢?
心中是一阵一阵的难过呀。
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冤了。
死了,
对不起,
媳妇儿,
不能在这儿给人添麻烦,
自己是个累赘,
是个包袱。
读书人怎么舒缓这种心情呢?
提起笔来,
填饱了笔,
蘸上墨,
刷刷点点写了3张字柬。
这写完这三张字柬,
再加上他发愁,
天可就快亮了,
整折腾一宿一宿没睡着。
想把自己的妻子叫醒喽,
又怕妻子又忙活什么,
做饭那又这那的烦闷,
站起身来,
硬着头皮往外就走。
走到自己的门外边儿,
可就进了这个庙的这个院里边儿了,
庙里边儿有一位香火道人,
这人姓冯,
叫冯顺,
今年60多岁。
干嘛呢,
香火道人就是,
呃,
咱们现在呃,
去庙里边儿烧香,
那个香炉里边有香灰,
你老看老能看见和尚推着小车,
诶,
这拿锹把那个铲完了,
倒出去就干,
这个香火道人专门管这个,
因为这个是个力气活儿,
所以呢,
这个尼姑庵里边由这个香火道人来干这个事情,
他起得早,
他得先把那个香子清干净了,
然后才有人进来烧香啊,
他起得早,
碰上高国泰了哟。
高先生,
怎么起这么早啊?
国泰说,
哎哟,
老丈,
正好碰上你了,
我要不碰上你,
我还出不去,
您开下门儿,
我要下山访友。
冯顺一听,
啊,
这行,
这是呃,
这个呃,
清真的这个亲戚啊,
这个呃,
姑女婿啊,
开门吧。
开开门,
高国泰下来,
城隍山迳自而去,
他干什么去了?
嗨,
能干什么?
闯方去呗,
找人去呗,
想法挣钱去。
这个男人呢,
他有自尊心,
这就是好男人,
就怕那个他挣不来钱,
还挺牛。
你看陆氏呢,
还在那儿睡觉呢,
她这个媳妇儿也是晚上做这个针线活做得很晚睡觉呢,
早上起得没有她丈夫早,
她她一宿没睡。
起来以后,
第一件事儿就先找自己的丈夫,
哪儿去了呢?
找不着呀。
昨天晚上跟我唉声叹气,
今天早上不见了,
他,
他,
他会不会做的傻事儿啊?
我这个丈夫念书给念傻了,
他他能怎么样呢?
四处寻找。
挨着个儿的问,
庙里这些人都问完了,
问到冯顺这儿说,
高先生清早就走了啊,
他怎么走那么早啊?
这肯定有事。
想起来我得到哪儿找他去呢?
回到自己屋里边儿,
坐在桌子旁边儿,
就开始想这个事儿。
一抬眼。
桌子上面有3张自检。
陆氏念过书。
咱们前文书说了,
高国泰家里有钱啊,
富户人家,
陆氏家里边儿原来也有点儿小钱儿,
不算是富人吧,
但是算个富农诶,
家里边儿也念过书,
这女孩儿念书不容易,
也识点儿字儿,
为什么能跟高国泰在一起呢?
就觉得这个夫人呢,
知书达礼,
嗯,
咱们看一看,
哎,
这,
这怎么还有自检呢,
上面还写什么陆氏亲戚我期揽月嚯,
这是给我留的呀。
打开了头一张字典上写的清楚。
失衰命促度日难含羞,
无奈枉尼庵。
佛门虽有亲情意,
反被旁人作笑谈。
哎,
这4句说的就是。
估摸俩就是他们夫妻这个遭遇,
嗯,
写得很好,
什么意思呢?
就是说呀,
自己时衰运备。
活不起了。
带着这个羞臊的心情,
住进了尼姑庵里,
佛门这儿虽然有亲情啊,
你姑姑吗?
虽然你姑姑不嫌弃,
但是被旁人笑话。
陆氏看完这首诗,
知道这个意思,
说自己贫寒不能养家,
哎呀。
跟妻子脱身的庙中,
这为人耻笑,
哎,
丈夫,
丈夫,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你就不能好好读书,
东山再起,
求得一官半职吗?
再看第二章,
第二章自简也是这么4句,
此去他乡少归期,
生死存亡自不知。
大略今生难聚首,
是有缘,
来世做夫妻,
哎呀。
不好,
这个高国泰想不开,
他自己出走了,
此番一去,
什么叫此番一去?
就是这次下山无回去没有回来的日子了,
死活不定,
自己也不知道,
大概是不能再跟你团圆了。
哎,
有缘,
咱们下回再见,
什么叫下回再下辈子呀?
