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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集
李石拿着饭盒和秤砣来到包子铺门口
刚敲了两下
门就开了一条缝
冯怒探出头来冲他一笑
那笑容在灯光下半明半暗
来了
李氏用力点头
便往里走
哎 来了
冯怒把他让进正房
随手把大门带上
还仔细推了推
确定从外面推不开
才领着李氏往里走
冯怒感觉异常热情
等你半天了
包子我给你准备好了
在厨房呢
你先吃
吃完咱们称棉花
我不会亏了你的
哎呀 不能哎
不能
他四下瞅了瞅
院子里黑黢黢的
只有厨房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推开厨房门
里头有个半扇门板大小的肉案子
案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暗红色痕迹
周围挂满了剔肉的刀和钩子
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靠北墙一口黑油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锅沿上结了一圈黑乎乎的油垢
一大盘子包子摆在案子上
旁边还有一缸子小叶花茶
热气袅袅的往上飘
逢怒招呼
来 吃吧
你别客气
不过还有
李氏咽了口唾沫
顺手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流油
腮帮子鼓鼓的
他又打开饭盒挑了几个大的往里装
自己吃饱了不算
外面媳妇还等着呢
女人家也得吃
就在她扣上饭盒盖的那一刹那
手指头刚搭上盒盖
一道黑影从她脑后劈下来
一声闷响
一根大擀面杖正正砸在李时的后脑勺上
李时连哼都没哼一声
眼前一黑
身子像摊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饭盒摔在地上
包子滚了一地
冯怒铁青着脸倒提着擀面杖站在他身后喘着粗气
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看着李石还在微微抽搐
手指头在地上挠了两下
咬着牙又抡起来连着砸了好几下
直到后脑壳裂开一道口子
白花花的淌了出来
混着血糊了一地
冯怒喘着粗气蹲下来小声说道
声音像是在哄孩子
冯怒沉下脸
脸上还微微有几个小血点儿
兄弟
对不住了
谁让你在这干活呢
怨不得我
说完
他把李石的尸体拽上肉案板
跟拖一扇猪肉似的
手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一刻钟之后
冯怒擦干净手
在围裙上蹭了蹭
拉开家门走到胡同口那架弹棉花的布围前
弟妹在吗
王翠从里头探出头来
手里还拿着针线
哎
是冯大哥呀
老李没去你那儿吗
他过去有一会儿啊
风怒脸上堆着笑
眼睛却不看他
冯怒假笑着不动声色
那什么
老李让我过来叫你
他说今天晚上就开始谈
让你收拾好东西到我家去
在院子里干活
他现在正在称分量呢
汪翠连忙答应
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哦
行
大哥您稍等啊
我这就收拾妥当
他把那张弹棉花的弓
几块布料和铺盖卷一股脑归拢好
弓弦发出嗡嗡的响声
冯怒还搭了把手
帮他抱着铺盖卷
两人一前一后往自己家走
王翠走在前面
冯璐跟在后面
影子被路灯拉得长长的
一进院子
王翠扯着嗓子喊
甘家的
你在哪儿呢
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来回撞
冯怒赶紧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催促
小点声
老李正在厨房吃包子呢
王翠应了一声
顺着冯怒指的方向推开厨房门
只见自家男人平平躺着
啊 当家的
哎呀
你怎么躺在人家铺上了
快下来啊
当家的
当家的声音突然卡在嗓子眼里
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看见了鲜血从案板上躺下来
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汇成一小滩红的发黑的血蛙
顺着砖缝往里渗
他张大了嘴
喉咙里发出一声乌咽
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冯怒已经抄起门后那根还粘着脑浆的大擀面杖
照着他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声闷响
王翠的身子软塌塌的倒在了门槛上
两条活生生的人命
一个弹棉花的匠人
一个跟了他半辈子的女人
就这么在冯怒的厨房里断了气
听到这里是不是浑身发麻
冯怒连杀三人
把人肉包子卖得风生水起
街坊吃的越香
他杀得越狠
可天网恢恢
这么吓人的秘密真能永远藏住吗
到底是谁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警方又是怎么把这个恶魔揪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