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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集。
不知道是不是豆芽仔的话起了作用,
直到天亮,
驼队都平安无事。
收拾好东西,
一行人在向导的带领下继续深入阿拉善。
随着越走越远,
渐渐的我发现脚下的沙子越来越厚,
起初呢,
只能盖到鞋底儿,
现在一脚踩下去,
已经是没过了脚面。
好在听了老张的话,
我们穿的是那种特制的长靴,
条件艰苦,
赵大小姐吃不消了,
她对老张抱怨,
哇,
放着骆驼不骑,
非得走路,
真搞不懂你怎么安排的。
老张也不生气,
只是摇了摇头,
我们才刚进来,
现在条件不算艰苦,
先让骆驼休息,
等到了下一段路程再说。
嗯,
说得有理,
咱们那听话,
就先这么着走着,
把头也表示认同。
我们踩着沙子走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老张口中所说的第一站模子坟。
眼前的地理景象很奇特,
一望无际的沙漠上出现了很多椭圆形的沙丘。
远远看过去,
这些小沙丘就像一个一个的小坟墓,
有区别的是,
这些看起来像坟的沙堆前并没有墓碑。
老张指着这些沙包。
每个月20号以后,
阿拉善常刮大风。
几十年前,
这里是矿区,
那时候还有很多的树。
这里出产一种优质玛瑙,
叫阿拉善玛瑙。
那一排排像坟墓的沙堆,
以前其实是开采点儿。
有的深度很深,
废弃以后被沙子掩埋,
就造成了这番奇景。
哦,
阿拉善玛瑙原来都是这么挖的,
我知道这种石头。
这时候,
四川凉山和保山一带的南红玛瑙还没有大规模开发,
市场上玛瑙类的宝石价格最高的就是阿拉善玛瑙,
人们称这种玛瑙是无根之物,
无根的意思就是没有矿脉。
就像寿山下的田黄石一样,
零零散散的分布在沙子中,
有深有浅的。
是有人运气好,
没准走着走着都能一脚踢出一块阿拉善玛瑙原石来。
早年间都是非法偷采,
***之后,
这些模子坟被人简单遮掩了。
老张说,
得绕着这些小沙包走,
因为里边可能是空的,
要浅一点,
还好,
深的话,
人要是掉下去可就玩完了。
听到老张的话,
我们一行人牵着骆驼,
小心翼翼地绕着沙包走。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
就在众人即将离开这片区域时,
突然听到身后豆芽仔的一声大叫,
救命啊。
豆芽仔不知道因为什么,
竟然一脚踩空了,
连人带骆驼掉了下去。
我是连忙松开自己的缰绳,
跑去救人。
小沙包塌陷,
露出一个大洞,
豆芽仔和骆驼已经掉下去了。
贾踩我趴在洞口放声大喊着。
向导老张的脸色一变,
这好深呐,
这是被人用板子盖住了,
肯定是近两年来有人动过手脚。
老张的意思是,
近几年,
有些人为了钱,
在废弃的老矿坑上又打了新的坑。
还愣着干什么呀?
赶紧想办法救人吧,
你们都往后退一些,
这矿口周围打了一层木板,
有可能撑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
要是都掉进去,
还怎么救人呢?
众人在他建议之下分散站开。
赵萱萱建议,
我们带的有绳子,
能不能放一根绳子下去救人?
让下面的豆芽仔自己把绳子捆腰上,
我们把他拉上来不行,
没听到我刚才喊的声音多大吗?
