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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语道众生出品的海底两万里作者儒勒
加布里埃尔
凡尔纳
由语道严谨
语道木之木兮之演播
第五十三集
鹦鹉螺号沿着西经五十度继续快速往南行驶着
这么说
他是真的想要奔向南极
我觉得好像不可能
因为直到目前为止
所有曾经试图抵达地球上的这个点的人
没有一个不以失败而告终的
再说
季节也太晚了
因为南半球的三月十三日相当于北半球的九月十三日
已经快要到秋分季节了
三月十四日
我在南纬五十度处发现了一些浮冰
但那只不过是一千二十到二十五英尺的灰白色的碎冰块
它们形成一些冰礁
任由海水拍击着
鹦鹉螺号一直在海面上行驶着
曾经在北冰洋上捕过鲸鱼的尼德兰德对这种小冰山的景色已不怎么感兴趣了
可我和孔塞伊却是生平头一次观赏到这种美景
抬眼远望
可见南边海天相接处横亘着一条白色的长带
一道光亮炫目的景观
英国捕鲸手们把这条白色长带称为炫目冰带
无论云层有多么厚
都无法让这条白色冰带黯然无光
这白色冰带的显现
预示着大浮冰或冰山已经相距不远了
果不其然
一些更大的冰块出现了
它们的光泽随着云雾的变化而变化
其中有些带有绿色的纹理
如同硫酸铜在上面流过形成的波浪起伏的线条
有些像是大块的紫晶石
经过阳光照射
晶莹剔透
有些像是多面水晶
反射出万道霞光
有些看着像是石灰石
好像可以用来建造一座大理石城似的
我们越是往南驶去
这些漂浮着的小冰岛就越多
而且个头也越大
南极鸟类在冰岛上筑下了成千上万的巢
有海燕
海鸽和剪水鹱
他们的叫声简直有点震耳欲聋
有几只鸟误把鹦鹉螺号当成了鲸鱼尸体
飞落在它的上面
用喙把钢板啄的哒哒哒直响
在浮冰中穿行的这段时间里
尼莫艇长经常跑到平台上来
他认真仔细的观察着这片人迹罕至的海域
有几次
我发现他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出兴奋的表情
目光熠熠发光
他是不是在想
在这片无人到过的海域
他变成了主人
他在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
也许是这样
他一动不动
一声不响的呆在那里
只是当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在指挥着这条艇时
才回过神来
他技术娴熟的指挥着他的鹦鹉螺号
灵巧的避开了大块浮冰的撞击
有些浮冰竟然有好几海里长
高低不等
在七十米至八十米高度之间
我们经常被浮冰挡住视线
到了南纬六十度的地方
一条通道也没有了
但是尼莫艇长没有死心
他仔细的寻找着
终于发现了一个狭窄的通道口
于是他便大胆的驾驶着鹦鹉螺号从那儿钻进去
而且它也十分清楚
艇一旦钻进去之后
通道口随即便会在它身后并拢起来
鹦鹉螺号就这样由一双灵巧的手驾驭着
通过了这些冰块缝隙
一向凡事都要求精确的孔塞也对浮冰块的形状与大小进行了分类
冰山或冰峰
冰地或一望无际的冰原
流冰或浮冰
层冰或碎冰
环形的圈冰或长形的冰条
此时的气温极低了
至于外面的温度计
指示的温度是零下两三度
但我还穿着是海豹和海熊为我们提供的暖暖和和的皮衣
而且在鹦鹉螺号舱内有电暖气
再增加温度
再冷也能把温度升高的
再说停往下浅上个几米深
温度也就适宜了
如果我们早来这两个月的话
在这一纬度上就可以享受到二十四小小时的白昼了
可现在已经有三四个小时的黑夜
再过些日子
恐怕这个极地地带将会有六个月的长夜笼罩着他
