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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集
这样下来
中宫止于三成
恐怕都不够来年的花销
谢老夫人如何能应
所以二房自从年后便没有消停
一个劲儿的闹腾着
让谢年气闷的是
他的父亲谢瑜还来搀了一脚
说什么他未归时自不必说了
他既归来
铺子理应交回他手
至于每年的红利
该由他重新划分
长房谢松觉得自己父亲这么说虽然过分了些
可毕竟以前父亲不在
所以才由母亲出面
现在父亲既归
交到父亲手中也是合情合理
二房自然是举了双手赞成
原因自然是四房不让他们好过
他们也自然不让四房轻松
谢言不在
谢老爷子亲自发了信去问
谢岩的答案是
他不在家
所以不参与家族中的事儿
谁掌权他都没有意见
轮到谢年
他自然是摇头的
不是不舍得将铺子一应交到父亲手中
其实他清楚
父亲谢于并不是个经商的料子
铺子交到他手中
一定会一落千丈的
到时不是他少分红利的事儿了
而是影响到整个谢氏
自然
谢老夫人也不同意
她自认为当牛作马三十几年
这时谢于归来
却想将他一脚踢开
他如何能赢
事情便这么僵持着
眼看着玉姐儿便要出嫁了
谢玉以自己嫁妆会丢了谢氏脸面为由
闹着吵着要孙氏给她加嫁妆
孙氏素来是个吝啬的
自然不舍
于是便把主意打到谢年送给女儿的那幢宅子上
便说那是中公的银子
其实也有二房的银子
其实闹得谢年头疼不已
程善才听的也是眉头紧促
他最厌烦这种内宅之事了
在程善才看来
自家四爷可是好好的爷们儿
却被内宅这些个妇人拖累了
先不说时时掌控儿子的谢老夫人
便是年前隋老爷子归来的问凭
再加上二奶奶孙氏
就足够成善财头大如斗了
二房真是蛮不讲理
去年他们虽然管了几月铺子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住
他们从中可没少拿了好处
现在反倒倒打一耙
四爷
不如便请了那几个铺面的掌柜来府上
好好算点一下那几月的亏空
四年一脸犹豫
这法子他也想过
只是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
兄弟几个为了家产而闹僵
传开来那也是丢脸的事儿
若是事情传了出去
谢氏百年门楣岂不蒙尘
何况便是盘点出了亏空又如何
进了二房的银子
还想让二房吐出
那真是难如登天了
见细年不点头
程善才一时也没了法子
主仆两个皆一脸愁容
再说谢科回到院中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
又小憩了一个时辰
整个人容光焕发的起身
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
任由丫头梳妆着
而程氏换了院中婆子金钱
正在给谢科讲这几个月府中发生的事儿
这是离开前程氏一早吩咐的
让这婆子多留一些
府中诸事
年宴当天倒也相安无事
只是一日便传出二房二爷夫妇大打出手的消息
奴婢不便出院子
并未亲眼得见
只听了小丫头们嚼得舌根
据说是因为御姐的嫁妆
御姐眼见着便要出嫁了
可是嫁妆只有三十余台
而且有几台便是二奶奶从丝库里挑出的料子
都是些很平常的料子在我们府中
也就是用来缝制小四丫头的衣裳
御姐似乎嫌料子恶劣
这才惹怒了二奶奶
说是二爷没本事
赚不回银子
让他拿什么给御姐添嫁妆
二爷和二奶奶闹了一场
翌日便去寻老夫人了
说他们去岁也曾帮着料理族中铺面
本该分些红利的
却不知老爷子如何得知了消息
正在二奶奶哭闹之时进了院子
直接便说老夫人分配不均
说他只顾着亲子
却不理庶子死活
二奶奶见有人撑腰
闹得越发凶了
最后便听说连老爷子也借机对老夫人提出要重掌大权
老夫人当夜便病了
这消息不知是老夫人院中哪个丫头传出来的
总之被奴婢听了来
那婆子嘴皮子甚是伶俐
在谢科院中便是个四处打听消息的存在
谢科不在的几个月发生了许多事
背着婆子三言两语便说清了
谢科不过梳了头的功夫
已经知道自己父亲遇到什么难事了
赏了二两银子打发了那婆子
谢科不由得拧了眉
对程氏道
我便知道
御姐出嫁前
二伯母是一定会寻些事情来闹的
可不是吗
二奶奶那性子
