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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生
与整个夏家宗族为敌
人有五感
视觉
听觉 嗅觉
味觉和触觉
一个人经历了溺水昏迷
五感中最先恢复的是什么呢
琴院现在知道了
是听觉
此时琴院刚有意识
只觉得眼皮子有千斤重
很难很难睁开
手指头似乎不是自己的
要让他们弯一下
脑子里不知道要动用哪一根筋
但是他能听见声音
有人一直在哭嚎
声嘶力竭的哭嚎
情院
你的贱货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你陪我儿子
我可怜的儿子
我就这一个儿子
我以后可怎么办
明双凤
你陪我儿子
你个贱女人
贱女人生的贱女儿
你们害死我儿子
我跟你们秦家没完
秦月
你别装死
你给我出来
我儿子没了
你就该到我家当牛做马伺候我一辈子
秦月
你给我出来
不情愿
不够 明双凤
你的女儿跟儿子都要给我当牛做马一辈子才行
因为你们贱
一个不够抵命
两个才行
啊啊啊 出来
我可怜的儿啊
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救人啊
秦院算什么东西
不值得你救啊
儿啊
我不想你死
你在哪里
你回来啊
哭嚎声越来越大
带着一种浓烈的悲壮和恨意
让所有听见的人都觉得心里堵得慌
好几个人开始跟着这哭嚎声一起骂了起来
就是
秦家是外乡人
秦愿一个啥也不是的女孩子
还值得咱们族里最俊的后生救她吗
不值得啊
俊生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
留下他娘和他妹可怎么过
哎
俊生肯定是没了
这可是舍己为人的大英雄
是劣势吧
别大英雄了
人死了要个英雄的名头有啥用
我说明双凤怎么这么没礼数
俊生娘在这哭半天
她怎么不出来给人下家赔罪呢
对啊
琴院可能还病着
但明双凤该出来的
要不把人拉出来吧
给俊生娘跪下赔罪
把人拉出来
我来拍门
明双凤你个臭女人
出来跪下磕头
很吵很吵
越来越大声的吵
群情激愤
斗志昂扬
不死不休的感觉
琴院就在这样的嘈杂声里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想起来了
他都想起来了
所以前一刻在脑子里徘徨不去的许多影像不是梦
是真的
他已经有过一辈子
上辈子他的人生就是在今天这样的谩骂里被一步一步毁掉的
这辈子
他绝不会让自己重蹈覆辙
琴愿用尽力气对着窗边的一个阴影喊了一声
娘
喊声其实很微弱也很沙哑
但有人马上从窗口边转过身扑到他床边
阿渊 你醒了
醒了就好
我的阿渊
还有一个身影从门边跑过来拉住琴苑的手
姐姐
你可醒了
秦愿使劲睁着眼睛
感觉过了好久眼睛才能聚焦
他用力的看床边的两人
一个是只有四十岁却已经头发半白的母亲明双凤
一个是年仅十四岁瘦的皮包顾的弟弟秦旺
啊
真好
大家都活着就好
好
能重来一辈子特别好
上辈子弟弟在他溺水被救的不久后就失踪
母亲在寻找弟弟的时候被车撞死
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
而这一切的开端
都是因为昨天的事
昨天
一九七七年的一月二十八日
公社打来电话
说因故推迟了小半年的工农兵大学生入学通知书终于下发了
叫他自己去县里文教局领
路远
他没有自行车
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他怕母亲担心
抄近路走了冰河面
结果掉进了冰窟窿
怎么爬也爬不上来
他喊救命
但是冰水不断灌进口鼻
冷得人失魂
不到两分钟他就有些意识模糊
身体不断往下沉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却在这时有一股大力忽然拽住了他头发
头皮一阵发紧
甚至能感觉有一根手指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了一点温度
让他对活下去产生了新的希望
同时一个低沉而急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坚持住
别睡过去
快上来
唉
他倒是想上去啊
但是他冷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头发被拽后只是让他停止下沉
脸因为浮力而仰上来了一点
仅此而已
秦愿用最后的意识让自己使劲睁着眼
这是目前他全身唯一能控制的了
似乎有手电筒昏黄的光在晃动
却那么强烈的带给人活下去的希望
因为随着这微弱的光
他看到一个模糊的在冰面上挣扎的身影
那身影想把他拉上去
但自己滑倒了两下差点也掉进冰窟窿
却始终没有松开它
依然费力的再把他往上拉
这人是真好啊
秦院想
可惜了
他真的真的没有力气了
眼皮子好重啊
很快
琴院被冰冷吞噬
意识彻底消失
再醒来就是现在
被动的听着窗外的大声辱骂
像是给他上辈子凄惨人生加的背景音乐
真是悲壮
情愿想到这里
缓缓的闭上眼
实在是累
疲倦
意识不稳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躺以待毙
他摸索着拉住母亲和弟弟的手
积攒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