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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长篇古风穿越小说秦楼春
作者 娄伊瓦
演播
玉生凤凰
第二集
也许是秦含真的遭遇太倒霉了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
所以当她装起了自闭儿童后没多久
运气就来了
祖父秦老先生认为她是为了母亲之死太过伤心
不愿意与人交谈
长期以往对她不好
所以让周围的人多开解她
多陪她说话
担当如此重任的人
排在首位的自然是她的奶娘张妈了
张妈整天陪在她身边
又是个爱念叨的妇人
常常说着说着就聊起了许多往事
其中包含了大量有用的信息
令秦含真得以迅速掌握了攸关自身的情报
原身姓秦
小名桑姐儿
大名还未起
今年已经七岁
秦家位于米脂县
离县城约摸有十多里路
临近河边
因此秦家仆人时常能弄到新鲜的河鱼
煮成奶白的浓汤送到桑姐面前来
秦家大宅是一座建在黄土高坡上的窑洞大院
桑姐儿所住的这个院落是上院
正房窑洞五间
住着祖父秦老先生与祖母
东西厢房则是砖瓦房
东厢两间住着秦老先生的长子一家
也就是桑姐儿和她的父母
西厢两间住着次子一家
也就是张妈口中的二房了
二房有一子一女
长女九岁了
儿子只有三岁
桑姐的二叔在大同做百户
一家人常年在外很少回来
今年初夏
桑姐儿的父亲驻守榆林镇时阵亡
二婶何氏带着儿女赶回来奔丧
但二叔有职责在身
就没回来
秦老先生是位教书先生
在家中开私塾
收了不少学生
虽然眼下家里有丧事
但依然有学生留在他身边侍奉
根据张妈的说法
秦老先生应该是很有名气的老师了
桑姐的母亲关氏就是那天上吊的年轻妇人
娘家父亲也是位夫子
有秀才功名
家住县城
关氏有一兄一妹
兄长已经娶妻了
生有一子
比桑姐儿大一岁
桑姐儿的父亲死讯传来后
关氏虽伤心倒还撑得住
当时祖父秦老先生悲痛的几乎晕过去
祖母是直接吐了血
一直卧病至今
家里完全是靠关氏支撑
直到二房何氏带儿女回家
才算是有了帮衬的人
但何氏在大同已经做惯了官太太
派头很大
跟婆家的做派格格不入
与关氏起初还相处融洽
后来是越来越不和
以张妈的话来说就是大奶奶可算是认清二奶奶的为人了
妯娌俩时有口角
然而真正令妯娌俩关系彻底恶化的还要数半个月前
桑姐儿与堂姐堂弟一块在村子里玩耍
不知何故从土坡上摔了下来
头破血流昏迷不醒
家里请了大夫
好不容易把孩子救醒了
却发现她成了傻子
只喝得下米汤
没几天的功夫就瘦成了皮包骨
大夫都说她撑不了几天了
关氏原不肯善罢甘休
她追究女儿从土坡上摔下来的原因
而当时跟桑姐儿一起在土坡上的
除了二房三岁的小儿子梓哥儿与他身边侍候的丫鬟夏荷外
就只有九岁的堂姐章姐了
桑姐儿摔下土坡后
夏荷急抱着梓哥奔下土坡来看
当时在附近的村民也赶过来救人
他们同时听到桑姐儿在昏过去之前曾经呢喃过一句
她推我
虽然不知道这个她或者他是谁
但桑姐儿是对着夏荷与梓哥说的
自然指的不是他俩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
就只有当时迟迟不肯下土坡的章姐了
推桑姐儿下土坡的人到底是不是章姐
秦含真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在这个身体醒过来的时候
脑中空空如也
前身的一切记忆都不复存在
她连周围人习惯用的方言都听不大明白
还是在第二次醒来之后
才仿佛点亮了方言技能
而且是打了折扣的
听懂没问题
说就不太灵光了
还得私下勤加练习
祖父秦老先生和奶娘张妈都曾经问过秦含真是否还记得是谁推她下土坡的
她能说什么呢
只能摇头装失忆了
于是悬案继续悬而未决
谜团依然是谜团
秦老先生当时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张妈却是又气愤又遗憾的表示便宜章嘴了
小小年纪就这么狠心
果然是她那个娘教出来的
秦含真听了就好奇了
章姐儿不是只有九岁吗
