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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集
水清笑着出了门子
虽然谢柯的年纪已到了男女大房之际
只是楚业在水清等人心中终究是不同的
处氏妖子本就一身风华
哪里是那些平常男人可堪比的
何况他又是谢科的长辈
自从谢科失母后
对谢科也是诸多照顾
所以水清很是理所当然的出了门去
在一旁的小灶煮水烹茶
屋中
便只有谢科和楚叶二人了
谢科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整个楚事
其实和他最亲厚的便是这个小舅舅
哪怕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明日你父亲便要来了
我会随了你回谢氏
看你安置好再归处室
楚业开口解释道
如此
便有劳小舅舅了
谢科浅笑着开口
其实楚业是那种如果他想和谁结交
便会让人喜欢上的人
比如程善才
其实以程善才的身份
楚业又怎么会理会呢
只是程善才毕竟是谢年的心腹
将来谢科归了谢氏
将得谢望谢年相护
不管是方便打探谢科的近况还是方便了解谢年待谢科如何
楚业都屈就结交了
所以
像此时这般相顾无话的时候
真的甚少
楚烨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相问
而谢科则在踌躇如何开口警示
毕竟他马上要归谢氏了
一旦回到谢氏
他一个内宅娇女想要出趟外院都是难事
更何况与小舅舅这般无所顾忌的相见
今日若再不开口
恐怕他便没有机会给小舅舅示警了
宝姐
小舅舅似乎做了决定
二人同时开口
这一幕
让二人不由得相视一笑
觉得刚才的停滞瞬间淡去了
宝姐
你是否有心事
或是有什么事情要对小舅舅讲
我们之间
好像无许那么多顾虑
不管你要说什么
我总是相信绝不会怀疑半句便是
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
楚业其实说不明白
只是觉得这一切是自七年前出狱时便已结下的缘分
谢柯点点头
这事情早在七年前便已在心中下了决定
只是到了必须出口之时
一时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说明
毕竟这颇有几分危言耸听
楚烨并不催促
只是在一旁安静的做了聆听的准备
半晌
谢科深深吸进一口气
这才斟酌着开口
小舅舅
你和齐家那位小公子
是不是有什么夙愿
楚烨不明白谢科为何如此发问
不过还是摇了摇头
并无夙愿
那为何负了他的手
看样子
他并不甘愿留在小舅舅身边这个徒弟之名
原来小丫头一路愁眉不展的中世
骑士二字让他入了心
楚业说不清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感觉更沉重了
不过小丫头竟然是一路忧心着她
这让楚业觉得这几年来没有白疼她
其实确实是有些渊源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氏和骑士并无夙愿
至于为何缚了他的手
不过是玩闹罢了
楚业轻描淡写的道
见谢科小脸上疑云重重
不由得恻隐之心大增
继续开口为谢科解惑道
你不必理会的
我说过
他会遵我之令护你
上次遇到歹人
他做的不是很好吗
还因此救了你一命
宝姐
你记得小舅舅一句话
虽然有奇大非偶
可有的时候
不努力不尝试
又怎么能够知道是否奇大非偶呢
小舅舅的话
你此时或许并不明白
你只管记得便是
若是将来遇到什么难解之事
便想一想小舅舅的话
谢科更是一头雾水了
小舅舅这话是什么意思
明明是他在给小舅舅警示
怎么到了最后
反倒成了小舅舅在教导他
小舅舅
我说的是骑士
你和三舅舅还是少和骑士之来往吧
毕竟骑士在都城可是一手遮天的
若是惹怒了骑士
你和三舅舅恐怕性命不保
楚业终是被谢柯一番话说的轻笑出声
小丫头脑子里一天到晚在琢磨什么
连性命不保几个字都被他盗了出来
他和三郎做的事
自然无法对小丫头明说
可今天若是不安安小丫头的心
恐怕小丫头得生了心病
你且放心
我和你三舅舅自然不会傻到惹怒歧视
何况忘川离都城何止千里
我们便是再不安分
也不会闹腾到都城去
小丫头
现在你该担心的是自己
一旦回到谢氏内宅之事
便是你父亲
也有照顾不到之处
一切
都要靠你自己了
谢科直到最后也没搞清楚
他明明打算给小舅舅示警的
怎么反倒被小舅舅安慰了
这时
水清推了门进来
手中捧着刚冲好的清茶
四爷
尝尝这茶
