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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唐朝小官人作者上山打老虎鹅播音文学
押解了那玉迟循毓的秦少游到了孟津就不急着动身了
而事实上呢
此番回来秦少游风光的很
几乎所有的议员和神策城里边稍有头脸的人物也尽都跑来迎接
码头上面可谓人山人海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自发来的
以王据和杨炯为首的人
一见到秦少游落脚到了栈桥
便几乎带着人抢先几步上前
紧接着说了许多辛苦之类的话
秦少游有些疲倦呢
便在安排之下直接上了车回去府邸
紧接着就是王据和杨炯二人拜见
杨炯现在欠了秦少游一个很大的人情
士族有士族不好的地方
正是以为太光鲜
太出众
所以任何事都被无数人眼睛看着
现在全天下人都知道是这位弘农郡王殿下冒着天大的风险为杨家出气
杨家若是连基本的感激都没有
那就当真是猪狗不主了
所以杨炯虽然知道秦少游此举颇有些卖好的嫌疑
可是现在秦少游在弘农内外几乎是被人交口称赞
自己当然要表示一些谢意
秦少游说道
哎呀
呃
不必称谢啊
那个
大家本来就是自己人对不对
不分彼此
这这这
这是本王应当做的
呃
令侄如今通过那个精心调养和照料
如今已经恢复了大半儿
再静养一些时日
也就能痊愈了
呃 杨公
不知这议事堂如何了
杨炯似乎并不急于谈论议事堂的事
而是含笑道
殿下
老夫有一件事倒是需要禀告一二
这一几日
会有一些老夫的朋友前来拜访
朋 朋友
秦少游愕然一家
杨炯含笑道
这些朋友
虽然不是弘农人
却大多出自关东
他们也是久慕殿下道清名
这才希望老夫引荐
殿下若是有闲
何不约定一个时日见一见呢
一旁的王据面带微笑
也跟着点头
甚至朝秦少游眨了眨眼睛
秦少游恍然大悟
杨炯的朋友
当然不会是普通人呐
方才杨炯的口气
也证明了这一点
他并没有说殿下是见还是不见这些人
而是说
殿下打算什么时候见
这显然与谨慎的杨炯格格不入
杨炯绝不会如此的失礼
也就是说
在杨炯看来
这些人
秦少游会说非见不可
而非见不可的人
秦少游当然也就知道是谁了
无非就是关东姓裴姓郑的一些人
这几家都出自关东四姓
都是一等一
可以与七家五姓可以比肩的士族
自从秦少游开始与弘农士族走近之后
其它的关东士族却对秦少游表现的若即若离
而如今呢
似乎这些人已经有所打算了
他们的打算是什么呢
其实不需要秦少游深想
就已经明白
这些人要的是参与其中
也就是说
这个联盟
再不是弘农士族和神策府
而是整个关东士族与神策府之间
神策府
或者说是秦少游
已经获得了他们充分的信任
关东士族愿意与神策府休戚与共
显然
他们是带着诚意而来
其实眼下的秦少游
只怕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对秦少游来说呢
御迟循毓的事尚未了结
这件事带来的余波极为严重
即便是秦少游
面对着韦后和整个关陇门阀
只怕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啊
也就是说
现在秦少游虽然不至于生死未知
可是未来的前程
却也未必是一片坦途啊
关东士族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态度
颇有些为秦少游高义之举而感动
愿意共患难的意思在
当然
真以为有这么一层意思
所以这些关东士族在承担风险的同时
也自然而然要索取一些好处
这毕竟是雪中送炭呐
是生死难料的事儿
秦少游看着笑吟吟的王据和杨炯
大家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想了想
秦少游说道
呃 那
那他们那个人在这里吗
殿下
人已经在梦京
就看殿下的意思了
秦少游颌首点头
说道
哎呀 这个 其实
嗯
暂时也不必急着见吧
这
这洛阳的事
更急一些呀
呃
倒不是说怠慢他们的啊那
而是有些事儿
都尽在不言之中
未必就
就非要见这一面不可
对不对
他们的心思啊
呃
本王明白啊
明白 呃
大家本就是同舟共济
早就在一艘船上了
又何必急在这一时呢
是不是
杨炯点头
秦少游的话其实是很有道理
晾一晾其实也挺好
现在若是见了他们
就是雪中送炭
秦少游必须要输出足够的利益
甚至还要欠一笔人情债
可是眼下呢
暂时不见
却也不担心
这一次关东士族不会卖力
因为一旦神策府完了
那么弘农士族也将遭受鱼池之殃
而一旦弘农士族遭受沉重的打击