三月十五日
我们穿越了纽设特兰群岛和南奥克尼群岛所在的纬度
艇长告诉我说
以前这儿有成群成群的海豹生活着
但是那些美洲和英国的捕鲸手虐杀成性
疯狂的把成年海报和有孕在身的磁性海报赶尽杀绝
使这片往日充满着生机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死寂
三月十六日上午八点左右
鹦鹉螺号沿着西经五十五度线进入了南极圈
这时
浮冰从四面八方把我们团团围住
让我们看不见海平线
但是尼莫艇长驾轻就熟的从一条又一条的通道往前行驶着
一直往南
他究竟要赶往何处去啊
我问
往前去
孔塞伊回答我说
总之到了没法再往前走的时候
他就会停下来的
那可不一定
我说道
不过说实在的
这地方极其新奇
美景不断
让人赞叹不已
我并不觉得这个冒险远航有多厌烦
那些浮冰姿态万千
这边是数不清的清真寺
塔尖形和庙宇状
整体看上去俨如一座城市
那边又像是一座被毁坏的城市留下的废墟
在斜射的阳光照耀下
这些景观在不停的变化着
或者顷刻之间便消失在暴风雪所卷起的灰蒙蒙的雾气之中
另外
四面八方都随时传来浮冰在坍塌
破裂
翻倒的呼啸声
轰鸣声
那景象如同透景化的景致一样在不断的变换着
当鹦鹉螺号潜入水下的时候
冰群失去平衡
就可听到一阵巨大的声响
令人毛骨悚然
坍塌的大冰块引发的大漩涡可怕至极
一直卷到海底深处
导致鹦鹉螺号会左右摇晃
前后颠簸
上下跳动
如同一只被狂风巨浪胁迫着失去了控制的船
我每每看到前无通道
后无退路的时候
不禁会想
这一下我们可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囚徒了
然而英莫艇长总能化险为夷
根据些微的迹象寻找出一条新的通道来
在观察冰原上的细细的淡蓝色水路时
尼莫艇长还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我不由得怀疑他曾经驾驶鹦鹉螺号到南极海域来探险过
然而
三月十六日这一天
我们被冰原完全给封堵死了
这不是大伏兵群
而是一个因严寒而冻得结结实实的大冰原
这么一个障碍是无法阻挡得了尼莫艇长的前进步伐的
他开足马力
向着大冰源猛冲上去
鹦鹉螺号像个蝎子似的嵌进这片容易破碎的冰原
只听见冰原被撞的咔嚓咔嚓发出破裂声
鹦鹉螺号就像是由无穷之力操纵着的一只古代工程撞锤
被撞碎的冰块被抛的很高
像冰雹一般富有
纷纷的掉落下来
散落在我们的四周
鹦鹉螺号只是凭借着自身的冲力就为自己开辟出一条通道来
有时因用力过猛
艇会随着冲力冲上冰原
把冰原压碎
有时它会被暂时困于冰原下面
它便轻轻一顶
顶出一个很大的豁口来
几天以来
我们饱受冰屑的侵袭
雪雾迷茫
站在平台的一端
却看不到平台的另一端
进风猛吹
忽而转向
罗盘指示的风向东南西北全有
雪积的很厚实
必须用镐才能凿开
气温是零下五度
鹦鹉螺号艇体表面全都结上了厚厚的一层冰
如果是一只帆船
那就根本甭想动弹了
因为滑轮冻在了滑轮槽中
翻栏索具全部冻结
使用不了了
看来只有这样的一艘没有风帆
只靠无需烧煤发动的电机的鹦鹉螺号
才能硬闯这么高纬度的海域
在这样的气候条件下
气压计的指针总是指在很低的位置
有时甚至降到了七十三点五厘米
地磁南极与地球的南部有所不同
实际上
按照汉斯顿的说法
地磁南极差不多是位于南纬七十度
西经一百三十度
而按照狄佩里的观察记录
地磁南极位于南纬七十度三十分
西经一百三十度
因此
接近地磁南极时
罗盘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指针像发疯似的在乱动
