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103集。
随后,
酒玖就凭自己在小琼峰常年劳作打苦功的经验,
将屋子下方埋藏的阵基稍微修了修。
于是阁楼原本的阵法那几层防护阵、
隔绝阵、
隔音阵、
聚灵阵,
现在没有一个能用的了。
酒玖禁不住一手扶额,
阵法、
丹道、
炼器这三样东西实在是太复杂了,
想找人帮忙搞搞阵法,
却发现大师姐、
二师兄随师父外出,
凭当日留下的那些尸身探查敌人底细。
三师姐去陪他的道侣,
八师兄也去陪他的道侣,
在忙着给其他峰战死的同门打理身后事。
跟自己最亲近的四师姐和五师兄也与百凡殿长老一同外出采买填补护山大阵阵基的宝材。
六师姐和七师兄正在闭关,
互相为对方疗伤,
据说他们还有某种可以互帮互助、
共同进步的玄妙功法。
念及于此,
酒玖一阵偷笑,
坐在大葫芦上,
进了小琼峰阵法,
朝下方飘然而去。
他今天过来,
可不是单纯为了找酒,
而是有正事要做,
找长寿帮忙搞定自己阁楼外围的阵法。
酒玖总结了下自己修理阵法失败的经验,
应该就是缺了。
李长寿在旁边絮絮叨叨进了小琼峰外围的隔绝大阵,
酒玖不由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树下打坐的灵娥,
丹房中炼丹的长寿,
不知所踪的奇缘师兄小琼峰像是完全没经历之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劫难,
一如既往的安静祥和,
又透着少许有趣的调调。
酒玖没去打扰修行的灵娥,
径直朝丹房飞去,
前方阵法自行关闭,
他在半路发现丹房附近的林子莫名就秃了几片,
新增了几处水池在搞风水。
酒玖眨眨眼,
并未多管,
李长寿自然早就发现了酒玖,
他站在丹房前,
暗中将自己昨日刚派出去的纸道人南海事务一次性。
解决大队暂时停在东胜神州某个不起眼角落的地下,
留一缕心神在那儿监察各处,
大部分心神回归本体,
对空中飞来的小师叔露出少许微笑。
片刻后,
酒玖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明来意,
抬手理了下自己耳旁的发梢,
能不能帮我一次,
有戳儿的那种,
萧师叔,
你有需要,
我自然全力相助。
李长寿笑道,
报酬就不用提了,
这次山门遭劫也让我想明白了许多,
以后师叔如果没了酒喝,
就来这里拿便是。
酒玖顿时眼前一亮,
啧啧笑着。
说是不是想抱本师叔大腿?
李长寿连忙摇头,
故意板着脸正色道,
师叔这般抱大腿的动作有些不妥,
咱们毕竟差着辈分,
虽然辈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但弟子一直将您看做一位可敬的前辈。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靠上也不是。
酒玖脸蛋微红,
背着手一阵纠结,
洁净的脸蛋都有些微微发红。
李长寿禁不住轻笑了声,
酒玖顿时反应了过来,
发现自己好像是被这个师侄调侃戏弄了一番,
她瞪了眼李长寿,
凶巴巴地道了句,
跟我来修阵法,
还敢拿本师叔打趣皮痒了是不是?
哼,
平日里帮你炼丹我都这么累,
今日累不死你,
要把你累个半死。
李长寿拱拱手,
却是先让九九回去,
自己半个时辰后赶去破天峰,
这样既可避免跟小酒仙走在一起被人注意,
也可给派出去的纸道人安排一个合适的藏身地。
酒玖也没多想,
刚好回去准备些修复阵法的宝材,
跳到葫芦上心情不?
