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ffc50322034ee15bca4b449a5f30d82a.mp3
点击复制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有时赶上过节
两个表哥来做客
一个是你还一二舅舅那个愁眉苦脸而且动作迟缓的儿子萨莎
一个是雅科夫舅舅那个无所不知但腼腆懂事的儿子萨莎
有一次
我们三个人在屋顶上跑着玩
看见贝特连院子里有一位姥爷
穿着绿色皮礼服
坐在墙边的柴火堆上逗几个小狗玩
它没有戴帽子
光秃秃的脑袋又小又黄
有一个表哥提议偷他一只小狗
而且立刻拟定了一个偷窃的巧妙方案
两个表哥马上去被他连家大门口
由我去吓唬那位老爷
等到他吓跑之后
他们就迅速溜进去
抱上小狗逃跑
怎么个吓唬法
有一个表哥出主意道
你往他的光脑袋上拓拓吗
这是一桩小事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罪过
比这坏的多的事情我都亲耳听过
亲眼见过不知多少
所以我就忠实的执行了这个我肩负的任务
结果我们捅出了大篓子
贝特连家里一群男男女女来到我们院子里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
因为事发时我的两个表哥都到街上玩去了
压根儿不知道我捣蛋的行为
所以外祖父只把我一个人狠狠的揍了一顿
充分满足了贝特连全家人的要求
挨揍之后
我就躲在厨房里的吊床上
这时
快活的穿着过节的衣服的彼得大叔爬到我的床上来
小鬼
你这个主意想的真是妙极了
他低声说
就应当这样整治他这个老山羊
干脆
如果用石头砸他那发霉的脑袋就更好了
于是
那位老爷没有胡须像小孩似的圆脸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我记得他一边用小手擦着发黄的秃脑袋
一边像狗仔一样低声的尖叫着
可怜兮兮的
我羞的无地自容
我憎恨两个表哥
然而我细细的打量着这个马车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竟然把这一切豁然忘却了
他那副脸孔煞是吓人
而且令人厌恶的颤抖着
就跟外祖父打我时脸上流露出来的表情一样
走开
我冲他大喊道
手脚并用的把彼得推开
他干笑几声
挤了挤眼睛
爬下了吊床
打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兴致跟他谈话了
我开始回避他
而且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隐隐约约觉得会有什么事发生
在得罪了那位光头老爷之后不久
又发生了一件事
我早就对奥夫香尼科夫寂静的庭院产生了兴趣
我觉得这座灰色的房屋很特别
那里过着神秘的像童话一般的生活
贝特连家总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充满了欢乐
有许多漂亮的小姐
军官和大学生常常来家里找他们
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听见里面传出说笑声
叫喊声
歌声和音乐声
房屋的外观也让人赏心悦目
玻璃窗亮堂堂的闪闪发光
玻璃窗后面美丽的盆化的绿影映现出各种鲜艳夺目的色彩
外祖父不喜欢这一家人
这些不信仰上帝的异教徒
外祖父一谈到他们全家的人就这样说
而对这家的女人
她总是用污秽的字眼称呼他们
彼得大叔有一次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给我解释了这些令人恶心的字眼
外表威严而且沉木的奥弗香尼科夫的房舍令外祖父肃然起敬
这所高大的平房坐落在大院最深处
院子中央是块绿色的草坪
显得清洁幽静
整个原地和原地上空无一物的马厩
以及开有一扇大门
