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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集好好搏一搏
从长安到亭州有数千里之遥
但若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
快马来回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天而已
因此半个月后
裴院送往长安太子东宫的亲笔信就有了回文
因为怕遇到阿史纳先中这个外公在被念叨
这些天
培院和凌波这对小夫妻都躲在停州城不敢出去
好容易盼来了这么一封可以代表官方回复的信
两人自是迫不及待的拆开一睹为快
不看不打紧
一看之后
两人的心全都是一凉
嗯
无论凌波还是裴院
都相当了解李隆基这个人的性子
深知他对于工业这两个字的追求
绝不逊于那位太宗皇帝
想当初还只是区区临姿郡王的时候
李隆基便对大唐在西域的影响日趋微弱而心有不满
如今身为太子
自然应当更加关心这里的局势
然而在这封信上头
李隆基尽管表示会尽量设法
但却委婉的表示也许会无能为力
他怨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懵懂小伙子
看那字里行间的微妙语气
眉头不经一皱
长安城的局势有那么险恶吗
谁知道凌波随手将信仙还给了裴元
气恼的盘溪坐了下来
自从上官婉儿横死之后
他就尽量避免和李隆基见面
每每想到某人的时候
也是尽量咬牙切齿的想他的坏处
可即便是那样
恨意竟也渐渐淡了
五年之内三次政变
他唯一希望的就是众望所归的李旦能够将天下治理的太平安乐
然而如今看来
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
他那点子思量还真是痴人说梦
见妻子不说话
裴苑不禁也沉默了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步
他忽然停下转过身
咬咬牙蹦出一句话
小玲
要不你回长安一趟
看看能不能从中设法
他这个东宫太子都没有办法
我回去有什么用
凌波怒瞪了裴苑一眼
赌气似的冷哼着
哼
如今长安城谁不知道我手鼠两端
见风使舵
再说陛下如今是天子
哪可能像以前还是项王的时候好说话
总之我就是回去也是白搭
陛下是念旧情识大体的人
若是知道西域局势不稳
总不会放任不管才是
裴苑起初还说的斩钉截铁
但越说越觉得底气不足
又想起小时候父亲教导的那些话
天子居于深宫
垂拱九臣
不能偏听偏信
所以要打动天子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
而且当初是他提出离开长安那个是非圈子
如今再让凌波纵身跳进去
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再次脱身
而且如果真的如前一次父亲信上所说
太平公主和李隆基明争暗斗
不可开交
那可是比昔日伪后当权更复杂的局面
因为那处于对峙中的两人
全都是非同一般的角色
不多久
朝廷的明发诏令终于传来
命北亭都护府坚守亭州
汉海军不得随意出兵
来来往往的商队经过亭州时
更是带来了种种不那么好的消息
到了快年底的时候
东突厥的真奇竟是频频出现
亭州附近屯田军无不是加强的戒备
就连牧民们在放牧时更是无心玩笑
一个个全都满心提防
要打仗了
这样一个念头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那依旧明净的天空上
仿佛笼罩着一层厚厚的阴霾
外头站云密布
亭洲城内自然也是戒备森严
往日的游伤锐减一半
连带着凌波也只能天天闷坐在家里
然而
当罗琦风尘仆仆的从长安城赶来
带来了裴骤先的又一封信以及某个口信之后
原本还能勉强算是风平浪静的日子终于彻底被打破了
这一次
裴纣先在信上不再像往日那样含糊其辞
而是清清楚楚的指出
如今太平公主步步紧逼
甚至已经明明白白的向某些高官提出了废太子的要求
而天子李旦已经有些异动
这怎么可能
裴苑又惊又怒
差点没把手指头指到罗琦的鼻子上
陛下和太子父慈子孝
当初有是太子费尽苦心
陛下方才能得天下
如今好容易天下太平
陛下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羡慕杀驴的事
罗奇被裴院这怒气薄发的样子吓了一跳
