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稚征专攻平雕,
作品中带有一定的富贵气息。
如果是他雕刻这笔筒,
其鹤必肥,
其松必臃,
其山必险。
卢灿这手竹雕鉴定学自金石秘录中的杂项。
每一代玖宝阁的阁主都会往金石秘录中填充新的内容。
嘉定竹雕。
就是第14任阁主顾庸羟填写进去的。
顾庸羟会找回北宗的金石秘录,
以及当年被北宗带到京师的师门藏宝。
曾经游历中原30载,
晚年呢,
他对金石秘录进行大幅度的增补,
即修改卢灿刚才所讲述的竹雕纪年以及鉴定方法,
就是他下的结论。
罗大伟听不明白,
马占奎懂了,
想想后很快点点头,
看向卢灿的目光变了变。
原本他还以为这家拍卖公司不过是4个富家子弟的玩笑之作,
没想到里面竟然真的藏着一尊大佛呀,
真懂啊。
比自己这接触古董30年的老手还懂啊。
也不知道他年纪轻轻的是从哪儿学的呀?
中午午餐,
他忍不住向罗大伟问出来。
他爷爷是钟中大教教授,
也许也也许是家传,
罗大伟也是第一次见卢灿鉴定物品,
这说辞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合理的理由。
一直忙到了下午3点,
两个人终于将首拍品全部重新鉴定了一遍,
连卢灿送来的33件都重新核实一次。
结果还行,
没有再出现赝品,
只有3项杂项拍品和一件铜器出现断代错误,
影响不大。
卢灿终于松了一口气,
胖子,
究竟怎么回事儿?
卢灿坐在许佳闻办公室的沙发上,
动都不想动。
鉴定啊,
既是体力活,
又是脑力活,
非常累人的。
妈的,
不出意外,
是丰盛典当干的。
胖子呀,
骂骂咧咧的在他对面坐下,
许家耀也进来坐在另一角。
丰盛典当,
香江老字号典当行,
成立于30年代,
老板姓荣,
没错,
就是内陆大名鼎鼎荣家的支脉。
创立之初的老板是纺织大王荣老的第三子。
其后啊,
这家当铺吸收了港岛4家资本进入,
荣老三退居第三股东,
将大股东的位置让给香江南洋集团。
他的主业并不在典当行,
而是港岛有名的申南纺织,
他们也拥有自己的拍卖公司,
叫丰盛拍卖行。
丰盛典当在香江古董行业之中虽然不算最大,
但是难缠是一定的。
这听起来你似乎和他们有纠葛?
奴才眉头皱了皱,
旋即问道。
嗨,
人倒霉,
喝水塞牙呀,
胖子愤愤不平,
哦,
那天呢,
我和竹竿儿去拍卖行公会注册名录,
没想到碰到那孙子。
行了,
我来说。
许家耀打断他明显带有情绪的讲述,
他一五一十的和卢灿讲明整个原委。
奴才挠挠头,
这事儿说不定还真的与丰盛典当有很大的关系。
6月中旬,
4家完成合作谈判。
很快,
维德拍卖公司注册下来。
香江是英国殖民地,
有很多制度直接套用英国,
例如香江就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工会,
譬如拍卖行有拍卖行的工会,
鉴定师有鉴定师工会,
拍卖师有拍卖师工会等等。
维德拍卖,
想要在行业内混,
这三大公会是免不了要打交道的。
6月底,
胖瘦二头陀拿着韦德拍卖的各种资格证书去拍卖行公会进行注册,
准备成为他们的会员。
拍卖行公会大楼位于港岛东区霄淇湾,
距离港岛三大街古董市场不远。
两位富家子弟怎么看也不像做古董生意的,
当时值班的公会负责人正是丰盛典当的一名分店掌柜。
也不知道这位分店掌柜出于什么心理呢,
要是干脆利落的办理,
不就什么事情也不会发生吗?
他偏偏问东问西,
还不时的拿古董行那点知识刁难一下胖瘦二人。
虽然最后办下来,
但胖子可不是吃亏能忍的人呢。
否则也不会因为汪明旭说卢灿两句,
他就暴跳如雷的大吵一架,
胖子那富家子弟的纨绔味儿上来。
他一合计,
没德拍卖要用人,
而且还是老手。
既然你丰盛典当刁难我,
那好,
可不要怪我小锄头挥得快呀,
他前后10天时间,
从丰盛典当各家店面高薪挖来包括他们的销售经理宋凯在内的6名销售,
随后又挖来包括宋逸仁在内的2名鉴定师。
丰盛典当能不恨维德拍卖吗?