陆氏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我这个丈夫钻牛角尖了,
自己走了,
这是要生死由命,
哼,
要碰碰撞大运去。
难道要闯关东吗?
还是要去上海滩?
那谁知道啊?
要看第三首流书落笔岸含悲,
恨我无能,
更恨谁。
寄与贤妻系参悟脱身令,
找画蛾眉。
什么意思?
哎,
我是个窝囊废,
我不行,
我养不起你啊,
我心里边也非常的难受,
我就现在我走了,
我有句知心的话告诉你。
脱身另找画蛾眉,
赶紧另外找主。
改嫁吧。
啊,
改嫁了,
得了,
我养不起你。
陆氏看完了这3首诗,
是嚎啕大哭,
五内俱裂,
自己对这个丈夫一心一意的,
谁知道这个人碰上这个事儿逃跑了,
不敢面对生活。
悲惨之时,
自己是捶胸顿足。
正哭的时候,
老尼姑清真进来了,
侄女儿为何这般伤感?
怎么了?
陆氏把高国泰走的这个事儿说了一遍,
三首诗给这么一看,
老尼姑一琢磨,
大概九死一生啊。
儿呀,
别着急,
我倒有个主意哦,
您有什么主意,
赶紧给我说说。
有什么主意?
哎,
什么主意?
现在西湖飞来峰灵隐寺有一位济癫长老,
乃是在世的活佛,
据说他能掐会算,
善知过去未来之师。
我呢,
派香火道,
冯顺到灵隐寺去,
把他老人家请来,
给咱们占算占算,
我那姑爷上哪儿去了,
落到何方?
咱们派人把他找回来不就完了吗?
一听这话,
陆氏这个眼泪就开始擦干了,
啊一抹,
哎呀,
******,
快去请人请济公,
嗯,
老尼姑,
老尼姑在这个庙里还是有点威信的,
那一庵之主吗?
吩咐香火道人冯顺下山去请济公。
哎,
第一次这位冯顺到了灵隐寺,
济公不在庙里。
第二次去请是。
正好赶上什么呢,
秦丞相兵为灵隐寺要拆了大悲楼盖他的阁天楼又没进去。
第三次冯顺又一去,
听说济公被秦相府给锁了去了,
因此耽误了这么三四天。
耽误这么3次,
三顾灵也没请出济公来。
正好那天呢,
冯顺又下山第4次去请济公禅师,
还没到灵隐寺的时候,
哎,
见着罗汉爷、
济颠和赵文慧、
苏北山正往山上走,
一看这不是踏坡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工夫。
冯顺也没打扰,
转过身来往山上就跑,
跟这个老尼姑说,
老尼姑呢,
嘿,
要去迎接迎接,
顺着山下,
这才跟济公跟这个苏北山、
赵文会走这么一个碰头,
这才有钱文叔。
在半路途中,
城隍山见到老尼姑,
老尼姑一看这个济公,
知道这个打扮就是他,
过来说了一句,
我可找着你了。
济公过来就报,
哎,
老宝贝儿,
我也想你呀。
哎呀,
苏北山和赵文慧在后边看着,
哎呀呀呀呀呀呀。
你说这僧道沉迷怎么都哎呀呀呀呀。
没法入眼,
被抱上以后,
这个清真才反应过来,
别闹别闹别闹啊,
您是在世活佛,
咱们可千万别闹啊,
这个我有事儿求你啊,
我有儿求你济颠说你有什么事儿求我呢?
我也正好需要找老尼姑,
我,
我也有事儿哦,
您也有事儿,
那咱们。
到庙里说吧,
好好好。
一行人这才到了庙里边儿。
到了庙里以后,
济公先站起来,
我,
我也是,
我上庙里找老尼姑,
我有事儿啊,
您说不是我我就我就我,
我送一个人出家,
您送一个人出家,
是是是,
这个清真是宝贝儿,
哎呀,
清真说你别这么叫,
别这么叫。
活佛啊,
您什么事?
我这儿有一个姑娘是这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回事儿,
把这个事说清楚。
先放在你们这儿,
让他在这儿跟你们出家修行,
但是可是带发啊,
别,
别替老的,
将来呢,
他还有一段好姻缘,
好不好呢?
哦,
好不好,
好好好好,
没问题。
清真说这个都是小事儿,
过去说这个女子万一有什么事儿了,
把头发选再出家,
也有这个。
呃,
皈依的这个隐士也会住在庙里边儿,
没关系,
这庙里边儿多口人,
少口人没关系,
何况,
哎,
苏北山赵文慧还往这儿舍钱啊,
还有钱,
那能不乐意吗?