不禁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凌波
希望这位更强悍的主妇能够出面解释一下
然而等了老半天不见凌波开枪
他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
大少爷
以
以往陛下太子一为亲王一为郡王
自然是父慈子孝
可如今毕竟情势不同
陛下和太子虽是父子
可君臣大义尚在
太子太过英明果断
陛下又是耳根子软的
听多了别人的谗言
这父子之间自然便有了芥蒂
这
裴苑只觉得满心无奈
最后只得恨恨的拍了拍脑袋
忍不住蹦出来一句很是大逆不道的话
那陛下以前是那样一个和蔼可亲的人
为什么登上皇位之后反倒父子相宜了
若是这样
那和先帝那会儿的状况有什么不同
你别说了
凌波终于站起身来
满心气恼的打断了裴渊的话
直直盯着罗琦看了半晌
他便沉下脸逼问道
爹爹让你这么个得力干将大老远的跑来
绝不至于就是信上所说的这些
或许还有某人带了什么话
你不要藏着掖着
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
跟聪明人打交道
就是可怕
罗奇使劲儿吞了一口唾沫
忽然觉得室内太热
浑身冒汗
抬手摸了摸额头
方才陪笑道
大人就是说
他如今是东宫蜀官
便代表裴氏一门
便是太子一边的人
若是太子无道或是昏庸
那么做看局势恶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太子不但仁孝
而且英果
所以他不能放任这种形势发展下去
少不得千方百计保住太子
而且
长安局势不稳
亭州虽远在西部边陲
也一样会受到波及
陛下数次向大人询问县主和少爷的情形
思念之情溢于言表
这次知道我来亭州
还特意命我送来蜀锦云锦等各色衣料
以及亲笔书画一件
说到这里
他又扫了一眼凌波
见这位主的脸色越发阴沉
索性豁出去了
总
总而言之一句话
大人的意思就是
县主如今留在亭州
也未必能安生过日子
不如回长安城好好搏一搏
搏一搏
凌波眉头一挑
面上顿时露出了蹊巧之色
都说人走茶凉
李丹固然是重情分的人
但他昔日那点帮衬与其说是重情义
还不如说是脚踏几只船的政治投机
当初这个太平公主不是也一而再再而三的语出暗示吗
可她手底下的人不是嫁给了李隆基
就是进了李隆基的东宫帮臣
她的公公还是东宫詹世府的第三把手
他已经这么明显的表示了立场
如今太平公主和李三郎斗法斗得如火如荼
他一回去还不得成为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好不容易抽身而退
现如今又要一脚踏进去
尽管裴院当初也曾经想过让凌波回长安一趟
但那纯粹是为了亭州这边的局势
如今父亲捎来了这样的口信
他不免有些急了
他也顾不得有罗奇在场
上前一步抓住凌波的手
随即低声道
小玲
爹爹也不过是一句话一个建议而已
李三哥麾吓得人才济济
你纵使回去了又有什么用
而且那里是你的伤心地
你还是别回去了
不如我向都护大人去告假一声
回长安看看究竟
顺便设法向陛下进言
你回去
凌波死死盯着陪苑
最终深深叹了一口气
一切都不同于从前了
你若是回去
我在亭州只怕是要日日坐立不安
再说了
难道你能看着公公在长安独立打拼
不管怎么说
我都已经在亭州待了一年多
也该回去看看了
是福不是祸
是祸躲不过
眼睁睁看着凌波出门
裴元只觉心里翻腾的厉害
最后竟是迁怒到罗琦身上
用恶狠狠的目光瞪了某人许久
大方才气羞羞的甩门出去
心里却纠结的很
一面是敬爱的父亲
一面是挚爱的妻子
他究竟该怎么办
人都走了
待在原地的罗琦又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汗
然后摸了摸袖中的某样饰物
那是行前东宫那位武成辉让他捎带来的一块玉佩
还有另一封信
在陈婉那个冒牌的武士千金成为太子程辉之后
前不久又一位武士庞系女子被纳入了东宫
封作昭训
据说东宫那位太子妃对子颇有微词
可怜那位太子在朝堂上斗得不可开交
后院似乎也算不上怎样太平
还真是麻烦的紧
他沉吟片刻
便蹑手蹑脚的闪出了门
忽然想起了他来之前还接到了另一个人物
话说阿史娜伊娜在长安城很吃得开
甚至曾经和太平公主一块打麻球
和其他几位公主一起畅谈塞外风光
赫然是长安城中风头最劲的贵妇之一
这一位夫人还让她捎带一句话
亭州这一对小夫妻
什么时候能让他抱上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