这水可是程总管专门派了人从五里外的山泉中舀来的
据说用来沏茶
最是香甜
许是根在谢柯身边久了
水清在楚燕面前并不显得拘谨
楚燕微微汗手
水青红着脸退到一旁
心中嘀咕着
楚家这位小爷
还是少笑些吧
要不雨也沉了
雁也落了
楚夜并没有停留太久
便借口还要安排巡夜之事离开了
水星望着楚夜的背影
不由得叹道
楚四爷这般风姿
也不知道哪家姑娘能嫁进楚世
谢柯一想
觉得这真是个难解之题
哪家姑娘能自负美貌嫁进处事呢
如果自家夫君的容貌比自己还要美上三分
想必哪个姑娘都接受无能吧
你个小丫头
莫不是恨嫁了
不管如何
总也算是市井了
谢可此时心情不错
有了心思与水清玩笑
水清果然红了脸
跺着脚辩解道
小姐莫要胡说
水清可是打算一辈子不嫁的
水清便跟在小姐夫家
若是哪日小姐嫁了
水清便当了小姐的陪嫁丫头随着小姐去了小姐夫家
待过几年便领了个院中管事的差事
谢柯不由得笑着接口
你才多大年纪
便想当着管事妈妈了
小姐
奴婢没有说笑
奴婢自幼便被买进谢饰
一直在四爷院中服侍四奶奶
嫁进来之后又被分到四奶奶身边
现在又被派来服侍小姐
奴婢一路见过多少姐妹欢欢喜喜的出府
以为定能嫁个好人家过上好日子
可是后来却是度日艰难
不是男人没本事便是家中男人薄情寡义
娶妻不过三年两载便要纳房妾室与妻
最终过那样的日子
奴婢情愿留在小姐身边
水清的话终是触动了谢科
其实水清说的很有道理
被放出去的丫头如果在府中得了主子以重礼府钱
总会省些银钱的
若是有个百八十两陪嫁
便能嫁个不错的小康之家
只是嫁过去后男人如何便另当别论了
水晶跟在他身边已经足足七载了
年至双十
这般年纪便是出了府恐怕也配不到好人家了
倒不如像水清所说留在自己的身边
总归不愁吃穿
只是
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呢
如何能承诺水清
不过对他真心相待的
只要他好
总不会忘了他们
见谢科脸上有疲惫之色
水清服侍谢柯洗漱过后便服侍谢柯上船安歇了
谢柯不习惯有人睡在脚踏上
所以水清和几个丫头便轮流守在屋外廊下
一切安置好
为谢柯留了盏烛灯
水清便推了门出去
小舅舅说明天便能和父亲谢年相见了
虽然心中依旧有着几分怨怼
可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对父亲的恨意随着时间已渐渐淡了
便是外祖母将他唤到身边也时常劝导他
所谓血脉亲情总是不能斩断的
一旦归了谢氏
便不要再和父亲谢年因母亲之事而生怒
在谢氏
能护他的唯佑父亲谢年
若是他惹怒了父亲
父亲一气之下对他不管不顾
他的日子定然会十分艰难
谢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虽然心中觉得自己如何做实在对母亲有愧
母亲若是泉下有知
也定会盼他不要像上一识那般懵懂的嫁人生女
最终凄凉而死吧
他终是不能对父亲太过怨对的
何况七年已过
父亲竟然没有接了那女人进门
便是连谢科都觉得十分难得
程善才将这些告诉他时
谢科可是瞪圆了眼睛再三确认的
程善才说那女人现在的日子过得颇有几分艰难
只是却苦苦守着自己
父亲虽有几次心软
但到底念着他当初的直言相告
所以对他不管不顾
对于那个女人
日子过得再苦
谢可也不会心生同情
反倒是父亲
想必以父亲谢年的为人
那女人便是当初错了
却苦苦守了七载
终究会有几分心软
想必终会对那女人有所交代的
只是那女人想堂而皇之的入妾氏
已是不可能的了
何况他既归家
又怎么可能让那女人有机会蛊惑父亲
父亲谢年之事
眼下倒不必忧心
至于祖母谢老夫人
此时恐怕有几分寝食难安
毕竟他此次归家
不仅有小舅舅亲自相送
而且手中还握着父亲谢年当初亲笔所写的气书
天时地利人和
他接战
所以此时归家
谢科并不担忧
甚至心中隐隐有几分畅快淋漓之感
前世这个时候
他也整日躲在院中不敢出门了
便是勉强出了门
也会因谢玉几句无心之语而自伤
可是今生与前世
却有着天壤之别
今生他没有机会遇到全生
自然也没有机会让谢玉算计
如果一切如钱那般
此时谢玉该是焦头烂额了吧
因为全生本是谢玉的未婚夫
没有他的那出强抢妹妹夫婿
想必谢玉那全市嫡长席的身份坐得稳稳的
让谢科最是放心不下的
依旧是两个小舅舅
听小舅舅直言他们不会傻傻的与骑士交恶
至于那齐家小公子为何被那副打扮送到他的院子
便信了小舅舅的话
当他自有缘由吧
只是
若小舅舅被处死与骑士无关
那又是为何
谢柯总觉得
前世之事是一个又一个谜团
他还未解开这个那个又浮出水面
让他应接不暇
这一夜
谢科睡得并不安稳
翌日醒的便迟了些
待他梳洗过后
水竹匆匆赶来禀报他父亲谢年已经到了