如何肯吃亏
上次他们母女陷害姐儿
被齐家少爷出手教训
可一直记恨着姐儿呢
姐儿不在
他们便闹了四爷
谢科点点头
这倒是符合孙氏的性子
他上次可是吃了大亏的
据说现在说话牙还漏风呢
算是破了相的
她如何能甘心
便是不为了谢玉的嫁妆闹上一场
也终究会寻了事闹起来的
对于孙氏母女
谢科自认为颇为宽容
可她们若是得寸进尺
谢科真不介意对她们小惩大戒
这次
或许小城大戒也不足以压制孙氏母女
那便休怪他出手失了分寸
奶娘
你说上次二伯母母女那般算计我
像不像话本子里写的那些坏女人
程氏虽然不明白谢柯为何有如此疑问
但还是点头
他们比画本子里的坏女人还要坏
画本子里坏女人
至少坏在明面上
他们本就不是好的
所以做的皆是坏事
倒也应该
可是二奶奶母女
尤其是御姐
小小年纪
生了一副怎样的心肠啊
有时奴婢都替那全家公子委屈
你是她娶谁不好
天下好姑娘数不胜数
她娘怎么就替他相中了御姐啊
真是造孽
程氏觉得全生性子不错
是个挺文质彬彬的公子哥
配谢玉委屈了
谢科也不多说什么
毕竟上一世的事
只有自己知道
上一世时
奶娘可是把全生骂的狗血淋头的
什么没担当不配生而为难呢
这一世
她只是和全生接触的少
再加上全生被母亲的长姐宠的性子软弱
在外人面前看起来自然温和敦厚
全生无辜嘛
在谢科看来
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
他倒是觉得
谢玉配全生刚刚好
便让谢玉那数不尽的小算计都放到全市吧
也许他和全大姑奶奶争斗的戏码
可以直接写成画本子呢
姐
眼看着御姐便要嫁人了
姐儿倒是该送些礼物给御姐添嫁妆
只是奴婢只要想到二奶奶母女做的那些个事儿啊
就觉得哪怕将东西送给称外的乞丐
起码还得了乞丐称道声谢意呢
可是给了二房呢
不声不响便罢了
却反过来说对我们四房
这人呢
心都长歪了
嗯
在谢科面前
程氏说话素来没有顾忌
谢科只是安静的听着
倒也不反驳
很多话其实他也想说
可以他的身份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城市倒是替他说了出来
多少也算让他出了些恶气
嗯
谢科十分认同城市的话
谢玉母女的心思都生歪了
他们想的不是怎样将自己的日子过好了
而是盯着那些日子过得好的
然后想把人家的好东西搬回自己家
这种不劳而获的心思搬回要不得
说到听嫁妆
奶娘
一会儿你去私库寻几批料子送去二房吧
不必过于金贵
但也不能寒酸
免得丢了我四房的脸面
程氏不甘不愿的点头
奴婢晓得
便是那二房再多不是
该懂的礼数我们四房都懂
奴婢一会儿亲自去挑
万不会丢了姑娘面子的
程氏想得明白
这东西送便送了
四房可不缺这几批料子
至于他家姑娘
天下间想要什么都要得
不过几批料子罢了
他其摆在库房里生虫
倒不如送了御姐去
顺便打一打二奶奶的脸面
他们四房随便挑出的料子可都比二奶奶给御姐陪嫁的好上几成
程氏想到此美滋滋的去挑料子了
水清见程氏走时脸上那笑
顿觉有意
姐
陈妈妈怎么笑得那么开怀
刚刚可还是一副不舍的样子
谢科玩尔
不过是想到送料子时能顺便看看二伯母的脸色罢了
奶娘这个人呢
着实是个能自得其乐的性子
便是我们送的料子压了二奶奶给御姐备下的嫁妆一筹又如何
偏生奶娘觉得这是件能让她出气的事
便让他去做了便是
左右不管我们做什么
二方都不满意
倒不如让奶娘戒心
乐上一乐
水清点头
觉得自家姑娘心思其实比程妈妈还要坏些
程妈妈是自觉心思没被旁人看透
所以独乐乐呢
可自家姑娘明明看透了城市的心思
却还放任着她去行事
不过
打二房脸面的事
确实是会让人心情愉悦
晚膳了
谢年来了
父女两个一同用过晚膳
然后谢年提出陪谢科一同去给老夫人请安
谢科自是知道父亲忧心
恐怕是怕了谢老夫人难为他
于是欣然点头
父女俩便当饭后消食
缓步走向谢老夫人的颐和院
而此时
颐和院中
谢老夫人确实在生气
谢科回来了
不声不响的便回来了
都不提前知会他一声
他还把不把他这个祖母放在眼中了
而且
他这一走
竟然走了百余日
他精心算过
不是要礼佛六十四日吗
再加上往返时间
有八十日足矣
这多出来的二十几日
却是为何
他可是谢家的嫡女
这一次前去京城
虽说是为了谢氏齐祈福