犯了再大的错也还是个孩子
怎么在张妈嘴里似乎是个很糟糕的坏胚子呢
这个时候秦含真已经祭出了失忆大招
方言技能也熟练了很多
周围的人只是难过却没有生疑
毕竟跟变成了傻子相比
只是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才多大点事儿呀
所以她现在可以适当的跟张妈做一点互动了
包括进一步从张妈嘴里探听更多的情报
在周围人看来
这就是桑姐儿终于从失去母亲的悲伤中缓过来了
开始愿意跟其他人交流
大家都觉得这其中少不了张妈絮叨的功劳
因此所有人都喜闻乐见
贴身侍候的张妈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反而乐于见到秦含真主动开口说话
高高兴兴的继续发扬絮叨精神
秦含真也从她嘴里知道了原身从土坡上摔下来后的后续故事
章姐儿不过九岁
看到桑姐儿摔到土坡下面头破血流
就害怕的满面苍白
浑身发抖
不停冒冷汗
人人见了都觉得她这是心虚
不过那时候救人才是第一要务
所以大家都忙着把桑姐儿送回秦家请大夫来诊治
暂时还顾不上其他
章姐儿躲回了自己房间中
因为受惊而哭个不停的梓哥则被送去了祖母那里
二婶何氏顾不上哄儿子
回房与章姐儿不知说了什么
出来就喝令丫鬟夏荷跪在院子当中责骂她护主不力
又说土坡上只有她一个大人
其余都是孩子
桑姐儿摔下来定是她害的
夏荷原是二房在大同买的丫鬟
无父无母
因素来老实细心
才会被派到梓哥儿身边伺候
她被氏氏一骂人都懵了
却也知道自己是不能辩解的
推人的分明就是章姐如今明摆着何氏要让丫头背黑锅
难不成她还能违抗
只能哭哭啼啼的认下了罪名
想着顶多挨顿板子也就能混过去了
倘若二奶奶何氏看在她替小姐受了罪的份上
将来多赏她些好处
这罪也不算白受
谁知何氏狠心
见夏荷认下了罪名
就叫婆子打她八十板子为桑姐偿命
夏荷惊得魂飞魄散
立刻就哭叫求饶了
可何氏叫婆子堵住了她的嘴
强压着她就要打板子
她本以为这一回是逃不掉了
谁知大奶奶关氏却跑出了屋子
举着何氏的鼻子骂道
我闺女还没死呢
你叫谁给她偿命
你倒是恨不得她早日死了
好瞒下你生的那野种的罪行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我家桑姐儿若是有个好歹
我直接叫你女儿偿命
休拉扯不相干的人
关氏骂完又回房继续照看女儿
这时候桑姐的祖母秦老太太牛氏也在婆子的搀扶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推开窗子冲着院中的二媳妇何氏冷笑道
哼
我们秦家几十年来都是乡里有名的积善人家
这还是头一回听说要活活打死丫头的
二媳妇原来是官宦人家的千金
派头比咱们家大得多了
动不动就要打死人的
一家子都在守孝
日日敲经念佛恨不得给老大多积些阴德
你喊打喊杀的是给谁看
何氏的脸有些下不来
但夏荷倒是保住了性命
被关到了柴房里去了
又有帮着救人的乡民因为关心桑姐儿的情况
还聚集在秦家下院里呢
听得上院里吵吵嚷嚷的
好像说夏荷成了推搡桑姐儿下土坡的真凶
便替她辩解起来了
虽然当时没人瞧见是谁推了桑姐儿
但夏荷抱着梓哥从坡上跑下来后
桑姐儿对他们说了她推我的话
可见不是夏荷做的
若说她是真凶
那可真真冤枉
乡民朴实
不忍见夏荷受委屈
纷纷向田老先生说明实情
何氏再想将黑锅往夏荷头上栽也就不成了
又因为有乡民们的证词
何氏甚至无法辩解说是桑姐儿自个失足从土坡上摔下来的
正常情况下
事情到了这一步
何氏就不该再设法强词狡辩为女儿开脱了
再怎么说章姐儿也不过是个九岁的孩子
她犯了大错
即使要罚也不可能真的把她打杀了的
还不如早早承担过错赔礼道歉
还有希望争取宽大处理
然而章姐儿一直躲在屋里不出现
何氏也不肯死心
一直设法为女儿脱罪
这一回更离谱的是
她竟把主意打到年仅三岁的亲儿子梓哥身上
梓哥亲眼见到堂姐头破血流
本就受了惊吓
被送到母亲牛氏房里后本来已经安静下来了
可牛氏自从长子阵亡就一直卧病
近日才有了好转
勉强可以下床走动
但精力依然有限
孙子不再哭闹了
自然不好再留他在屋里过夜的
就送回了二房的屋里