不错的飞回自己住处。
待酒玖走后,
李长寿站在丹房门前略微思量,
随后便回了丹房中静坐闭目,
心神挪移到了自己派出去的纸道人身上。
为了尽快解决南海神教的问题,
李长寿这次挑战自我,
甘冒奇险,
调整了几日纸道人,
就托师父帮忙将纸道人大队放了出去。
这次外出南海,
派出去的有新神指道人1号、
神字纸道人2号作为正副领队,
天字指道人6支,
负责赶路、
逃遁、
关键时刻斗法以及原版神通的纸人若干,
携带的火力以微型阵盘自研投毒法器,
这次杜仙门大战并未使用过的毒丹为主行动目的在最快的时间内,
以平和隐蔽的手段让南海海神教自然崩塌,
从而让自身摆脱这个不稳定的炸弹控制着负责携带中指道人指人赶路的天子2号施展土遁,
将自身藏的更隐秘了些,
留了一缕。
心神继续保持警惕,
远距离做完这些。
李长寿在丹房静坐一阵,
算准时间起身换了件干净长袍,
顺便检查了一下身上的各种物件,
思索着自己可有准备不充分之处。
一直不敢去南海,
主要是担心被西方教之人埋伏,
西方教高手或许正在那边守株待兔,
但现在已经开始出现教派争斗,
在发展成大规模凡人血战之前,
李长寿必须前去阻止。
综合考虑,
李长寿这次派出去的这些纸道人已经决定不再回收,
而且为了不惹出更多麻烦,
李长寿这几天调整这些纸道人时,
重点强化了纸道人的自杀属性,
让纸道人可以随时随地的死,
并能保持所化的身形,
自燃自烧,
直接化成灰烬把自己扬掉,
一了百了,
作为一个男人,
就该对自己的纸人狠一些。
而且李长寿此前检查时也意外发现,
可能是因为此前在小琼峰藏下了一堆妖族高手的骨灰那。
几只老灵树又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小树,
长大之前还是要拜托你们了。
李长寿笑了笑,
坐在丹炉前,
静静思量着自己后续的计划。
功德、
业障这两个东西十分玄妙,
关系也比较密切。
虽功德和业障可以相比,
但依照李长寿的理解,
业着就相当于毒丹,
功德也就相当于解毒的丹药。
哪怕自己准备有1万个解毒的丹药,
也不想真的吞一颗毒丹。
就算业障被功德抵消与自身,
或许也存留了什么印记。
他虽渡过了成仙天劫,
有了飞升,
现如今修为也已经稳固住,
开始稳扎稳打,
步步为营,
一步一步迈向长生境,
但今后还有一道关卡等在他面前。
经仙界天地并不允许生灵长生,
生灵本就有生老病死,
这才是自然之道,
若无死,
如何得证生?
除非有功德庇护,
天道老爷觉得让自己长生有利于天地的稳定,
才可免掉金仙劫。
若业障缠身,
面对天劫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成仙天劫、
金仙劫都是如此,
故李长寿不想沾任何业障,
南海海神之事必须尽快处理,
他也必然会做几手准备,
不断巩固自身。
金仙劫虽然恐固,
且在各类古籍中的记载十分稀少,
但依然也应该有一个强度上限,
自身的道与修为积累只要跃过了天劫的上限,
那自然也就有了七成的渡劫把握,
另外三成就是自身修为之外的准备了。
哎,
李长寿站在丹房前轻轻一叹,
归根结底,
还是要艰苦修行了。
修行时给自己一些宽容,
渡劫时就给自己埋下一分苦果。
李长寿喃喃自语,
觉得这句也可写入稳字经后续版本。
轻笑半声,
李长寿驾云而起,
慢慢飞向了破天峰,
刚才这句话被人听去也没什么,
此时他明面修为是返虚境八阶,
开始担心成仙天劫也是理所应当之事,
你,
你。
当真要动手。
南海深处某处仙岛附近的海面上,
少年模样的敖乙站在修为其实比自己还高了一些的少女菡芷面前,
略微昂首注视着面前3个同族。
仙岛上不少人族炼气士飞到半空,
好整以暇地看着这边的冲突。
起因其实很简单,
敖乙和菡芷在南海散心,
逛到了这处海岛坊镇,
也碰到了跟自己差不多同时出生、
同时破壳的小堂哥南海龙宫二太子。
此时,
三道身着锦衣、
头有犄角的龙族龙子正站在敖乙身前,
居中的那人身形瘦弱,
双目狭长,
面容虽不如敖乙英俊,
但有敖乙不能比的一点。
这人已是正常的身形,
身高8尺,
他就是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谋。
今日之事,
就是敖谋出言讥讽敖乙,
说他有辱龙族。
敖乙原本并未说什么,
只想带菡芷离开,
不愿意与同族起冲突。
但菡芷如何能见自家师叔受委屈?