他们搞点小动作,
用旧情拉拢鉴定师和销售员,
往维德拍卖首拍品中塞几件赝品次品,
太正常不过了。
卢灿娜用指甲抠了抠眉梢,
既然大家聚在一起做拍卖行,
日子还长,
有些话还是需要摆上桌面说清楚。
他敲敲沙发扶手,
动也不想动。
胖子,
就今天这事儿,
我想给你提两点建议。
哦?
许佳闻似乎也预料到卢灿会说些什么,
低声应承道。
卢灿眯着眼睛。
第一,
我们不是在学校,
这里是社会。
既然走上社会,
我们在学校的那一套锋芒毕露的东西可能就不太适应。
我们是为了求财,
该装孙子就得装孙子。
只有做得了,
儿子,
才有机会成为老子。
为了不影响感情,
卢灿的话语尽量平实不做作。
你们俩都算是豪门出生?
你们见过父辈或者香江豪门中哪一位大亨是头角狰狞之辈?
没有吧?
我们想要成功成为大亨级别的存在,
那么我们现在就要开始学习父辈及活着的大亨们的做法。
第二点,
我要说的是,
人。
我虽然不如你俩懂得公司经营,
也不如你们对商机的把握,
但我知道,
一家公司做大,
最终靠的是人,
靠的是忠心耿耿的员工。
挖人是公司快速正常运行的必要手段,
但最终支撑公司的一定是那些忠诚度高的员工。
所以胖子竹竿,
你们从现在就要开始培养属于我们自己的员工。
卢灿所说的两点很朴实,
也很在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点头,
嗯嗯了两声。
许胖子有才华,
商业眼光很好,
但是他身上的纨绔味道要比许家耀更浓,
棱角更多,
社会经验欠缺点儿,
而许下耀更圆滑。
但在决断力方面,
相较许胖子要差上一些。
这也是卢灿当初支持许佳闻担纲一把手的原因,
呃,
要不许胖子在卢灿大腿上狠狠拍了一记,
你来当头。
卢灿睁开眼皮,
白了他一眼。
屁话,
我要想当头儿,
当初就不让你了。
切,
说的你好像很重要似的。
胖子随即讥讽道。
你还别说,
今天要不是我来了,
到首拍的时候,
我看你是什么下场。
卢灿反唇相讥。
许家耀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斗嘴,
松了一口气。
上午卢灿在库房板着脸的模样确实很吓人呢,
他一直担心许家文下不了台,
那这家刚成立还没开业的公司就有意思了。
叨了几句,
许胖子突然叹了一口气,
说道,
呃,
你说的用人有道理,
我也想培养忠诚员工,
可现阶段呢?
香江10多家拍卖行,
40多家典当行,
超过200家的古董铺子都缺人。
你让我上哪儿找有基础而且忠诚度又高的员工啊?
我真替你的智商着急。
卢灿再度白了他一眼,
讥讽说道。
说你有什么想法?
不说拍死你啊,
他那肥厚的手掌再度落到卢灿的大腿上,
卢灿啊哟一声,
直接被他扇得蹦了起来。
哎哟,
哎,
你个死胖子,
你是故意报复的吧?
哎呀,
卢灿直搓大腿,
被这家伙一掌扇得有点儿发麻。
嘿,
胖子坏笑,
站起来,
躲得卢灿远远的。
赶紧说,
你有什么办法?
你不会去东北招人吗?
卢灿向台岛方向指了指。
你个笨蛋,
当年KT溃败,
台岛带来多少古玩方面的人才?
你和竹竿走一趟台岛,
以港岛的工资条件,
什么人挖不到?
这些人还没什么背景,
离岛来港,
浮水飘萍,
只能靠公司。
你自己用猪脑想一想,
这些人是不是比香江本土挖来的人更合适?
你是猪啊。
卢灿一顿讽刺带挖苦,
让胖子挠了半天的后脑勺,
摇摇头说,
呃,
这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啊?
他没办法反驳。
卢灿调转枪口,
对准许家耀。
竹竿儿啊,
你是猪啊,
你怎么也没想到?