芽仔要是听到了,
早就回话了,
这么高,
就算下面有沙子垫着,
他也可能摔得昏迷了。
我们想要救人,
时间紧迫,
眼下只能放人下去了。
来,
你们把我绑上,
我下去。
我是自告奋勇提出要下去找人,
向导老张劝我,
不行,
那样太危险了呀。
这些模子坟周围都是用木板固定的,
很多地方还是用的几十年前的木板。
多多少少都已经风化腐朽了,
一旦两边那些木板撑不住了,
几分钟之内周围的沙子就能把深坑填平了。
我建议啊,
还是打119救援吧,
他们有专门的加固工具,
安全性更大。
不行。
还没等我说什么呢,
把头直接否定了这个办法。
我能猜到把头担心什么,
因为我们压根儿就不是什么青年,
地里的人都是盗墓贼。
有两匹骆驼的身上驮的都是盗墓的工具,
等119来了,
那些旋风铲根本就瞒不过他们,
到时我们可能会全军覆没。
把头看向了我,
就照云峰说的办,
小心点儿,
一旦发现苗头不对,
就给信号,
我们把你拉上来。
我点了点头,
做下去前的准备。
我们带的是那种带外网的登山绳,
高空作业,
刷墙外的人也用这种绳子耐摩擦,
有一定弹性,
一根绳子大概十五六米长。
因为不知道下面有多深,
我把两根登山绳打死结系在了一起,
随后打了一个十字扣绑在自己的腰上。
秦兴平把头、
老张都紧紧拽住绳子的另一头赵萱萱在最后,
她力气小,
也没指望靠她,
只是叮嘱把头他们拽好绳子,
然后开始往下爬。
起初,
我很不适应这种双脚悬空的感觉,
老是控制不住自己身子左右乱摆,
适应了将近10分钟,
这才勉强掌握住平衡。
我下一点把头,
他们就松一点。
绳子降落的过程中,
头顶不住的往下掉沙子,
足可以看出这里的结构很不稳定。
两根的登山绳总长30多米,
就在绳子的长度快要不够的时候,
我的后脚根挨到地面了,
到底儿了。
上面洞口不大,
但洞底下的空间可不小,
四周沙墙上打着木板,
用木棍顶着。
我刚下来就看到豆芽仔那头骆驼了,
已经是摔死断气儿。
骆驼流的血是棕黄色的,
跟大豆油有些像,
地上流的到处都是。
豆芽仔,
人呢?
我打开了手电观察四周,
没看到有豆芽在这怎么可能呢,
这么高,
人跌下来不见了吗?
我叫了两声,
没有人回我,
这时听到上面老张的喊话。
人怎么样了?
找到了吗?
张叔,
下面没人呢,
什么?
你再仔细看看,
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没了呢?
好。
我跨过骆驼的尸体向里走,
很快的,
我发现了不对劲儿,
地上有一滩血,
有被拖拽的痕迹,
颜色鲜红,
分明是人留下的。
我打着手电筒,
顺着血迹照了过去,
发现了一扇小门。
这道小门的高度不足1米五,
四角绑着铁丝,
门上用铁钉和木块钉了个简易的门把手。
老张不是说这儿是废弃的玛瑙矿洞吗?
怎么会有门呢?
我咽了口唾沫,
小心翼翼地拉开了木门。
拉开门之后,
里面的空间很小,
地上零零散散有几个空水瓶。
伢仔,
我一眼就看到地上豆芽仔了,
他的脑门上都是血,
身上衣服上沾的都是沙子和土,
已经昏迷了过去。
别动,
突然,
我感觉背后有人被东家顶着了,
谁说了别动?
再动一下,
我捅死你。
突然,
有个人勒住了我的脖子,
用一把类似小刀似的工具顶在了我的后腰上。
说你是干什么的?
是不是老金派你来的?
嗯,
身后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一阵刺痛,
锋利的刀尖已经扎破了我的皮肤,
感觉只要我说错一句话,
那把刀就会捅死我。
你千万别冲动啊,
我不认识什么老金,
我是研究所的,
我不知道这儿住着人呢,
我下来是为了救我同事的。
他看了一眼昏迷过去的豆芽仔,
语气中带着狐疑,
你真不是金风黄派过来的研究所,
什么研究所?
什么金风黄银凤凰的,
我不认识这个人呢,
我们是地理研究所的,
我叫项云峰,
来这儿是为了采访沙漠里隐居的少数部落的,
都是误会,
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敌意的。
他将信将疑,
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
我怕刺激到他,
就没再敢说话了。
两个人距离这么近,
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终于,
他松开了顶着我后腰的刀子,
我慢慢转头,
这才看清楚这人的样貌。
这人呢,
三四十岁,
身上穿的衣服很脏,
头上包着个塑料袋,
用来挡沙子。
抬头纹很深,
一皱眉,
额头上的皱纹都拧到一块儿了。
这时,
洞口上传出老张的声音,
他问我怎么了?
