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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箱还剩三格油后视镜里是沙漠
如果月亮要收费我拿什么去买单
是副驾的旧吉他还是这十年的蹉跎
收音机沙沙响播着没人听的老歌
我穿过亚利桑那的黄昏风滚草追着尾灯
霓虹招牌褪成灰像过期的情人
他们说前方有收费站收的是过路灵魂
我摸了摸口袋只有半截香烟和灰尘
公路是条铁皮带勒紧这辆破皮卡
月亮挂在天上像个银色的讨债码
它照过牛仔的左轮照过印第安的白马
现在照着我导航说"请掉头你已偏离家"
可我不信这夜空没有免费的晚餐
星星像碎银子洒在仪表盘
如果月亮要收费我就拐进无人区
用远光灯写欠条签上风的笔迹
如果月亮要收费我就把油门踩碎
让轮胎烧出火焰画个新的星座
不交银两不交泪不交这半生狼狈
我拿引擎的轰鸣换它一夜的余晖
如果月亮要收费我就当个逃税贼
把云层撕成发票填上狂草的虚伪
等日出当法官判我流放下一站
路过一个叫"故乡"的出口路牌已生锈
加油站的老头说月亮涨价很久
从前三分醉意就能赊现在要付整个秋
我加满最便宜的汽油把乡愁甩在身后
副驾的地图摊开全是伪造的边界
我用圆珠笔改道绕过月球的盘查点
如果它派来流星当催债的子弹
我就把雨刷打开当双枪迎战
月亮啊月亮你也是颗石头
凭什么要我拿梦想当押筹
我连影子都抵押了换这条路的自由
你若真要收费就收走我的哀愁
如果月亮要收费我就当个逃税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