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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伊瓦演播
余生
凤凰第九百零一集
秦含真不由得一哂
太上皇与皇上能有什么好计较的
唐老尚书为敏顺郡主考虑的再周到
最终得意的还不是皇上的亲闺女
太上皇的亲孙女儿
肥水不流外人田
为了这个生气
不是自找不痛吗
倒是秦含真有些好奇
新皇后的人选
到底是定了谁家的千金
我听你说了好几回了
却没人跟我提起确切的人选
赵陌笑着说
我还以为你定能猜出来呢
其实真的很好猜了
朝中文臣武将
勋贵皇亲
还有谁家的女儿
郑当玲又样样都好
正适合做一国之后的
秦含真纳闷的看着他
谁啊
这种事叫我怎么猜得出来
赵陌不答
她只是自个儿冥思苦想
对着赵陌提出的几个条件
回忆自己所知道的京城名门闺秀
一样一样的对过去
然后她有些不大相信自己出来的结论
不会吧
她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
你是说蔡大姐姐吗
可是她
她辈分不对吧
赵陌笑着将秦含真重新拉回长椅上坐着
你跟皇家论辈分
要真论起来
也就是你父亲新君的表弟所娶的继室乃是蔡大姑娘的族姑
辈分有些不对
但一来岳母又不是蔡大姑娘的亲姑姑
二来
真要论及辈分
只怕你二伯娘嫁进秦家时就已经不对了
哪里计较的来这些
这么说也是
姚氏外祖父的妹妹
也就是姑外祖母
岳是王太平
乃是太上皇的妃子
这么一算
姚氏就算是太上皇孙辈那边的了
可她嫁给了秦仲海
便硬成了太上皇的内侄媳妇
这一笔乱账
还真是没法计较
赵陌又道
新君年纪也近四十了
这时候再续弦
上哪找年纪合适又辈分合适
从未定过亲
还得才貌出众知书达理又端庄贤雅的名门千金去
最好还得身体健康
年纪不要太小了
才好顺利诞育皇嗣
这么一算
只要其他条件合适
辈分岂是最不值一提的那一点金还真有些讪讪的
我就是觉得吧
皇上固然挺好的
但年纪差这么多
蔡大姐姐有点可惜了
赵陌淡淡的道
云阳侯府乐意
蔡大姑娘也点了头
有什么可惜的
蔡家人先前因为吃过楚正方的亏
如今更是挟辽东大胜之威
风头正盛
更容易引起朝廷忌惮
云阳侯也要为日后着想
为子孙们着想
倘若女儿成为皇后
再生下皇储
便能解了蔡家之危
何乐而不为呢
蔡大姑娘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名门千金
她自然也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秦含真叹了口气
这一门亲事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倘若双方都乐意
她一个外人
又或者说是晚辈媳妇
似乎也没什么多嘴的资格
秦含真小声对赵陌道
这事儿我先前压根就没听说过消息
只知道宫里早就择定了皇后人选
却不清楚是哪一位
因为前头太子妃是礼部尚书的千金
我还往其他几位尚书家的千金身上想过
如今想来
蔡大姐姐自打大堂哥成婚那回与我见过一面之后
便几乎没跟我约见过
偶然有书信往来
也只是说些闲话
也没听说她出门参加什么宴席诗会之类的
更没听说蔡家人为她操持亲事
这分明就是暗示了
我却傻傻根本没想到
实在是太蠢了
那蔡大姐姐以后就是我们的长辈了
我是管她叫皇后娘娘
还是叫婶娘伯娘呢
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些尴尬
赵陌笑着弯起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
有什么好尴尬的
你身上还有五个月的小功
五个月都进不了宫
等你出了服
立后大典早就结束了
新皇后也在宫中站稳了脚跟
习惯了自己的身份
你到时候只管进宫拜皇后去
她若还跟你像从前那般亲近
自会让你不必拘礼
而你只是守礼守规矩
尊懿旨行事就罢了
谁都挑不出错来
秦含真叹了口气
啊
我说的尴尬不是这个意思
又叹了口气
知道赵陌这个古人多半是没法理解她的想法
便转开话题
这事儿怕母亲也不知道
她前些日子还在家静养待产呢
好些天没跟云阳侯府那边联系了
我记得她上个月好像还提过
问过云阳侯夫人是否需要帮着蔡大姐姐牵线做媒的
云阳侯夫人说不必
她心里还纳闷呢
可见她比我知道的还晚
赵陌道
让她知道了
只怕心里也会有些不自在
往后她与蔡大姑娘明明是姑侄
却成了表兄弟二人的妻子
这辈分也是一笔乱账
不过她进宫的时候少
与云阳侯府的血缘也远
习惯之后就好了
秦含真又叹了一口气
赵陌见状便笑道
你唉声叹气做什么
