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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 二
二十分钟前
市区红星外环
一辆黑色兰汉达横冲直撞
连闯三个红灯
交警认出了车牌
没有阻拦
天气很热
远远观察
马路地面上方模糊一片
副驾驶座上
方默把手搭在窗外
小有兴致
真是世风日下
刑警队的车就是牛逼
开车的是他的朋友
叫段子明
是位刑警队长
两人曾是高中同学
关系很好
因为一些事情
很长时间没有见面
段子明一直锁着眉头关注着路况
事情很急
我也是逼不得已
大不了背个锅
方默好像猜到了什么
尴尬的笑了笑
不就请我吃一顿饭吗
难道还能吃到你们刑警队里去
咱先说好啊
如果是
他话未说完
身体一歪
汉兰达一个大幅度变向
硬生生逼退一辆向右拐弯的公交车
直插进一个自行车道
车停了下来
你疯了
方默惊魂未定
大吼一声
刚才逼退的可是公交车
段子明大喘一口气
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从车后座掏出一个牛皮袋
边打开袋子边说道
如果没有
发生了就是事实
吸不吸
他递过一根烟
方默不太高兴
唾道
滚 我不吸烟
别恶心我
另外
出了什么事
非把我骗上车才开口
段子明猛吸了一口烟
把袋子里厚厚的一沓资料扔给了方默
眯起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口
说
就是现在
前方二百米向右转的一所小学
发生了人质劫持事件
已经有一名男老师受伤
方莫挑了眼对方
回答道
大队长
你好像搞错状况了吧
这事儿和我有毛关系
咱们难道去小学食堂吃饭吗
段子明用牙齿刮刮舌头
认真的说
不开玩笑
嫌疑犯已经是位精神病人
全济州只有你合适
滚
方默拍了下车台
去开车门
发现车已经被锁死
他有些恼怒
苦笑一声
我
我合适
你现在需要的是谈判专家和神枪手
段子明几口吸完了烟卷
攥着手中的打火机
我知道
我也知道接下来的整个流程该怎么走
但冀州这种五线城市
不
就是全中国来看
哪有什么谈判专家
出来对话的不是官大的
就是年纪大的
还有什么神枪手
特队里标配的是八八式狙击步枪
相信那个
还不如拿着我的九八式手枪冲过去呢
去**的
方默摊摊手
那你就冲过去
难道扛着我上啊
我只是一个儿童心理咨询中心的疏导员
说好听点可以叫心理医生
可我连医生执照都没有
况且
只接受十四岁以下的患者和重症患者
段子明认真的补充
方默瞬间脸色拉了下来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方默把手伸进口袋
咽了咽喉咙
半晌叹了一口气
闭上眼睛说道
我们也有两年多没见面了吧
就算你不相信谈判专家
神枪手
刑警大队和你自己
那也该去找个精神科的医生
段子明又点了一支烟
脸上露出疲惫
答道
莫哥
我没有选择
方默身子一震
重重吸了一口气
声音变得好疲惫
别 别
我当不了你哥
半晌
那口气才吐出
说吧
是什么人让你如此费心
原先部队里一个老上司的女儿
那个老上司对我有恩
要不我不会找你
方默把头转向车外
相信我
你就是个疯子
段子明干咳一声
是
我是
我们都是
莫哥
我
方莫的眼神冷了下来
摆摆手
没有让段子明说下去
他拿起身前的资料
是嫌疑犯的档案和几份口供
还有几张照片
因为互相之间比较了解
段子明准备的东西倒挺齐全
姓名 刘念德
年龄
三十六岁
职业
五原在东石路菜市场路口卖肉
因城市规划拒绝迁入市场
失业七年左右
家庭
丧偶
八年前老婆怀孕时
因一场车祸一尸两命
肇事车辆逃逸
过往
多次与城管发生冲突
被治安拘留多次深夜醉酒向马路上投掷酒瓶
照片共两张
一张是一个耳朵里别着烟卷的男人抱着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坐在沙发上
女人手里织着一件毛衣
看样式是给女孩准备的
另外一张是一个穿绿色连衣裙的女人趴在马路上
身上有车轮碾压过的痕迹
身下一片血
暗暗眉头
方默叹了一口气
我有几分钟的时间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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