许家耀和卢灿没有胖子和卢灿熟悉,
另外呢,
他的性格谨慎,
说话不如胖子爽快,
所以加上卢大伟,
私人之间,
许胖子算是核心人物。
许下药,
很快反击。
是那头猪着急开业时间弄得这么赶,
搞得纰漏丛生。
朋友们开诚布公,
事情谈完,
又是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
奴才回家时,
天色擦黑。
原本可以回来早点儿,
结果杨开雄这孙子晃点爽约,
他中午和朋友喝高了,
在游艇上睡了一下午,
直到下午4点才想起要到约克大厦找卢灿要钱呢。
相比许胖子,
杨开雄更像纨绔了。
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卢灿当时确实很生气,
但是转念在想,
何尝不是自己在韦德拍卖确立威信的好事儿?
公司创立一次没有去过,
连前台都不放行,
自己这么一闹,
司上下谁人不知道有位卢总威望和水平都很高呢。
想到这儿,
卢灿又得意的哼起了小调。
别墅花园台阶上坐着一人正在抽烟,
见卢灿哼着小调进来,
连忙站起身来,
将烟头扔进了垃圾桶。
少爷回来了。
是潘云耕,
卢灿没和他在这里细聊,
拍拍他手臂,
笑着说道。
等不少时间了吧,
走,
去我书房聊。
自从上次缅甸回来,
潘云耕一直负责给卢灿招揽,
忠实可靠,
能打了死忠。
他出现在这里,
想必事情有点眉目。
卢少啊,
我一共挑选了7个,
无论是枪械还是手活,
都算是狠角色呀。
潘云耕递过来一沓资料,
上面都是他所说的那些人的详细履历。
卢才翻了翻,
潘云耕用心了,
人数虽少,
可资料详细的,
连上小学的基本情况都有。
卢灿将这7份资料整理好,
转身放到书柜之中,
又快速填写一张支票,
递给潘云耕。
你辛苦了,
就先用这7人加上你和陈晓9个人为班底。
这张支票你去取出来,
你们9人每人5万做安家费,
剩下的费用你在大屿山找一家废弃的工厂或者大一点的民居买下来做训练场所。
是少爷,
韩云耕接过支票,
一眼,
整整百万,
他暗自咋舌。
这事情要快,
再过几天,
我舅舅那边会送来10个人,
到时候你和陈晓统一负责操练他们。
卢灿敲敲桌面,
又说道。
舅爷,
那边来人呢?
是借调还是?
潘云耕闻言惊喜的问道,
数4K杀堂的人个顶个的,
敢打敢拼,
***最怕的就是那拨人。
拿着契书转过来的。
说到这,
卢赞自己也有些得意呀。
前天舅舅来电话示意这事儿没问题。
这两天,
他正让葛四挑人手。
虽然这件事情看似交易,
但是卢灿毕竟是他的嫡亲外甥,
挑选的人需忠诚可靠不是?
潘云耕一拍手掌。
有了那波红棍闯缅甸丛林,
谁想动,
我们也得掂量掂量。
在那之前,
你得能降服他们。
卢灿笑着给他泼了瓢凉水,
嘿嘿,
您瞧好吧。
潘云耕嘿嘿两声。
对了,
卢少田哥问过我两次,
单独拉人出去干嘛?
我该怎么回复啊?
他所说的田哥,
就是纳徳轩安保的田坤。
田坤是安保队长,
主要负责大院和纳徳轩各家珠宝店的安全,
这种事儿要是不察觉,
那就是失职了。
卢菜扬扬手,
我给田哥电话解释,
这种事情瞒不过他,
有时还需要他打打外围。
这支卢家卫队其实就是卢灿准备的挖宝石武装保障队伍才拨动人心,
无论是杨家还是尔达汗那边儿,
他都不得不防着一点儿。
五指扣着桌面,
卢灿琢磨了片刻,
又将葛四的电话交给了潘云耕。
这件事儿让他找葛四直接联络更好,
数字K在香江声誉可不好啊,
奴灿呢,
不想明面上沾染过多。
另外,
爷爷追问起来,
自己也有个退路,
不是啊?
人聚齐之后,
潘哥,
你们在月底就有一趟任务。
月底什么事儿啊?
他单拉出来的队伍很快就能接到任务,
这在他看来是卢灿的信任。
有一批黄金大约250kg,
从英国运到缅甸,
你需要在仰光附近海域接洽,
然后运回香江,
怎么样?
这任务难吗?
卢灿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