一句反讽,
两声轻斥,
三龙起怒,
四句辩驳,
五言不合,
六拳高举,
围观者七嘴八舌,
惹来了九方探查,
十分热闹。
简单来说就是双方起了冲突,
相约海上干架。
敖乙问出这句当真要动手?
敖谋冷笑两声,
示意自己的两条跟班龙后退。
敖谋此时与敖乙修为相差不多,
两者血脉之力相近,
都是龙王之子。
敖乙虽然被洗了一次,
但也在截教得了不少好处。
敖谋自持玄妙神通,
要在今日教训下给龙族丢了脸面的大伯家二堂弟当下,
两个龙子在海面上遥遥对峙,
随后便大打出手。
这一番打斗颇为激烈,
双方也算棋逢对。
但敖乙很快就占据了上风,
将敖谋压制了下来,
敖谋却是不慌不忙,
催起神通,
身形在海面之上瞬间消失在海水中,
他就是不败的。
神通,
游龙化水。
敖乙双目一凝身,
周玄冰天火蓄势待发,
目光在海面上不断搜寻。
这种感觉他经历过。
突然间,
海面上出现数道身影,
尽皆是敖谋的模样,
举着长剑长枪对敖乙冲杀而来。
敖乙却是丝毫不慌,
在海面之上突然一跺脚,
一股股海水凝成苍龙在身周猛砸乱炸,
将这些人影尽皆击破。
海面之上泛起层层波浪,
正此时,
好乙身形突然朝着左后方跃起,
抬手先是攥拳,
又随之将这本能重伤对方的一拳化作了一掌。
轰鸣声中,
海面掀起了几道水柱,
更显混乱。
待扬起的海水落下,
再看敖乙身形处,
此时的敖乙双脚离开海面三尺,
收束起的长发在背后轻轻飘摇。
他左手背在身后,
右手前探,
扼住了敖谋的脖颈,
将敖谋这个8尺高的瘦高龙子举在半空。
敖某双眼瞪圆,
颤声道,
你,
你如何找得到我身形?
陶乙淡然道。
你的这类神通差了,
我那位好友着实太多。
言罢,
敖乙眼前又浮现出了那个温雅之礼,
有内涵的人族炼器室,
随手将手中捏着的敖毛扔到了一旁去,
对我失之赔礼。
有时候男人的交情就是这般简单,
宝义三拳两脚,
几乎都没怎么施展自身本领,
就将自己的堂哥南海龙宫二太子敖谋抓出海面,
扼住了敖谋的脖颈。
随之,
敖乙又将敖谋扔向一口,
让敖毛去对弹指陪礼,
这样既维护了截教的颜面,
弹指接下来也不好意思继续责怪此人,
后续也就不会引发任何龙宫与金鳌岛之间的矛盾。
对于敖乙的这般表现,
韩止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只是嘴角略微上扬,
反倒是被揍了一顿的敖毛,
目光不断闪烁,
那里面有了一颗小小的星星。
敖谋的那两条跟班小龙看敖乙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意。
龙族对外有一种远古霸主的优越感,
但族内年轻的龙子也一贯奉行谁拳头大谁是老大的原则。
毛毛跌坐在海面上,
有先力拖着也不会沉下去。
他目中带着几分迟疑,
抬头看了又看嘴角含笑的韩芷,
又扭头看了眼敖乙。
随后,
敖谋站起身来,
面露正色便道。
方才我输得太快,
你我再较量一场,
若我再输了,
我便心服口服,
此事便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