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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
郭欣儿对我说道
看样子你从小就动手做饭的
一般的小孩可切不动的腊肉
那块腊肉我都放了大半年了
因为切不开
都没有吃上
我说
嘿嘿 我啊
傅的的腿脚不便
很
很多活都是我干的
你呢
你是怎么来这儿的
我听你说话口音不像是湘西这边的
你从哪儿来的
你爸爸妈妈
我本想问你爸爸妈妈还活着吗
但是我发现郭欣儿的脸色明显发生了变化
我便不再问了
因为我也讨厌别人问我这个问题
我怕郭欣儿和我一样
是被人丢弃的
问这样的问题就是拿刀扎心窝
郭欣儿称号两碗米饭
愣了一愣
很快转移一个话题
笑着说
让我来尝尝你的手艺
要是不行
以后就不让你做饭了
还是我自己动手吧
很显然
郭欣儿很敏感
他的心理年龄比他实际年龄要大上很多
他今年才九岁
可是一些举动以及思考问题的方式已经和大人很相似了
师傅说
穷人家孩子早当家
敏感的孩子都早熟
我没有追问郭欣儿
追问一个敏感小女孩问题
不是打架小王子的作风
郭欣儿盛饭的时候
我去准备筷子和铲儿
一大锅的笋干炖肉
香喷喷的米饭
是寂静的小寨子里最好的食物了
天黑了
灯亮了起来
这一顿饭菜吃完之后
我似乎一下子把难熬的时光都给忘记了
我们也都没料想到两个小孩的饭量有这么大
一锅米饭都吃干净了
连一锅笋干炖肉也吃光了
连汤也喝了
郭欣儿吃的很高兴
赞道 萧关
你还真是个做菜的好手啊
我倒不谦虚
骄傲的说
那当然了
我能打架
能做饭
像我这样的小孩怕是一个都没有
我是独一无二的
嗯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等吃完饭后
月亮出来了
我告诉郭静儿
我要去麻伦叔家里看一看
问出什么问题没有
你要是明天还要上学的话
就早点睡觉吧
不要等我回来了
黑大叔和麻伦叔不知道我可以下地走路了
我现在过去正好给他们一个惊喜
郭欣儿说
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到了晚上马老姑可能回来
我就不去了
路上小心
郭欣儿给我找了一个手电
嘱咐我不要乱说话
再三叮嘱我路上小心
从马老姑家去麻伦叔家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
瞧着郭欣儿的样子
生怕我闯祸一样
我知道他是好心
点头说道
我知道了
从屋子里面出来
月光已经出来了
一阵寒风吹来
我裹紧了衣服
将手电拿了起来
穿过寨子
有几家几户传来灯光
还有正看电视的
我边走边想
他们这么着急把中年人救活
莫非是有什么目的吗
我走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麻伦的家
远远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草药味
从窗户散发出微弱灯光
几个人影映在了玻璃上
麻伦本来就是个苗医
大家以为中年人昏迷不醒
他来救治
并没有多少怀疑
麻伦家并不大
等我走到门口
我就把手电收了起来
我准备敲敲门
突然听到一句话
我把手放了起来
鬼英
你感觉这事瞒得住吗
能让小孩知道吗
这声音是麻伦叔发出来的
我一时好奇
手伸了回来
踱着步子慢慢的移动到窗户下面
悄悄的听着里面的话
我悄悄的探出脑袋
屋子里弥漫着烟雾
黑大叔正抽着烟
眉头紧锁
久久的没有说话
麻伦叔依旧是麻衣着身
就站在黑大叔的身边
等着黑大叔说话
不远处的床上
中年人头发被剪掉
鼾声正常
已经熟睡了过去
红纸人则是放在一边
过了十多秒钟
黑大叔说道
哎
没有想到萧关竟是麻烈云养大的
心中怕是有很深的仇恨呢
我有些为难
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听的真切
他们说的事儿
跟我有关联
麻伦沉默了一会儿
说
你还在怀疑吗
那天洞穴里啊
毛细道突然倒地
这事你怎么看
黑大叔没有马上回答麻伦
过了一会儿说
是啊
这两天我也在想
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儿呢
四只蛊虫突然死了啊
这事正好被我们遇上
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么巧的事
是不是你瞒着我
用一种不知道的方法给那四只蛊虫解决了
马伦说 不是
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我还怀疑你呢
听你这么说
那不是你
也不是我
那天在山洞
除了你我
还有郭小姐
毛锡道
以及纸人萧关
毛七道自然是不会动手杀死自己辛辛苦苦养的蛊虫
你我也不可能
郭小姐不懂蛊虫
红纸人也没那本事
那么只剩下
你是说
这当中的逆转是萧关造成的
黑大叔有些惊讶
不过这个惊讶并不是很夸张
其实在他的心中
早就怀疑过我
我心中一惊
他们二人已经问出了中年人的身份
而且他们二人早已经怀疑上了我
可怜我还自作聪明
以为一切都瞒住了
不知为何
我的手心发凉
倒抽了一口凉气
感觉自己站在了冰原之上
马上就要冻死了一样
无依无靠
就如同天上的孤星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安静下来
接着往下听
麻伦说
是的
我第一天看着他
我就说他不是个寻常的小孩儿
他带那罐子非常怪异
这罐子
麻伦适当的停顿了
他看着黑大叔
黑大叔脸白的吓人
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问题
这个问题很难抉择
烟蒂熄灭了
又点了一根儿
黑大叔说