关山东士族的实力便要遭受极大的损害
裴家那些人肯坐视不理吗
其实呢
大家早就在一条船上了
所以呢
根本没有必要见这一面
弘龙王殿下大可以放心的去洛阳
而紧接其后
整个关东士族都将成为他的底牌和可以动用的力量
没有人可以置身于事外
杨炯点头
其实呢
也有他的私心
既然是如此
那么在和神策府的合作之中
杨家已经占据了先机
秦少游一旦给裴家输送更多利益
那杨家的好处可就少了一分呐
杨炯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吧
而至于王据
也是如小鸡啄米的点头
他颇为欣慰
因为这位弘农郡王殿下
显然对关东士族的观察可谓洞若烛火
殿下的判断是极为正确的
现在还不是和关东士族会晤的最佳时机
紧接着
秦少游便开始询问了一些议事堂和神策府的事
杨炯负责议事堂
已经渐渐步入了正轨
虽然各种扯皮不可避免
不过呢
大家都已经适应下来
而作为议长
自然也有一套对付议员的办法
一些必须通过的法令
杨炯往往都是处理的得心应手
能够协调各方的利益
所谓的议事堂
本来就不是做正确的决定
靠着一群心怀鬼胎的人
指望着他们做出有利的选择
那才是见鬼了
议事堂的功能
其实呢
不过是协调各方的利益罢了
既不会让某一方单独获取所有的利益
大小通吃
以至于其它人不服
造成内部利益分配不均而相互仇视
这就如一群强盗在内部进行分赃大会罢了
这种分赃大会
是在每一个人能够得到自己利益的情况之下
进行的某种扯皮和争斗
明白了这些
杨炯便轻车熟路
所以往往出现纷争时
他总能私下里边进行所谓的协调
直到对方做出退让为止
秦少游对议事堂的事
其实呢
并不关心
他更关心的反而是工程方面的事儿
王据如今也经老练了许多
他本就是个极有天赋之人
否则历史上李隆基登基
他作为隐相
也不可能创造出一个中兴盛世出来
只要稍加磨砺
一个小小的弘龙郡
还不是小菜一碟
当然
王据的得心应手
也与议事堂分不开
因为杨炯极力摆平各方的利益
甚至将一些工程呢
分包给地方的某些士族人家
所以基本上呢
不但神策府对此事上心
便是在地方上
大家倒也极为卖力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输送
固然有其弊端
甚至可能会引起许多问题
可是对于工程的进展
却可谓是神速
整个弘农郡从上到下
无论是官府
商贾 士族
乃至于最寻常的百姓
都参与到了其中
官府 商贾
士族得利的同时
寻常的百姓也多了一条谋生的路可以选择
而且大规模的用工
创造了一派繁荣
百业兴旺
人工渐渐短缺起来
以至于本来大量入城的流民
也开始有了谋生的机会
秦少游对此极为的满意
不禁笑起来说道
哎呀
这才气半月关中
本来嘛
这本王是有些忧心的啊
不过眼下却不必担心了
看来眼下料理好那御迟循毓之事
也就妥当了
杨炯不由担心的说道
哎 殿下
此次韦后
只怕
秦少游笑了笑
说道
杨公是担心她偏着那个尉迟循毓吧
说起来呀
她是关中人
想要收买关中的人心
自然呢
会偏向那些关中人
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所以从一开始啊
本王对韦后就从不抱有任何希望
本王现在的对手
就是韦后
杨炯皱起眉来
不禁说道
那么殿下该如何应对呢
秦少游风淡云轻
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成
经历过这么多事
他早已经不再稚嫩了
语气平静的说道
就先看看她有什么手段
她虽想要借此立威
哼
可是不要忘了
要立威也没这样的容易
她终究只是皇后
而不是天子
秦少游的自信当然不是来源于他自己
他的底气来源于神策府和关东士族
如今得到了这两支力量的支持
秦少游已经不可能是朝廷可以随意碾压的人了
某种程度来说
即便是皇权要碾压过来
也需要步步谨慎
所以秦少游几乎可以料定
即便是韦后
她也绝不敢轻易到次
只要不是直接撕破脸
一封旨意下来就想拿人
那么秦少游就不担心
而与之相对的是
当秦少游表现出这样淡定的态度时
对于关东士族和神策府来说
也等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事物是相对影响
秦少游的自信感染到了他们
他们的实力也给秦少游平添了自信心
这一次难得关东士族肯直面关陇门阀这支庞然巨兽
只要能处于不败的局面
那么就是一场绝对的胜利
这就意味着
关陇门阀一手遮天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杨炯看着自信满满地秦少游
便不再问下去了