把姑娘安顿下,
嗯。
行了,
您这事儿我安排完了,
我,
我有事儿求你,
你有什么事儿求我呀,
赵文慧,
苏北山说,
你是要钱吗?
我们这儿有啊,
这这。
不,
不是这个事儿,
不是这个事儿,
老尼姑还张不开嘴了,
旁边这个香火道人冯顺搭了茬的。
把高国泰这个事儿由头到尾一五一十详细的说了一遍,
众人方才明白,
哎,
冯顺呢,
又把这个其中的利害给说清楚了,
说你看那院三合房,
东西各三间,
北房三间,
呃,
是谁谁谁住,
他们两口子住在那儿,
您看啊,
这个屋中清洁,
嗯,
得得了,
您要不要见见他那个媳妇儿陆氏啊,
济公说不见这那干什么,
不见不见您不见他呀,
他要见您哈,
您这个咱们上他们住的那个屋里看看去,
行不行啊,
正好您,
您去了,
他这个陆氏也有一个他心呢,
这个心里边就不就落气儿了吗?
看见您了,
他就高兴了,
他他要不他整天啼哭,
这受不了啊,
是不是?
王顺在这说着,
旁边呢,
老尼姑清贞也过来,
哎呀,
是啊,
您您,
您大发慈悲,
求求您,
您给断一断,
您给。
查一查,
您到那个屋里边去看一看,
对不对,
聊聊天,
您也知道,
知道您找什么人呢,
济公说,
我不看别的,
就看你这个老尼姑师太,
你就从了,
我们从什么从啊,
别闹,
赶紧去,
赶紧去,
到了这个高国泰住的这个屋,
陆氏夫人呢,
赶紧是沏茶倒水呗,
啊,
求一求就忙活着呢。
赵文惠,
苏北山还有济颠就在这个屋里转了转,
背着手,
这个屋里呢,
一看收拾的挺干净,
哎呀,
这你别看寒舍啊,
不太装潢上不太讲究,
但是呃,
很干净。
抬头一看,
见正面墙上有一副对子,
写的特别的好啊,
上联是呢,
唯爱清幽远世俗。
下联是靠山搭下小茅屋,
你看看,
嘿,
不错,
这儿还有半亩方塘一涧水,
是数棵柳树几行竹,
嘿,
他这个对联都是连续剧式的,
你看看啊,
春酒热时留客醉,
夜灯红处读我书。
利锁名缰全撇去,
一片冰心在玉壶,
嘿。
好,
不错,
这那位说这是上下联人博士,
这是一个大挑山啊,
中间一幅画,
您经常在这个,
呃,
建筑里边,
老建筑里边看见中间一个大挑山,
一个大挑。
旁边也有对子,
青山不改千年画,
绿水长流万古诗。
下边落款是高国泰拙笔。
为什么都看这个?
过去文人讲究这个,
看看文才,
看看这字儿怎么样。
高国泰捉笔拙,
笨的拙,
这是一个谦虚的说法,
这意思,
这挑山,
这对联,
都是人高国泰写的,
苏北山一看,
暗挑大指罢了。
这位诗书画意齐了,
转过身来,
圣僧,
你看高国泰真乃是风流才子,
方才咱们听冯顺之言,
果然不差,
你看这对句写的是笔迹甚佳呀,
圣僧,
明老人家大发慈悲,
您把他找回来,
我呢,
有意成全成全他,
给他找个学馆,
让他教书,
待到大比之年,
我再赠他些银两,
教他求取功名。
为什么苏北山有这样的心?
哎,
这是过去有钱人的一种呃,
行善的方式。
一种做公益的方式,
碰上有才的人呢,
我资助资助你,
不管你是音乐家,
画家还是读书人,
我资助资助你,
这东西自古就有,
为什么说搞艺术的呢,
都需要人供养的啊,
就跟佛似的,
需要人供养,
包括你贝多芬,
包括莫扎特,
过去呢,
在这个著名的音乐家都是在哪个什么不不是这个伯爵夫人呢,
要不就是这个寡妇,
那个寡妇的供给之下,
为什么呢?
你要让他去工作干活,
他哪有时间创作呀,
对不对?
艺术家你得给他自由,
你得让他舒服,
那他他他才能有灵感呢,
是不是你跟我似的对吧?
我一说相声的,
我不能工作,
我一工作了我就没灵感了。
嗨,
说我干嘛,
我就不算艺术啊?
