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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情雨
大伯退休后对我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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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以你儿子的名义给我在村里申请宅基地
让我盖房子养老
还有你苹果园那片地
我找人看过
以后能不能我当墓地
当初大伯接了爷爷的班
成了吃商品粮工人
如今他一边拿着退休金
一边又想回来当农民
从我记事起
就感觉我爸不喜欢我大伯
主要是他太不讨喜
当初大伯接爷爷的班
成了水利局的班工人
从此翻身农奴把歌唱
不仅吃上了商品粮
还娶了城里的老婆
在城里安家落户
每次回来他都故意显摆
说城里干净
说城里蚊子少
城里繁华热闹
他把城里说的天花乱坠
可从不邀请亲戚们去他家住
只因他那个城里老婆嫌我们这些乡下亲戚脏
我爸成家后
爷爷就开始张罗着分家
大伯主动说他要赡养奶奶
奶奶那时身体不好
倒着一口气
总感觉像是过不了年
而爷爷身体硬朗
应该可以长命百岁的样子
大家都看破不说破而已
话是这样说
可大伯常年在城里
只有逢年过节才回来
我爸婚后单独盖了房子
虽然不跟爷爷奶奶一起住
但是吃饭一直是在我们家的
爷爷去世的很突然
说完午饭说要睡下
可却再也没有醒来
爷爷的葬礼
大伯坚持要大半
说要请戏班子
要请演出队
他要这要那啊
但一说钱谁出
他就推给我爸
说我爸赡养爷爷
这个钱应该我爸出
我那时刚出生没多久
家里手头紧
我爸就说按照正常流程走算了
大伯哭着说
咱爸一辈子可怜
没过上好日子
没跟着儿子享福
死了也不能风光大葬
可我爸却坚持不打肿脸充胖子
爷爷去世后
剩下奶奶一个人
大伯说他城里的地方太小
住不下
还是让奶奶留在家里
我妈当然不乐意
说好的两个老人一家一个
怎么最后都是我们家在照顾
嗯
大伯自知理亏
他主动说
反正我以后也不会回来住
妈以后生病住院都是我出钱
你们把咱妈送走
老房子的就是你们的
奶奶也不想去城里住
在家里哭的老泪纵横
我爸心软
同意了
奶奶去世的时候
我们家条件好些
我爸手头宽裕了
我爸总记得当初爷爷的葬礼
因为他没钱
所以办的寒酸
如今到了奶奶
他想大办
可大伯却不同意了
他说人活着的时候尽孝就行了
不用死后做给别人看
最后那场葬礼在我爸承担了一半费用的前提下
大办了一场
大伯逢人就说自己花了不少钱
只字不提吴八爷出钱了
本来是相安无事的
但是奶奶去世没几年
大伯退休后
他的想法就变了
他退休后每天无所事事
困在六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他开始想念老家的宽阔
隔三差五就回来
每次回来都让我妈给他做手擀面
蒸馒头
看着我妈后院种的菜
一会夸菜是纯天然有机的
一会说菜有菜味
两手空空的回来
抖的时候后备箱都塞满了
突然有一天
他跟我爸说
弟
能不能以你儿子的名义给我在村里申请宅基地
让我盖房子养老
还有
你苹果园那片地
我找人看过
以后能不能我当墓地
我爸当然不肯
他说
虽然我儿子在城里买了房
但是村里这几年申请宅基地的条件特别苛刻
万一用了这个名额
以后再申请就难了
可大伯说
老房子有我的份
我没跟你们争
我是自己拿钱另外盖
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见我爸不为所动
他又开始翻旧账
说奶奶的地这么多年都是我们在种
他没找我没有钱就不错了
他只是要一小块地作为自己的安葬之地而已
大伯看中作为墓地的那块地
我爸一直在种田
果树位置刚好在果园中间
大伯把所有的问题都说的轻描淡写
一副他吃亏我们占便宜的架势
他始终带着城里人的优越感
觉得我爸没有大局观
小家子气
我伯见我爸不肯让步
又让亲戚们来劝我爸
大意是大家都是一家人
合在一起热热闹闹多好
何必因为一块地撕破脸皮
农村的地又只补了多少钱
我爸一辈子少言寡语
却在那天说了最多的一段话
他对大伯说
当初我学习比你好
说好了是我去接爸的班
可你半夜喝要威胁爸
如果不让你去
你就不活了
你以为我当时睡着了不知道
这些我都知道
我当初愿意让着你
那是因为你是我哥
你把我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你这辈子都过得轻松
没有起早贪黑
没有脸朝黄土背朝天
你的孩子出生就是城里人
可我的娃儿吃了多少苦
当初我儿子高中复读找你借钱
你说什么农村人的孩子就该留在农村
城里也不好混
念书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还不如在乡下种地
爸妈也是我伺候到老的
当初你口口声声农村的破地你看不上
现在又想落叶归根
什么破地值不了多少钱
现在就着破地
你拿钱也买不到
做人不能太自私
你一辈子都在压着我
处处想体现你作为城里人的优越感
但你别忘了
是你抢走了我的前途
大伯愣住了
他显然想不到我爸一直都知道这件事
但他选择隐忍
什么都不说
我终于知道了爸爸为什么不喜欢大伯了
从小他就教育我们
与人和善
吃亏是福
大事看开点
小事别计较
他这次的寸步不让
是对过去几十年委屈的一次反击
从那以后
大伯再也没有回来了
村里人都说我爸不应该为了一块地跟大伯闹翻脸
亲兄弟何必计较的这么清
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
再来翻旧账没有意义
我和妈妈都支持爸爸的决定
也终于理解了那句未经他人苦
莫劝他人善
命运的扭转往往是一瞬间的事
他当初明知道大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来抢夺属于他的未来
但他为了亲情选择了退步
可这件事却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结
那些未曾善待过的岁月
成了他心里跨不过去的坎
如今他不在乎
他人的平静下
他说
我问心无愧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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