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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常升起
也不是每天都这么丧气
几天后
许军夫妇去了趟村委会
在办公室里来桌发喜糖
俩人登完记就直接过来了
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林这位收到的喜糖比别人的更精致
许军亲自递到他手里
感激的说
大病补偿
我爸最高报销百分之七十
这个事要不是你帮忙
我现在还是个光棍
你这大喜事
你爸听了比吃什么药都灵
林志卫边吃糖边笑着说道
许军点点头
对众人说道
我在家搞了一桌饭
自己人小聚一下
三宝主任也去岂什么大伙喜酒这倒喝
林之味招呼着和同事们一起去了
许君家休息的确比较简单
除了村委会的人
来的都是新人
两边的亲戚没有外人
气氛显得自然而亲切
曹健林作为女方的长辈
自然也来参加
他的座位和林志伟之间只隔着个三宝
许军敬完酒之后
三宝端着酒杯起身去找别人说话
林志蔚挪到曹健林身边
举着满满的酒杯说道
曹展
压倒电线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
曹健林没抬眼皮
回了一句
论辈分
我还是新娘的远房表舅
假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
那现在咱都算是长岭村的亲戚
我敬你一杯
曹健林撇了眼林志威手里的酒杯
不阴不阳的说了一句
矿泉水很贵的啊
小心眼儿的敌意不是一天竖来的
自然也不可能三言两语就化解
此时的林志尉已经退去了刚来长岭村时的稚气
他没因为曹建林的话而放下酒杯
反而诚恳的说道
通电断电
确确实实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
年纪小
太幼稚了
以后真的要多向你学习
上次吃饭也是我没礼貌
今天我补上
见林志位铺了台阶
曹健林也没客气
他慢条斯理的拿了个一次性纸杯
咕咚咕咚倒满了酒
要不就用这个
省得倒来倒去的
林志蔚端起沉甸甸的纸杯
心里有点发怵
长这么大
他确实还没干过这个量
见他有些迟疑
曹健林继续说道
三宝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搞什么送电答谢
开玩笑
我敢吃你们的饭吗
到时候又在县长那儿给我上眼药
谁能受得了
再说
你们长岭村喝酒向来偷奸耍滑
你是不是跟着三宝也学会了
话说到这份上
林志位已经没有了退路
他没在言语
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到了
人也就到了
曹建林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见林这位喝完
又倒了一杯
还要再敬
他伸手揽了下来
我外甥女婿没准备多少酒
林志伟点点头
手搭在曹建林的手上
但后面说的话
他一句也不知道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
他发现天已经黑了
自己躺在村委会值班室的床上
三宝坐在桌子旁边
搂着个快餐杯
正在吃着泡面
林志伟挣扎着坐起来
缓了半天才起身下地
我这是睡了多久
三宝头也不抬的说
可以了
有点村书记的样子了
我都忘了是怎么回来的
这个曹建林实在是太能喝了
他一个人把全桌都喝趴下
我要不是因为背你回来
也得让他给灌醉
林之尉倒了杯水
坐到三宝对面
不好意思的说
没替你分担什么
老是给你添卵
扒拉完泡面
三宝一抹嘴
椅子靠墙
两脚往桌上一搭
跟林志伟聊了起来
不是你那次折腾老曹也不会给村里通电
你说
什么叫帮忙
什么叫添乱
只要村民得着利
就是好事情
老百姓很简单
你能给他们把事办了
跟着你有好果子
这就是好书记
我就担心自己什么都不会
事情干不好
那也比自己觉得什么都会
什么都懂得要强
三宝仰了扬头
说道 说实话
我就怕那些平时高高在上
脚上没有踩过你
什么都不明白
你和他说也不听的那些人
他们想去哪儿去哪儿
千万别来长岭村
我真是要吓死了
这几句话
林志伟深以为然
坐办公室的
确实有短板
以前我在政府办的时候
也来过村里
说真的
那些厂子的事情
我是真的不了解
有一次
我看环保局的文件
你说有些有问题的
明明已经是污染
什么叫污染
你让环保局局长来干几天乡长和村长试试看
很多事情都不容易
你放这儿让他干
你问问坏了
他就能干得好
三宝爷带着点酒意
直接打断了林志伟的话
这个事情
我觉得要分开看
三宝摇摇头
眼睛一闭
再次打断他说
我管那么多
我就管村里这么多人吃饭挣钱娶媳妇儿
吃不上饭才是大事
你的年纪太小了
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吗
昏暗的灯光下
林志伟第一次注意到三宝脸上皱纹竟然这么深
他想起之前和梅小国聊过的话题
转而向三宝问道
主任
还有个事情
我一直没想过
现在村里年轻人越来越少
老年人越来越多
咱们鹿泉乡是这样
别的乡镇也一样
你说
将来的地
谁去种啊
什么种地
三宝迷迷糊糊应了一句
你看咱们村
年轻的只要出去了
哪怕是在县城
他都不肯回来
剩下的就只有那些当爷爷奶奶的
小孩子长大肯定也要接出去
他们都不可能再回来常住
那些土地都荒了
你也不种
我也不种
咱们以后吃什么
林志味越说越清醒
可三宝的回答
却只剩下如雷的鼾声
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决的
但变化却是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法兰厂的烟囱里
又渐渐冒起了黑烟
挨着河边的一些庄稼
因为不断排入河道的工业废水
纷纷打了着脑袋
转眼数月
梅小哥终于腾出了时间
去了趟姐姐家看看母亲
因为是临时抽空回来
家里什么也没准备
母亲下了点面条
梅小哥和姐夫老何就着算瓣
边吃边聊了起来
这段时间
老何的变化不小
因为有曹立新照顾着
他组了个工队
如今小有规模
市面见多了
行为做派
穿着打扮都与从前判若两人
你也没说
你姐都不知道你要回来带孩子出去吃汉堡了
醋要么
梅小哥倒了点醋
问道
你是哪天回来的
听妈说
你老往省里跑
进货备料
这两个月都没怎么歇啊
太忙
你那个队伍
现在有多少人
最早就我和两个工友
现在不算上表叔
也有十四个人吧
表叔要照顾他爹
工钱给他日结单算
还有一些小活干不过来
就往外包业务
这么多
虽然有耳闻
但姐夫的发展规模
还是让梅小哥有些意外
也不全是顾不过来
老何讲出了其中的门道
有的部分你得让出去
不能光自己一个人挣
该打点也得打点
要是只顾自己
也做不长久
你们主要是做什么
大部分是县委大院的一些小活儿
都不大
但也够干
主要是能顺利结账
不少都是曹县长照顾的
提到曹立新
梅小哥谨慎的问了一句
小活是多小
老何也学精了
没有明确回答
跟梅小哥兜起了圈子
修路补桥
县里搞工程不就是这些
莲花乡那些矿上
几百万几千万的
怎们也不敢碰
树大招风
干了也不好要钱
反正该怎么干就怎么干
我们也不会偷工减料
不会犯错误
活是不缺的
工程很多
做的人也多
就看谁能把钱要回来
梅小哥还想再问
梅小师带着外甥女从外面回来
孩子一进门就崩着脸
见到梅小哥
低声叫了声舅舅
便低头回自己的卧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