谁知一夜过去
何氏又把梓哥送到了正屋
梓哥就在母亲的注视下抽抽搭搭的向祖父祖母表示
是我推二姐姐下坡的
不关大姐姐的事
我错了求祖父责罚
她一个三岁的孩子说话还不算流利
难为她如何将这句话完完整整的讲完了
一张涨红的小脸上带了委屈的表情
话音刚落眼圈就已经红了
秦老先生与牛氏怎么会不明白
这分明就是何氏逼着小儿子替姐姐认罪
这就太过分了
梓哥才三岁
且不说他如何有力气将七岁的桑姐儿推下坡
身为长姐的章姐儿竟然坐视幼弟为自己顶罪
自己却一言不发
哪里有一丁点长姐的风范
甚至在牛氏看来
梓哥是如今秦家第三代唯一的男丁
长子阵亡后只留下一独女
长房日后必然是断嗣的
香火只能指望二房
这种时候每一个男丁都极为珍贵
再怎么宠着护着都不为过
何氏居然要梓哥替女儿背黑锅
简直不能忍
牛氏大骂了何氏一顿
还罚他到院子里跪了三个时辰
又将梓哥儿抱到怀里安慰
秦老先生从头到尾都不说什么
却特地花了半个时辰陪孙子玩
而不是去指导学生们的功课
由此也可看出他的态度了
谁知何氏光在她院子里跪足了三个时辰
到了第二日
村子里开始有传言说她是为了给推姐下坡的儿子梓哥赔罪才跪了这么久的
除了早就知道实情的人
其他乡民居然有人已经开始相信推桑姐儿的人真的是三岁的梓哥了
还道小孩子不懂事
也不看是什么地方就开始胡闹
桑姐儿都七岁了
怎么就没站稳
也有人说何氏是慈母
为儿子不惜受大罪
跪了大半日至今还出不了门呢
种种传言令秦家二老更为气愤
不过幸好秦老先生在这一带十分有威望
他的心腹老仆在村子里转了一圈
信传言的人就没了
反而有不少人私下议论
说之前何氏从大同带回来的仆从频频出现在村子里
鬼鬼祟祟的拉着人说话
那流言一定是他命人放出来的
为了帮女儿就让三岁的儿子背黑锅
丝毫不在乎儿子会小小年纪背上杀姐的名声
身为母亲也未免太过偏心
何氏那两日有些急躁
虽然在公婆和下人面前不说什么
但张妈相信她一定懊恼不已
张妈冷笑着对秦寒真说
哼
二奶奶打量着这里是大同呢
她放几句假话出去别人就会信
也不瞧瞧咱们老秦家在村子里是什么地位
村长都不如我们老爷说话管用
秦寒真点点头
关心的追问
那后来呢
张妈说
后来二奶奶瞧着这事儿糊弄不过去了
就悄悄叫了他兄弟来把章姐和梓哥一同送走了
都没跟老爷太太打声招呼
可是有个兄弟一向是跟着妹妹妹夫在大同过活
何氏带儿女回婆家奔丧路上便是他在护送
只是秦老先生不喜他为人
他也嫌住在桑家太过气闷
就带着丫头小厮在县城里另了个小院住下
闲时四处乱逛
花天酒地
一点都不像来奔丧的模样
更令秦家上下更为不喜
何氏眼见着流言无用
桑姐儿在大夫的诊治下虽已清醒
却又成了傻子
并且情况越来越糟糕
随时都有可能断气
关氏悲愤不已
坚持要惩罚凶手
他娘家人也来帮着闹
何氏担心女儿吃亏
就连夜让兄弟将一双儿女送回了大同
自个儿却留下来面对公婆妯娌
关氏都快气得吐血了
秦老先生更是震怒
牛氏直接罚了何氏去跪祖宗牌位
可这都没什么卵用
章姐儿已经逃离
想罚也没了受罚的人
他们只能先顾着奄奄一息的桑姐儿
等这事儿有了结果
再打发人去大同送信
让老二秦安去罚女儿
他们还得顾及小小年纪就受了委屈的梓哥
可氏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生母
让秦安休妻是不可能的
秦家二老一向不是狠心的人
做不出打杀了九岁孩子的事儿
章姐一向受秦安宠爱
估计那惩罚也不会伤筋动骨
大概这也就是何氏有恃无恐的原因了
她在祖宗牌位前跪了半日就晕了过去
至今还在自个儿屋里养病呢
罚跪之说自然也不了了之
除了在大伯子百日祭礼时
她在婆婆命令下去跪了一跪
其他时候连门都不出
丫鬟婆子伺候着
汤汤水水供养着
日子过得比不受罚还要舒服
关氏悲愤至极
却是无可奈何
大房无嗣
唯一的女儿只剩下了半条命
她深知自己是没有底气为女报仇了
他之所以看不开上了吊
大约也是因为太过绝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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