其实不管皇上会立哪家的闺秀为新皇后
新皇后都必定还是年轻闺秀
不是蔡大姑娘
也或是你所认识的其他名门千金
以往你与她们同样是姐妹相称
将来却成了伯娘与侄媳妇
同样会尴尬
这种事没什么好在意的
我看你是太闲了
无所事事才会胡思乱想起来
秦含真嗔道
你这是笑话我呢
我怎么就无所事事胡思乱想了
我每天都干好多事呢
是是是
赵陌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驳老婆大人的话
你确实每天都有许多事要做
接下来恐怕还有更多的事要做呢
我的封地马上就要扩大一倍
新封地上的人口产业还得清算一盘
再者
皇上赏我的可不止这块封地
还有其他的金银财物
古董文玩
庄园产业奴仆等
这些东西
难道你身为主母
就不需要一件一件的清点过
账目什么的也重新盘一盘
秦含真清醒过来
是呀
这么说来
她这小功孝期其实也清闲不了呢
秦含真接下来的生活
其实并没有她预料的那么忙
她身上有孝
宫里是进不去了
别家王府公主府也不会没眼色的再邀请她去参加什么宴席聚会
她少了人际交往应酬方面的事物
就算还要经常回娘家看看祖父母
父亲继母与弟妹们
也不会天天回
承恩侯府那边正办丧事
他就更不需要老是过去呆坐
因此
他需要忙活的事儿
就只剩下自家郡王府的种种事务
那可不就清闲下来了吗
过得两日
新君给赵陌的封赏旨意也下来了
果然如赵陌所说
是把高阳县也拨给他做了封地
地方虽然小
也不算富庶
甚至连人口都不多
但位置却很好
朝野间再一次明了皇室对肃宁郡王
如今的肃阳郡王赵陌的宠信与爱重
哪怕赵陌还年轻
辈分也低
也没人再敢小看了他
更不会视他为益阳郡王府又或是赵硕的附庸
谁都知道
肃阳郡王如今比祖父长辈们都要有权有势
倒是他父祖叔叔们
还得仰他鼻息呢
本来赵陌得此恩赏
应该会成为京城新一波红人的
然而在他受封赏的第二日
秦王殿下的那位嫡幼子也受了封赏
这位小公子仍还年轻
在面对北戎军队来袭时
可是以一己之力斩首十余人的
在如今的宗室子弟中
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勇武的人
新君有意起用宗室里的后起之秀
便把他当成了勇武路子的典型
处处表现出对他的欣赏来
也好激励其他宗室子弟向他学习
为朝廷分忧
当然
秦王教子甚严
他的嫡幼子也是个心性正直的好后生
不会因为新君的另眼相看便丢了分寸
仍旧谨守君臣之礼
人前人后从不见骄傲自满就是了
秦王幼子这回是正式册封了郡王爵位
封地虽在西南
但面积却比肃宁高阳两县加起来大有十余倍
且皇室明显对这位新郡王格外恩遇
无论是太上皇还是太皇太后
都三天两头的就召他进宫去说话
哪怕朝廷上下都明白秦王府深受两代君王信重
他的嫡子在京中能得这等待遇是合情合理的
但这位新郡王一时间还是成为了京城上下风头最盛的一位贵胄子弟
他接下来还要成亲
迎娶一位秦王妃
亲自替他相看太皇太后赐婚的国公府千金
前前后后
估计要热闹上两三个月呢
有了这位新红人的对比
赵陌的封赏就相对不那么显眼了
再加上秦含真近日有服在身
不能常出现在公众场合与人交际
他本人也不是热衷于交际的
除却必要的场合
他通常不是在宫里就是在自个的郡王府中
很是低调
因此风头就让秦王幼子夺了去
赵陌当然不会在意这一点
反倒是乐得多点时间陪老婆呢
只是天气一天一天热起来
秦含真可没打算总是跟丈夫腻在一块儿
他忙完了自己郡王府封地上的事务
又去别院赵陌特地为他建的那几座小楼整理起自家藏书与字画古玩来
他们如今有了新的封地
就算一应交接事务都可以交给属官与王府管家去操持
他们身为地主
也不可能不亲自去看一看
安抚一下当地官民的
赵陌在肃宁县的名声一向很好
没理由不继续在高阳县笼络人心
他们早晚要在封地上走一走
说不得顺路就回肃宁的郡王府去了
若是到时候离了京城
需要在封地上常住
这几座小楼里的东西少不得要整理一番
该带走还是该留下
都需要斟酌清楚的
赵陌眼巴巴的看着妻子丢下自己去小楼那边忙得满头满身都是灰尘
不由得哀声叹气
秦含真见他可怜
只得好生安慰了他一番
总算把人重新哄得高兴了
至于他是用什么法子成功哄到人
就不赘言了
日子就这么平静安闲的过去了
眼看着许氏三七将至
因天气渐热
就算勤快添冰也挡不住灵堂后头的气味
秦仲海与秦叔涛便商量着
打算尽快让母亲下葬
入土为安
此事秦柏没有任何异议
二房那边有任何意见也没人会听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其实
就算在家中停灵的日子不是太长
许氏也算是身后风光一时了
如今上门为她上香祭拜的
已经不再仅仅是承恩侯府的亲友
除去秦家三个房头的所有姻亲亲友
故交来了以后
就连滞留京城的秦克文