咱们接着说这个苏北山就有成全他的心。
济公也点点头,
好,
这是我跟你说,
这是你小子一片功德。
省省得你把那钱都。
***去,
嗨,
师傅,
您别说,
您别说,
我到那个地儿也是会文废话,
会完文了,
你晚上不在那儿睡觉啊,
不,
我行了,
我,
我以后不去了,
我把钱都给高国泰行吗?
就这钱我都给高国,
哎,
这就对了,
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别老花那个糟钱儿,
把钱儿供养供养这个文化人啊,
将来人家当了大官儿,
你也有钱啊。
那位说,
是,
是这样吗?
当了大官你有钱,
那当然是。
您要是读过金瓶梅,
您就知道西门庆家里边为什么发家,
西门庆最开始他就是一个小药铺。
他为什么发家就是因为啊,
结交了一个文生公子,
这个文生公子呢?
求取功名,
半路之上呢。
西门庆一听说,
哎,
这是一个念书的,
在家里边三日一大宴,
五日一小宴,
走了,
给攀寨这个当官的。
最后考取功名管什么呢?
就管药材和盐商,
哎,
这一下西门庆都是西门庆的了,
哎,
你做买卖,
你这是我的恩公,
我跟谁做代表?
朝廷代表官家,
我跟谁做买卖都是做,
我给谁挣钱都是挣钱,
这个人原来帮过我,
我给他,
哎,
包括人家苏北山有钱,
他不在乎这个,
但是各位,
如果高国泰真考中状元了,
真当了哪儿的官儿?
这有钱人他也跟着占便宜啊,
我当初给你钱了,
你现在怎么怎么着,
对不对?
哎,
这就是人之常情啊,
济公那意思也是这意思,
就是到时候你啊,
自己对自己有好处,
好,
正说着呢,
老尼姑清贞领着俩徒弟,
还有侄女啊,
就是把水弄回来了,
到了圣僧跟前,
一齐跪倒,
邱罗汉大发慈悲,
呃,
这是我侄女,
叫陆素贞,
只因她丈夫高国泰把她留在我这庙中,
不言而别,
一句话没说就走了,
到今天已经三四天了,
一直找您,
也没找到您,
啊。
你想想,
这守活寡不行啊啊这,
这女子也是贤良淑德,
无奈她的丈夫自己跟自己较劲,
走的小胡同里边儿去了。
求圣僧,
您给占算占算,
这个人他到哪儿了?
这个人现在他是死是活,
他什么时候能回答?
他在哪儿你说?
把他找着叫回来开导开导,
这是一家人家,
这是过日子,
妈,
你想想,
如果他不回来,
您找不着他,
这不是妻离子散,
这个家庭就没了,
您说说啊,
这个他,
哎呀。
他也想出家,
你说我们家我都出家了,
我都当了尼姑了,
你说我怎么还当尼姑,
对不对?
他要是出家,
他拜拜您当师傅,
怎么我不收你徒弟,
我告诉你没钱买包,
你知道吗?
我不收好。
您您别误会,
我没误会是吧?
是我这买个包完了你到这个微博上晒去,
我我丢不起个人知道吗?
我没钱啊,
您别啊我您给算算,
老尼姑说师傅您给算算就是了,
您说什么我从命您您不收她,
您收我行吗?
对不对?
我是一老太太,
我是一老尼姑,
您收我行不行啊,
这怎么样?
收你行,
老鸨不亲一口,
哎,
严涛您给算算呢,
您给算算到底去哪儿了这个呀,
啊,
到这个庙里边儿。
赵文慧站起来了,
哎。
你呀,
也别这样。
我呢,
这个刚才苏北山苏员外说了,
找回来他给钱啊,
给这个高国泰安置安置,
你们现在呢,
他这一个女子也不行,
我这儿呢,
我折给你二百两箱子。
二百两银子搁在你这个庙里边儿,
这是香火钱,
就算我不是你们好好生活,
你也别着急啊,
把你们这个侄女养好喽。
济癫师傅在这儿准能把这个高国泰找回来,
你们呢,
先拿着200银子先花去好不好啊,
别在这儿,
呃,
哭爷爷告奶奶的了,
那不就是让济癫长老给你算一算,
是是是是,
就是给算一算,
诶,
老尼姑听完了这个,
不屑赵文慧。
为什么呢?
这钱不钱的他无所谓对吧,
一个出家人他要那么多钱干嘛,
他又不是这个,
呃,
监寺广亮他就觉得,
哎。
转过身来,
拽着侄女跪地不起,
让济公给算一算,
高国泰去哪儿了,
嗯?
济便想了想,
伸出自己这手指头来,
掐指这么一算,
有这么半盏茶的功夫,
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
完了完了,
这个人呐。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