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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一片生机盎然
小草吐出了鲜嫩的绿叶
苹果树萌发了新芽
花骨朵含苞待放
邻家彼得罗夫纳的小房顶上
青苔愉快地吐着绿色
四下里各种鸟儿飞翔歌唱
自由自在
声音荡漾在芬芳的空气里
令人舒服的头晕目眩
只有彼得大叔自尽的那个土坑
歪歪斜斜的铺着些被雪压断的黄草
看见这个地方
让人觉得有些凄黄
春天的气息也不愿到这里来
黑探头孤零零的闪着冷光
这个坑里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让人感到烦恼
我心里十分愤怒
有一种冲动
想清除这些荒草
搬走砖块黑炭
让所有肮脏
丑陋
多余的东西消失在这坑里
为自己建造出圣洁的住处
我可以夏天一个人住在里面
远离那些大人们
我立刻将他付诸行动
我刚好借此远离了家里的纷云琐事
尽管这些东西仍旧如昔
令人气恼
然而他们却逐渐丧失了对人们的吸引力
你为什么经常撅着嘴呢
外祖母和母亲经常这样絮絮叨叨的问我
时间长了
我觉得被他们问得直脸红
实际上我对他们俩并没有什么怨气
只觉得家里熟悉的东西日渐消失了
变得生疏起来
我被母亲从饭桌上赶了下来
心里觉得屈辱万分
而后又被赶上顶楼
外祖母上来安慰我
她捂着嘴大笑起来
说
我的上帝呀
瞧你这个调皮鬼究竟干了些什么呀
耶稣赐福给你
他捂嘴的动作让我感到很讨厌
于是便躲开他
独自爬上屋顶
在烟囱后面生了很久的闷气
我得承认自己是有股调皮捣蛋的冲动
老想和身边所有人开玩笑或者恶言恶语对他们讲话
老实说
这种冲动很难被遏制住
但到后来
我不得不努力去克制自己的这种欲望
有一次
我狠狠的捉弄了我未来的继父和他的母亲
在他们坐的椅子上
我涂上了一层樱桃交织
结果当他们坐下时
就被粘在了椅子上
他们当时的那股样子非常好笑
外祖父狠狠的揍了我一顿
母亲上顶楼来看我时
轻轻将我拉进他的怀里
把我紧紧的夹在两膝中间
半怜半恨的说
亲爱的
你总是不听话
为什么老是这么淘气
你难道不清楚这样我会受多大的苦吗
亮晶晶的泪水在我母亲的眼睛里闪动
她把脸贴在我脑袋上轻轻的蹭着
这让我更是难受万分
我还不如挨他一顿打好受血
我说
我以后再也不捉弄马克西莫夫家里的人了
永远不招惹他们
只求他不哭就足够了
他在我身边轻轻的说
不要再淘气了
我们马上就结婚
然后到莫斯科住一段时间
然后再回来
我们娘俩就住在一起了
叶弗根尼
瓦西里耶维奇心底善良
聪明能干
你和他一起会很快乐的
小宝贝
你将来要去念中学
然后好做个大学生
就和叶弗根尼现在一样
然后你去当医生
总之
你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只要有了学问
做什么事都会一帆风顺的
好了
去玩吧
母亲的这一连串由然后构成的憧憬在我脑海里形成了一条长长的台阶
沿着台阶往前走
离他越来越遥远
台阶的尽头黑乎乎的一片
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种孤寂的台阶让我心里很不痛快
我很想把自己的念头告诉母亲
只要你不嫁人
我可以养活你
但是我的这个念头始终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我的很多温馨而甜美的记忆
总是伴随着母亲的出现被重新唤起
可是我从来没有要把这种记忆告诉别人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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