秦克伦兄弟的朋友们也都来了
又有看秦柏面上前来致意的宗室
皇亲勋贵
官员以及读书人们
甚至连吴少英与王复中
王复林兄弟的家里
也闻讯派人前来吊唁
新君上位
并未影响王复中的地位
倒是有越发受重视的迹象
新君没打算让王复中一辈子像王二老爷那般被拘
在御前做个小小的侍中
已经在安排他外放重要州府
牧守一方了
若无意外
十年八年后
王复中再回归中枢
便是要入部院做堂上官的人了
正经的内阁预备役前程光明
有这么多宾客上门祭拜
许氏虽是死后风光
也着实让承恩侯府众人出乎意料
他们心里都知道
这是多亏了三房的秦柏
如今秦松不靠谱
许氏已故
他们将来还有很多需要仰仗秦柏这位长辈
对他便又恭敬了几分
许氏出殡当日
正值五月盛夏时节
因怕老人容易中暑
秦平与秦仲海都劝说秦柏隐
牛氏不必随行
而由秦平
秦安兄弟做代表
女眷方面
则是小冯氏单独出面
陪同承恩侯府众人一起将许氏的灵柩送出城去
在早已择好的吉地安葬
虽然秦家祖籍是在江宁
就连关氏的遗骸都被送回去了
许氏理当也是同等的待遇
但承恩侯府暂时无心出这个远门
也是考虑到日后祭拜不便
便决定在京城周边入土
灵柩出城时
可以说是漫天的雪白纸钱飞舞
一路哭声震天
孝子孝孙孝媳孝侄们一个个都哭得很伤心的样子走在灵柩后头
再加上悲痛欲绝的丫头婆子们
奏乐的乐匠
雇来哭丧的能手
还有各种各类的随行人员
浩浩荡荡前后差不多排了一里长队
排场盛大
各家亲友都在路边设了祭棚
因大多数都是眼下最有权势的人家
引得不少路人前来围观
私下议论纷纷
都在感叹承恩侯夫人许氏真是天大的福气云云
在这样的场面里
只有极少数人才留意到在那一排排的祭棚当中
挤进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许家祭棚
许峥带着妻子鲁氏主持路祭
然而承恩侯府的人从他面前走过
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他一眼
他又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人
正心虚呢
也沉默的行完礼就算了
只是看到出殡队伍完全过去了
也没人搭理他
他心里还是有些怅然若失
鲁氏一直面无表情
态度平静
她回头吩咐跟来的下人收拾祭棚
又对许峥道
父亲已经在老家找好了地方
相公择日起行吧
我会陪你过去的
先清清静静在我娘家读上一年书
跟我父亲学些官场上的眉眼高低
一年后你若真能成功拜在那位先生门下
后年的殿试便也稳了
家里的事我会替你料理妥当
用不着你操心
公公虽然舍不得你
但也没有拦你前程的道理
你把事情与公公分说明白
他自然不会硬留你在家中
许峥低头道
我知道
娘子费心了
但
他接着欲言又止
只是家中只剩下父亲与妹妹姨娘
万一有什么事
我们夫妻不能在跟前侍奉
真的不要紧吗
鲁氏冷冷的道
有事还有二房在呢
既是近亲也是近邻
若是这样还不能料理妥当
难道相公在家就能办妥了
我父亲出这个主意
原也是为了相公着想
相公若觉得不妥
就当我父亲没提过好了
许峥忙闭了嘴
岳父大人是为了他好
他心里还是知道好歹的
若是去了
说不定妻子真要与他合离了
虽然不舍
他也知道自己守在家里不可能会有什么长进
父亲还盼着他出人头地光耀门楣呢
一时的分离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早晚有一日是要离开那个家的
许峥与鲁氏自行返家
而秦家众人也顺利到达郊外将许氏下葬了
诸事办妥之后
随行的人员各自四散
各家各房的人则是多数留在附近的寺庙里清清静静的歇了一晚
哭了这半天
走了这么远的路
大家都很累了
连跟着一块来的秦含真与赵陌也就近住进了自家郡王王府附近的一个庄庄子
狠休息了一天
等到他们次日回到城中的时候
秦含真刚刚送了父亲叔婶归家
正与祖父母说话
打算回头看完继母与弟弟便与赵陌一同回自家去呢
便听到东边承恩侯府的人惊慌失措的来报信
不好了
三老爷
我们侯爷他
他没了
永嘉侯府上下不由得大吃一惊
什么
秦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秦平连忙出面追问
怎么回事
左海好好的人怎么会忽然没了
那人却哭丧着一张脸
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犹豫着道
四爷请自个儿去吧
这事实在是
秦平沉下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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