因为他清楚
胜败的猜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与其如此
不如做一些本份的事
秦少游在庄子里边儿休息了一日
紧接着便动身前往洛阳
那尉迟循毓已经是先行押了去
暂时移交给了河南府
而河南府对这人的态度却颇觉的为难
因为这是一个烫手山芋
若是放人呢
那是肯定不成的
可若是不放
似乎又很是不妥
好在旨意下来
却是要钦审此案
如此一来
倒是让人轻松了不少
至少河南府暂时先把人收押着
倒是不担心什么
只是洛阳城里边
却是弥漫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关东和关中之间的纷争
可谓由来已久
绝大多数的时候
其实都是士族和高门之间的事儿
对于寻常百姓
却不过是一个谈资罢了
只是如今气氛却有所不同
近来许多人都在说着此事
其中许多宅邸的下人谈论的最多
这些人往往是依附于士族多奴仆
别看是奴人身份
可是因为大树底下好乘凉
往往却比平民百姓好一些
而且据本一旦秦少游获罪
极有可能要裁撤掉神策府
如今一来
一股悲观的气氛却开始蔓延
要知道
这洛阳城里边
已不知多少商铺和货郎都靠着神策府维系生计
那些茶肆
现在几乎卖的都是公主茶
从前的茶叶
早就无人问津了
洛阳的茶肆能这样热闹
正是因为公主茶的风靡
几乎可以想象
一旦神策府没了
买卖必定要大受影响
不只是如此
还有那些走街串户卖棒冰的货郎
有许多布商
这些人都开始不安起来
人嘛
总是希望稳当
尤其是牵涉到自己的生计
那便更加是小心翼翼了
于是乎
几乎每一处茶肆
如今都在传播着各种流言蜚语
而茶客本来绝大多数就是关东人
如今被人添油加醋
自然也是义愤填膺
那玉齿寻玉
现如今自然成了丑角儿
他的许恶恶事
今统统大白于天下
比如他如何欺负关东人
如何欺男霸女
茶客们听的津津有味
甚至有人不断的叫好
沿街叫卖的货郎自然就不必提了
他们是接触人最广的人群
这些人逢人说起这些事儿
便是寻常闭门不出的人
只怕现在也渐渐的关心起来
洛阳本就处在关东洛然上层之中
关东和关中人各有千秋
毕竟关中人来为官
就免不了要在此暂居
可是底底层的百姓
关东人却还是占了多数
人一旦牵涉到自己的根本利益
自然而然也就变的不再理性
更多时候
一些讲故事说书之人
现如今只要讲到关中人的故事
于是底下的一群闲汉便开始起哄
可若是一但说到关东人如何痛殴关中人
于是听者如云
打赏的时候竟也比平时多一些
甚至一些茶肆也肯叫去
说书之人本就是靠着故事维生
要谋生计
当然要投其所好
既然找到了诀窍
自然也就不再客气
当然要捡好听的说
这种事儿
屡禁不绝
御史孤风捉影
倒是有人大为不待于书
狠狠的弹劾了一通
说是风气败坏如此
非要极力的整治为好
于是河南府尹慌了
于是责令令惩治不只只偏偏偏却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这洛阳的差役
几乎都是关东人
虽然上官有命
可是呢
却脱不开乡土之情
况且河南府内部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至少几个关东的属官却是有意无意的暗示
让差役们莫要当真
不卖力
得罪的是府尹
而一旦卖力
又可能得罪其它的命官甚至是乡里乡亲
许多差役本就对关中人没有什么好感
其结果可想而知
于是乎呢
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得到遏制
反而更是变本加厉起来
而在此时
秦少游在抵达洛阳之后
刚刚在自己新置的一处宅院落脚
紧接着
无数的请柬便如飞雪一般的递来
这其中
多是洛阳城里边方方面面的官员
这位在关中人眼里的眼中钉
却在如今成了关东人眼里的香饽饽
仿佛只要能和他攀上一点交情
便可光宗耀祖一样
秦少游倒是不厌其烦
四处赴宴
一日三四场
总是大醉而归
宴会之中
大家都如有默契一般
绝口不提关乎于尉迟循毓之事
只是每一个人都在背后似乎在做着准备
终于
钦审之期已近
而在此时
秦少游早早的起了
他衣冠整齐
看着这一处新置宅院的青砖绿瓦
秦少游踏出了卧房
而在卧房之外
只有十几个武士等候多时
秦少游则是眯着眼
并不急着走
过了片刻
有人脚步匆匆而来
低声道
殿下
冀州侯
上官辰到了
秦少游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笑容如清晨曙光一般的温暖
他颌首点头
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