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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是熊二给了我
趴下
爷爷竟然用力扯了他一把
他不得不就试又趴了回去
林根基很不服气
他肚子里有仔
爷爷说
哦
原来是这样
爷爷的打猎守则里有这么一条
不猎杀运着宝宝的猎物
他们目送着母熊缓缓的走向了石丘
竟然化木丛林
当时啊
林更庆只有十几岁
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现在有人用高价来买熊胆
他才懊恼也当年做了一件多没有远见的事啊
更不如意的是
接着也来了政府部门
把商封了起来
贴出了禁猎的命令
还根据先灵们的举报
把他的三把猎枪给收走了
幸亏因为他没有找到熊胆
一气之下把爷爷的老猎枪扔到了屋后面的土坑里
这把才没有被收走
当时啊
他失业了
曾经风光无限的烈士
现在成了村民们手中指指点点的远远的要躲避的瘟神
如今的他
在心灵们的眼里
可是可怕的鬼子手
有一阵子
他连小木屋也懒得出
不想见任何人
想到再也不能狩猎了
他觉得做什么都没有意思
趁着黑夜
到土坑里把爷爷的老猎枪刨了出来
擦干净
用布裹好
放进箱子底层
他想制猎枪啊
将成为古董了
没过多久
堡子里的人都搬走了
去镇上开豆腐店的
馒头铺的
或者做清洁工
装修工
日子越过越富有
谁也不愿意再回来了
堡子里的房子就这样全空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仍然是每天进山里转一圈
尽管不打猎
也必须去转一转
去曾经蹲伏在地上趴一会儿
在茂盛的林里躺半天
这山林是他的整个世界
他哪儿也不想去
为了贴肚子
他采蘑菇
采蕨菜
采金莲花
采榛子
采野梨哦
做梨干 哦
或者剥点桦树皮哦
做几件小工艺品聚集上卖
换点钱和粮食
可是他不勤奋
总觉得靠采山货换不了几个钱
比起当年售卖一只貂皮的收获差的太远了
慢慢的
他连电费也交不起
一到晚上
家里黑咕隆咚的
他就吃了蕨菜咸菜
喝了一碗稀粥
躺在坑上想想当年风光的日子
像放电影一样在黑夜中啊一遍一遍的回忆
他已经记不起多久没有和人说话了
整个堡子没有人
只有鸟 鸭
猫头鹰
喜鹊或者别的鸟类吸在枝头上
屋檐上
没有人类
整个堡子成了鸟的家园
一年一年
他们就在这里壮大
成群成群的肆无忌惮的飞进飞出
中秋节这天
有人回来祭祖
路过他的木屋
跟他打招呼
他也不吭声
默默的望着来人
他不会说话了
除了学着鸟啾啾的几声
他不知道嘴唇应该怎么动才能发出人说话的声音
晚上宝珍又归于平静
祭祖的人到了坟前
继烈王便一刻不停的离开了
对于破旧的老宅
似乎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正中
林更庆坐在木屋前的粗木墩子上
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他望望天上的月亮
又前前后后的看着堡子里黑黝黝的房子
黑黝黝的树木
树上的鸟巢黑黝黝的一团
像是被涂了的黑月亮
他的目光越过木篱笆墙
望向远方的山坡
山坡上的片片落叶松林也曾现了黑褐色
一动不动的
整个世界被冷峻的月光凝固了
也没有完全凝固
有一个黑点点在动着
他用力闭上眼睛
在睁开
没错
确实有个黑点点在动
而且啊
越来越近
越来越大
那个黑点叠从山坡上缓缓了下来
走进了堡子
过了一会儿
黑点点转过街角
奔着他的小木屋而来
他丝毫没有害怕
倒是有些欣喜
一直以来啊
他太孤单了
尤其是在这个每逢佳节倍思亲的节日里
在世上他已经没有亲人了
怎样思念也借不着
后来啊
他就不会思念了
这个中秋节
有人来陪他了
他慢慢的站起身
见黑影子到了木门前
哦
是一头黑熊
它通身黑黑的
月光下毛发蓬松
圆滚滚的
它两只前爪搭在木门上
向院里张望
黑眼睛闪着亮晶晶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