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枚听完我的话以后,
又笑了。
仿佛我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说你们是白派传人?
我真实搞不懂。
你们怎么还会去相信这种东西?
你们不是古代人吧?
保护他人。
你告诉我。
你要保护的到底是什么人?
废话。
当然是这个社会上的老百姓了。
你说你们要保护的人,
是不是也包括那些欺负你穷,
笑你傻的那些人呢啊
我愣住了,
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他继续说。
开玩笑。
就算是要保护,
要保护那些值得保护的人。
你今晚自己也说了,
现在的风气就是笑贫不笑娼。
在这个社会上,
有钱就是大爷已经不是什么资本主意的理论了。
说到底,
这就是人的劣性,
无法更改的。
试问一下,
就是这样的社会值得你去保护么?
嗡的一声,
我的脑子里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些我早就知道的道理,
自袁枚口中说出以后,
竟然在我的脑子里无限的被扩大。
是啊。
我为什么要保护他们?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会有这种想法?
难道这又是袁枚的蛊惑之术么?
痛苦、
挣扎,
这两种感觉只要是凡人就无法避免。
此时此刻的我,
正挣扎于痛苦之中。
是与非,
善与恶。
在我这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里不断的交替着。
袁枚的眼神愈发奇怪,
而我这心中也越发的难受。
一幕幕我不想回忆起来的画面,
就跟录像回放似的出现。
此时,
我的头都快炸了。
他那略显苍老的声音传过来,
听得我的耳朵里如同鬼魅一样。
天地不仁,
这也是白派没落的原因所在。
我们现在跟本就不可能再想古时的阴阳先生们那样无私的去帮助别人了。
你明白吗?
即使你帮了他们,
他们也不会领情的,
反而还会笑你傻,
卖力不讨好的事情,
你真的想去做么?
他的这几句话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我的心里,
使我平日里压抑于心底那份疑虑和不满空前的膨胀。
眼见着这样下去的话,
我一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的。
这样可不行。
于是我拼命的集中精神。
你别说了,
不要说了。
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理的,
你不要再说了。
袁枚见我说出这话,
轻蔑的笑了。
孔鲤。
在哪儿啊?
当年我父母是公认的好人,
他们也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公理。
可是他们死的时候,
公理在哪儿啊?
这个世界上有公理吗?
别开玩笑了。
就拿你来说吧。
你见到过公理吗?
当你拼死拼活的去保护别人的时候,
为什么还要忍受别人的误解呢?
这就是公理吗?
我没话了,
彻底的没话了,
我真的是太小看袁枚了,
想不到他除了实力超强以外,
还这么能砍。
我所有的事情仿佛都瞒不过他一样,
句句话直接敲进我的心里,
让我无法反驳。
也没见到我,
露出一副快认命的表情,
又冷笑了。
哼。
现在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上所说的什么宫里都是骗人的了吧?
来吧。
加入我。
先破除五弊三缺,
然后再跟我一起,
让这个社会上那些无知的人们一起感受我们所受的伤痛吧。
答应他。
我的脑子里满都是这三个字。
但是我最后的理智,
让我紧紧的咬紧牙关,
不让这三个字跑出来。
正当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旁边的老易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略显木讷,
虽然话语很轻,
但是却又十分坚定的说。
我不能答应你。
老易这句话忽然说出口,
袁枚一下子就楞了,
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老易,
似乎不相信这个自己最不放在眼里的傻小子竟然有如此的定力。
就在他一愣神儿的功夫,
我脑子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声音就消失了。
我打了个冷颤。
回过神儿的时候,
发现我衣服后背已经如同刚泡过水一样的湿透了。
我看着袁枚这个老怪物,
身为人的他应该不能精通那些妖邪之类的蛊惑之术。
刚才他一定是利用我内心出现破绽的时候,
把气运用于语气之上,
这才让我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冲动。
想到了这里,
我不禁又感觉到头疼。
他说的是对的,
我们之间的距离还是太大了,
这根本就是无法更改的。
袁枚见老易竟然不肯就范,
却也没有恼怒。
为什么?
难道你们还没有看清楚这个社会么?
难道你们的心中真的一丁点儿的怨恨都没有么?
听袁枚这么一说,
我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