指示的方向忽东忽西
没一个准儿
这时候就必须把罗盘放到艇上各个方位进行多次观察
取一平均值
才能看出一个大致的方向来
记载行径的路线
往往也得依靠估计来确定
而在这种蜿蜒曲折
标位不断变化的水路中
用这种估计的办法
实在是很难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来的
最后
三月十八日
经过无数次的徒劳的左冲右突之后
鹦鹉螺号看来已经是彻底的无能为力了
它陷入的不再是冰圈
冰条或冰原形成的包围
而是一座座冰山冻结在一起形成的重重叠叠
岿然不动的大冰盖
大冰盖
加拿大人对我说道
我明白
在尼德兰德和那些在我们之前到过这里的所有航行家来看
眼前的这个障碍是无法逾越的
将近中午时分
太阳露了一会儿面
尼摩艇长趁机进行了一番观察研究
较为准确的测出了我们所处的方位
西经
南纬六十七度三十九分
西京西经五十一度三十分
这已经是深入到南极圈内比较深一点的地方了
此时我们眼前见不到海
见不到流动的海水
横亘在鹦鹉螺号冲脚下的
是一片大冰原
上面满是参差不齐
形状怪异的冰块
他们像是冰河解冻
凌汛到来时的江河上的景象一样
犬崖交错
混乱不堪
只不过这儿的状况更加壮观
场面更加宏大
放眼望去
一些高有二百尺的尖尖山峰和细如针尖的冰挂星罗棋布
更远处是一些灰白灰白的陡峭冰峰
像明亮的镜面似的大冰原闪现着透过蒙蒙雾气射出来的阳光
除此之外
只剩下这些荒凉之地的死一般的寂静
只是偶尔有几只海燕和剪水鹱拍击翅膀的声音传来
于是
似乎一切全部被冰封住了
甚至声音也静止不动了
冒险闯入的鹦鹉螺号只好在这个冰封世界里停了下来
先生
那一天
内德兰德对我说
如果您的那位艇长再往前走远一点
那会怎样
那他就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为什么呀
尼德
因为没人能穿过大瓶盖的
您的艇长是强有力的人
不过
不管他有多大的能耐
他怎么也强不过大自然的
在大自然所划定的极限处
不管你是谁
也不管你愿意与否
你都得停下你的脚步来
这话没错
雷德兰德
不过我还是非常想弄明白
在这大冰盖后面究竟有什么
瞧着这堵冰墙
我真是心里堵的慌
先生说的对
孔塞伊插言道
障碍的出现
就是为了刺激学者们的
无论是在什么地方
都不能存在什么障碍
得了吧
加拿大人说道
大冰盖后面有什么
谁都知道
到底有什么
我追问道
不用呗没完没了的冰
尼德
你敢确定这一点
可我却不相信
我回敬他一句
因此
我想过去看一看
哼 教授先生
您还是抛弃掉这个念头吧
你已经到了大冰盖的前面了
这就很不错了
该满足了
再说
你也不可能再往前走了
您的那位艇长也一样不能再往前了
他的鹦鹉螺号也同样不能再往前走了
无论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们反正都得折回去
往北行驶
也就是说
得返回到理智善良的人们所居住的地方去
我得承认
内德兰德的话很在理
如果鹦鹉螺号并非是建造来在冰原上行驶的
那他就必须在大冰盖前面停止前进
确实如此
鹦鹉螺号尽管是开足了马力
尽管他使出浑身解数想把尖冰破开
但仍然动弹不得
照惯常的做法
如果无法前进
那就往后退吧
可现在的情况是
进不能进
退又不能退
因为来的路已经被冰封死了
而且我们的艇再这么待下去
很快也会给冻住的
两点钟光景就出现了险情
艇体两侧的冰以惊人的速度在冻结
我不能不认为
尼摩艇长的做法真的是太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