怎么看不见我了呢?
张叔,
我没事儿,
呃,
找到芽仔了,
这就准备上去了。
说完,
我举起了双手。
大哥,
我能不能带走我朋友啊,
我不打扰你了。
这人一咬牙,
突然抽出了把小刀,
你们有没有吃的?
有有有,
你,
你可以帮我把朋友送上去,
我们驼队带着充足的食物呢。
有什么吃的?
呃,
有压缩饼干,
牛肉干,
还有在银川当地买的一些烤馕。
他咽了口唾沫,
紧咬着牙关,
我帮你把这个人弄上去,
作为交换,
你们要留给我一些食物。
否则我一刀捅死你们两个。
我马上说没问题,
等上去之后,
我和我的朋友解释。
就这样谈好了条件,
这个男人和我搭伙儿,
抬起豆芽仔走了出去。
我们这一出来,
把上面几个人吓了一跳,
大头问我这人是谁?
我解释了半天,
只是说在下边儿碰到这个人,
并没有把他用刀威胁我的事儿说出来,
随后呢,
前后共分成3次,
腰间缠着登山绳把他,
他们把我们仨拽上去了。
豆芽仔掉下去的时候磕到头了,
好在驼队带了一些止血绷带,
老张倒了两瓶矿泉水,
把豆芽仔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那个男人看着流到地上的矿泉水,
又吞咽了几下喉咙。
见状,
我拿出一瓶水来给他,
又从背包中呢拿出点吃的。
这人接过来立马就吃没水分的烤馕,
很干。
他看起来是真的饿坏了,
几口就下去吃了半个烤馕,
可能这噎着了,
他又连忙拧开矿泉水瓶,
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瓶。
我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慢点吃啊,
不过还有呢,
别噎着。
等这个人吃完了,
向导老张率先开口问道。
你是干什么的呀?
怎么藏在模子坟里了?
这人用银川的本地话说了一通,
老张也用本地的方言和他交谈了几句。
银川本地的方言呢,
有点像广西话,
语速很快,
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躲在沙洞里?
你们能不能说普通话呀?
那男的看了我一眼。
我是干陶工的,
段凌天和我朋友搭班的,
来这里碰运气,
结果出了事儿。
他又要了瓶水,
断断续续讲了半个小时,
才把事情讲清楚。
他讲的事儿有些离奇,
我问着向导老张,
他说是不是真的?
老张呢?
点了点头。
我估计这事儿是真的,
他连金风黄都知道,
这金风黄和金雷黄是哥俩,
亲兄弟啊。
这两个人在银川是很有实力的商人,
早年间在山西一带做洗煤厂发了财,
大概七八年前吧。
阿拉善的玛瑙突然开始价格暴涨。
一晚上一个价。
这兄弟俩卖了山西的洗煤厂,
花了一笔巨款,
开始涉及阿拉善的玛瑙产业。
到如今,
***兄弟几乎垄断了整个阿拉善70%的玛瑙原矿。
没有人知道这***兄弟到底有多少钱呢,
反正在银川,
包括临近的几个城市,
他们都有几个面子呢?
这男的为什么躲藏在大沙漠之中?
的确是有原因的。
原来大概半年前,
他们有一个4人组成的小团队,
这4个人呢,
主要是为了挖阿拉善玛瑙。
在阿拉善的周边,
挖玛瑙的工作叫掏工,
当地凡是出过玛瑙的矿场,
无论规模大小,
都是有主人的。
要是偷偷摸摸的去别人地盘挖玛瑙矿,
一旦被逮住,
轻则是一顿打,
要是重了,
把人活埋的例子都有。
这人叫阿扎,
银川的本地人,
他们偷挖的玛瑙矿就是那个什么金风黄***兄弟的,
起初没被逮到,
顺利的挖出几袋的玛瑙原石来,
卖给了中间商,
赚了几万块钱。
后来这伙人无意中挖出了一块血玛瑙的消息传了出去,
这***兄弟立马发现了他们4个人。
根据他自己说,
另外3个有两个被金老大的人活埋了,
剩下那个人呢,
也和他一样躲起来装失踪,
不敢回家,
也不敢在本地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