现正由楚家小舅舅在前厅饮茶
让他收拾好便直接上车
他们今天要赶百里路
恐怕入夜后才能回到谢市
自然会十分辛苦
谢柯轻轻汗手
水清自去收拾谢科随身所用的行装
然后和水竹一起将谢柯扶上马车
渔夫很快挥鞭
片刻后
有熟悉的声音隔着帘子响起
宝姐 是爹爹
你这些年可好
爹爹十分想念你
谢年一句话
却是顿了三顿才说完
谢克在车中静静听着
只觉得心中越发的平静起来
其实
接受父亲
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毕竟身子里流着相同的血
他便是对不起
母亲待他终究是十分好的
为了他
那样的气书都敢签下
想来这七年
他的谢氏的日子
亦是艰难的
谢老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若是知道她不仅得了母亲所有的陪嫁
甚至还要拿走属于谢氏的大半
不知要气成何样
而她在处事
这气自然撒不到他头上
那首当其冲承受谢老夫人怒气的
自然便是父亲谢年
好在父亲是谢氏嫡子
谢老夫人便是再气
也不会亲口将儿子赶出谢氏
只是一些家难
责怪必是不会少的
七载后乍相见
他问他的是一切可好
谢科的心也是肉长的
自然会心软
谢年声音落下后
谢科在车厢中轻声回道
女儿一切都好
简单六个字
似乎安了谢年的心
谢科听到车外父亲对楚家小舅舅道谢
小舅舅礼貌矜持的回应
一切显得既平静又有几分伤感
将他送回谢氏
便是与小舅舅道别之日
嗯嗯嗯
虽然同样时隔七年才相见
可谢科对小舅舅楚夜没有多少疏离之感
只是想着此次一别
恐怕相见无期
心中自然有些惶恐
便在这样既紧张又惶恐的心情中
马车快行了一日
直到入了夜
一行人才知建安城门有谢年在守
城官收了些银子
自是一脸欢喜的方行
足足颠簸了一日
谢科本以为车马会直接回到谢氏
却不想入了城
却转向了城北
与谢氏祖母相反的方向
车外
谢年上前解释道
嗯
高僧不是交代过
你十三岁之前不能归家
恐有血光之灾吗
爹想了想
高僧的话自然要信
但在城北
够了
新宅子三进的院子
不算大
好在收拾的尚算精致
待你出嫁时
正好送了你当嫁妆
谢柯已经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应对了
十三岁生辰前不得归家之说
是为了让他留在处事随口道出的
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却不想父亲却记在心间
这样一个心细的男人
怎么当年就做了那样的事呢
如果父亲当年没有发那样的善心
而母亲也不会因为伤心郁结在心染病而亡
那该多好啊
谢科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眸子
这才轻声应道
多谢父亲
不必言谢
不必言谢
当爹的给女儿添个嫁妆罢了
我会让程善才留在宅子里照应你
待你过了生辰之后
再接你回府
你这几日便安心待在新宅子里
谢柯闻言
轻声英朗
新宅子在城尾
与一条商街比邻
价值绝对称得上建安翘楚
谢科到的时候
门外已燃了火把
将整个宅子大门照得明亮如昼
双开的大红门
门里的一字罩壁
院内的游廊
回廊 垂花门
后照间儿
一路行来
谢科已是目不暇接
刚刚父亲谢年那句院子有些小
让谢科以为这院子只是普通的三进小院子
分了外宅内宅再加上后照间儿罢了
没成想竟然这般雕梁画柱
甚至比谢氏本家还要来得富丽堂皇
一旁在谢科左右服侍的水清水竹更是看得轻呼不已
小姐
新宅的真漂亮
是啊 真漂亮
眼下天黑了
看的不清楚
想必白日里看会更加漂亮
谢科主仆被一个婆子引着向内宅而来
谢年则将楚业请到了前院奉茶
谢科的屋子是三间坐北朝南的房子
两边各有两间耳房
一侧是茶水间
一侧则是丫鬟们的居所
正房的三间屋子
里间是内饰
正中摆着一个颇为精美的悦动罩门
架子
围栏 床柱 崖板
四足全部楼雕花纹
正面垂挂着月白色的杭绸幔子
打眼看去晶莹剔透
正对着窗的是一个黄花梨雕花妆台
台上铜镜反倒着橙黄的光
妆台上一字排开数个庄盒
水清走上前去
一一打开
里边整齐的摆放着各色首饰
发簪
各种珠钗
简直应有尽有
让人目不暇接
小姐
都是建安珍宝楼所出
建安珍宝楼
全建安首饰珠宝最最齐全的铺子
谁家嫁姑娘若是能从珍宝楼打到头面
说出去都是颇有面子的事儿
这满满几盒子珍宝楼珍品
莫不是将珍宝楼搬了一空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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