可毕竟他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
形势却这般无度
谢老夫人如何不弃
再加上最近谢氏琐事过多
二房是日里闹来夜里闹
谢瑜也不安生
还有那个问凭
竟然王想与她争个一席之地
再加上幼哥
小两口也是三天小打五天大打
总之
谢老夫人觉得谢科这祈福之非但没用
反倒让谢氏更走了霉运
阿婉
你说我是不是老了
所以儿子孙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
便是连个侍女出身的
也敢欺负我
晚景凄凉
晚景凄凉
莫不说的便是我
谢老夫人的心情最近极其低落
像这种问题
一天要问上几遍
程嬷嬷耐着性子道
老夫人何必这样妄自菲薄
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
小辈们打打闹闹的
不是还显得家里活络吗
至于老爷子
他好歹是一家之主
老夫人便让着他又何妨
我让着他
我难道还不够容忍不够谦让
二十几年了
那时四郎才四五岁
他生生要走
我哭过闹过
可也拦不住他
好 他走
他若是走出了谢氏
这个家
他再别想做主
当时他也是应了的
说是他最烦这种族内琐事
就差赌咒发誓一世再不登谢氏大门了
我一人撑了二十多年呢
好容易盼着儿子成年娶妻生子
他回来了
想捡了这现成的便宜
没门
我是不会将家里诸事交回他手上的
这当我这二十几年辛苦钱儿吧
总之
他休想拿回掌家之权
程嬷嬷叹气
都这把岁数了
竟然因了掌家职权而争执
这传出去
可着实好说不好听啊
现在建安城里
私下已经有人在传谢氏内斗之事了
好好
我们不教
你可莫要生气
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程嬷嬷只能顺了谢老夫人的话头答道
谢老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可随后想到了自己的儿子
还有四郎
你说
我胜他养他一场
别因个楚云儿
他真要一事不娶
难道谢家嫡系
真的要断送在四郎这一脉上
阿婉
你说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
这老的小的
都不让我省心
还有宝姐
一个小丫头
一走几个月
我当初真不该点头同意他出门的
祈福可说什么可以保谢氏百年兴旺
谢氏哪里还有百年好过呀
老夫人这话可就言之过早了
那料空可是德高望重
她的话无人会疑
他既然说宝姐儿走这一遭
可必又谢时百年
奴婢觉得便可必佑谢时百年
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至于四爷
四爷不是还年轻吗
没准儿哪天便相中哪家姑娘了
只要成了亲
生孩子不是顺理成章吗
老夫人可要结结实实的活着
想来老夫人抱亲孙的日子不远了
谢夫人被程嬷嬷说的动了心思
想着便是儿子不点头
她也得替儿子做主娶房媳妇儿的
便在他心中伎量着哪家姑娘合适之时
谢科妇女到了
对于儿子陪着孙女一起来
谢老夫人不过在心中冷哼一声
知道是儿子怕自己责罚宝姐儿
可宝姐这行事为是过于胆大了
不惩罚一下
如何能安谢氏诸人之心
谢科进来时
谢老夫人手端热茶在临窗的火炕上半椅半坐着
见到谢科和谢年
只是抬了抬眼
谢年赶忙凑上前去
殷勤的替谢老夫人斟了新茶
母亲
宝姐回来了
我今晚正好无事
索性便和宝姐一起来给母亲请安
谢老夫人冷哼
来给母亲请安
还是怕母亲怪宝姐出行日子过久
来给她撑腰来了
新年笑笑
双手合十躬身一礼
还是母亲英明
确实怕母亲责难宝姐
儿子刚刚问过程善才了
一路上都是了空大师安排的
回转的路上
了空大师顺道去拜访了几个故友
故而耽搁了几日
儿子这不是怕母亲气坏了身子吗
宝姐这丫头笨嘴捉舌的
若是说不清了
惹了母亲生气便不好了
所以儿子才陪了宝姐一道
女儿
快把了空大师送了你祖母的经书拿出给你祖母过目
你祖母可是最虔诚的了
谢柯轻轻应了
然后恭敬的将一本经书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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