但同样空无一物的板棚
仿佛都有一种宁静而屈辱
或者宁静而高傲的感觉
有时候院子里有一个老头在走动
他个子挺高
有点瘸腿
头光秃秃的
上唇留着根根如针的雪白胡子
翘得老高老高
有时候另一个留着络腮胡子
歪鼻子的老头从马厩里牵出一匹灰马
这匹马脸长渡别腿细
一走到院子里
就好像一个恭谦有礼的修女似的
冲着周围的一切点头哈腰
那个瘸腿老头用手掌啪啪的拍打着那匹马
吹着口哨
不停的喘着粗气
然后又把那匹马牵到阴暗的马厩里
我似乎觉得这个老头很想离开这座房子
可是不能如愿
他好像被什么魔法给控制住了
在这家院子里
差不多每天都有三个小孩子从中午一直玩到晚上
他们都穿着同样颜色灰色的衣服
戴着同样的帽子
都是圆脸庞
灰眼睛
彼此长得十分相像
我只能从个头上去区分他们
我从墙缝观察他们
他们看不见我
我倒特别希望他们能发现我
我喜欢他们那样快快乐乐
和和气气的玩我所不知道的游戏
喜欢他们的穿着装束
喜欢他们彼此之间充满善意的关怀
他们一向不骂架
也不相互欺诈
三个人都很机灵
也都很有劲
玩起来不知疲倦
有一天
他们在院子里玩捉迷藏
轮到老二找人
他站在仓库拐角处
诚实的用手捂住眼睛不偷看
他的哥哥和弟弟跑开去藏起来
老大机灵的爬到仓库廊檐下面
一架宽大的雪橇里面
小弟弟却手足无措
哨着井可笑的乱跑
不知道藏到哪儿才好
一
老二喊道
二
那个小弟弟跳到井栏上
抓住绳子
把脚放进空桶里
那个水桶砰砰的碰着井栏的墙壁掉下去不见了
我看见那缠的整整齐齐的露露飞快无声的旋转
愣住了
但马上就明白了会发生什么事
一个纵身就跳到他们院子里
喊道
掉到井里去了
老二和我同时跑到井栏旁边
他抓住了井绳
拼命想往上拉
他的手摩擦的像火烧的一般
但我已经截住了井绳
在这档
大哥哥也跑来了
帮助我拨水桶
他说
请您轻轻的拉
很快的
我们把小弟弟拉了上来
他也吓得够呛
他右手指滴着血
面色发青
腮帮发紫
一直到腰部都湿透了
但是他微笑着
浑身颤抖
眼睛圆睁
微笑着拉长了声音说
我是怎样掉下去的呢
那是因为你有点神志不清了
老二边说边把他抱住
用手帕将他脸上的血迹拭去
老大则紧锁双眉
说
反正是瞒不下去的
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们会不会挨揍
我问
他点了点头
然后又把手向我伸过来
说
你跑起来速度真快
这句赞扬使我心里高兴极了
我还没来得及把他的手握住
他又向老二说道
咱们走吧
不然他会受凉的
咱们就说他跌倒了
掉入井里的事情千万不要说出去
对 不说
小弟弟哆哆嗦嗦的表示同意
就说我在水洼里摔倒了是吧
他们走了
所有这些事情都突如其来
我望望我从上面跳下来的那根树枝
它还在摇摆不停
那上面的叶子还在酥酥的往地上落呢
兄弟三人大约有一个星期没有到院子里来
后来他们又露面了
比以前玩的更快活
老大发现我坐在树上
亲切的喊道
喂
到我们这边来玩吧
我们爬到仓库廊檐下面破旧的雪橇里
互相仔细的打量着
谈了很久
你们挨打了吗
我问
挨了
老大答道
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这些孩子也会像我一样挨打
真让人替他们感到委屈
你为什么要逮小鸟呢
小弟弟问
他们叫的很动听
好像唱歌似的
不
你以后不要再打小鸟了
还是让它们自由自在的飞吧
好吧
我听你的话
但是你得先打一只送给我
送给你
你要什么样的
能够唱歌的
而且能够装到笼子里面
这么说
你想要的就是黄雀了
会被猫吃掉的
小弟弟说
更何况
爸爸也不让养鸟
老大立刻附和道
是啊
爸爸不让养鸟
你们有妈妈吗
没有
老大说
老二改正说
有
不过是另外一个
不是我们的亲妈妈
我们的亲妈妈没有了
她 她死了
不是亲的
就叫后妈
我说
老大点点头
说
对
他们三人都陷入了沉思
神思暗淡
对于他们的沉思
我深表理解
因为后妈是怎么一回事
我老早就从外祖母讲的童话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