你什么意思
你说罐子古怪
你想毁了那罐子吗
这话从黑大叔口中说出来
吓我一跳
这么做对小孩是有好处的
你可记得
在山洞里
萧官差点用一把小刀杀了这毛细道
现在回想
很有可能是受了那罐子中的虫子影响
差点犯下杀戮大罪
马伦说道
对呀
这蛊虫竟然这么厉害
黑大叔不由自主的说
把烟蒂丢在地上
伸脚踩灭
似乎下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可是我下不去手
我感觉我跟他有些缘分
黑大叔犹豫道
哎呀
你这杀伐果断的白无常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
你要知道啊
萧关是一个怪小孩儿
如果不尽早除掉那罐子
他日日受影响
以后必定成为一个坏坏
马伦说道
哎呀 白月明
你要杀了他最好啊
不然等他长大了
你就活不成了
你爸爸也活不成
原本躺在床上的中年人毛熙道突然坐了起来
黑大叔折返过去
扇了两巴掌
你**不想活了
你要不想活
我现在送你上路
毛细道挨了两巴掌
守在他旁边的红纸人直接扑了上来
要和黑大叔拼命
黑大叔一只手一挥
直接将那个红纸人打飞了
小红
哎呀 小红
毛细道悲痛的叫道
黑大叔和胖子麻伦的对话一直在进行
所有问题都围绕着要不要毁了我的罐子
如何处理我这个怪小孩的问题上
我无力听下去了
精神一下子就萎顿下去
我没有推门而入
折回了路上
月光照了下来
我开始想起了师傅
一个人孤寂的回到了马老姑的家中
郭欣儿正在写作业
见我精神不好
问道 小关
你怎么了
他们说我是个怪小孩
我咬牙说道
一直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我们都是怪小孩
大人的世界是可怕
是复杂的
小关
你不要难过了
郭欣儿起身
将一块手绢递给了我
不知不觉中
一滴泪水慢慢的滑落了
地上的手绢就是给我擦这滴泪珠的
其实我也是个怪小孩
我的这双眼睛可以看到鬼
丑陋的鬼
长着三只眼睛
拖着尾巴
满嘴黄牙的烟鬼
我都看得到
我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
被多少鬼吓哭过
可是我现在还是过得好好的
我再也没有哭了
郭欣儿很平静的说道
我明白她的意思
不要因为别人的话而难过
我接过了郭欣儿递上的手绢
手绢上绣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
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我没有用手绢
而是用袖子擦了擦
然后把手绢还给了郭欣儿
我说
我脸上不干净
怕弄脏了你的手绢
我去睡觉了
你也早点睡吧
如果明天见到黑大叔和胖子麻伦
不要说我今天晚上去找过他们
谢谢你刚才的话
你是个美丽的女孩
我有些失神
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一个女孩的面前流泪
这样显得我脸皮太薄
郭欣儿一愣
接过我递过去的手绢
平静的说道
我好两道题没做
你先去休息吧
我走得飞快
一直到了后屋的破房间里
把门关上
又小心翼翼的把插销插好
随即快走两步
将被窝打好
被窝中就放着黑色的方口罐子
罐子口用几张防水的油纸包好
红线已经变黑
他就放在床上
依旧安安静静的
你是师傅留给我的
他们要毁掉你
我绝对不同意
我咬着牙关说道
我下定了决心
既然师傅不在这儿
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儿了
陶罐是师傅留给我的
我绝对不能让黑大叔和胖子麻伦毁掉
等天一亮
我就要离开这里
他们谁也不能把我留下
回想起几日的变故
开始无比的怀念以前无忧无虑的日子
偶尔还可以逗一斗蜈蚣
哼
不过现在要走了
还是跟郭欣儿说一说吧
毕竟她是一个好女孩
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
又重新打开了门
坐到客厅里
客厅里面郭欣儿仍在做作业
态度很认真
我等了一会儿
说
郭欣儿
我师傅不在茶花洞
我想我明天就要走了
不留在这儿了
啊
你明天要走
可是你要去哪里呢
你要去哪儿找你师傅啊
你才十岁
郭欣儿惊讶的问道
他对我的折返很惊讶
我说道
无所谓了
去哪里都是一样的
反正没有家
我就去流浪
总有一天我能找到我师傅的
还有
我走了之后
你一个人要当心呐
我感觉那个马老姑可不是什么好人
哼
小关
你知道马老姑是什么人吗
郭欣儿问我
什么人呢
不就是一只恶灵吗
死了之后不肯散去
还经常找你麻烦
我跟你说啊
这样的人我最不能忍了
要是我可以看到
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
我心想啊
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就说一通狠话
郭继儿说
要不要我把眼镜借给你
那样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你知道吗
他就站在你身边呢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急忙回头
却没有看到马老姑的样子
根本就没有感受到马老姑的气息
你又玩这套把戏
又骗我
我说道
你走了
老姑会难过的
要不你还是
郭欣儿很是诚恳的说道
我惊道
我走了他怎么可能难过呀
其实马老姑是苗疆唯一一个懂得养蛊虫的人
她的全名叫麻若兰
正是你师傅麻列云的娘
你现在明白了吗
不然的话
你老姑的脾气
她肯定不会告诉我解钢线虫的法子的
正是因为她是麻列云的亲娘
你是麻列云养子
她不会看着你死他
郭欣儿如此说道
有的时候
人的感情真的很奇怪
知道了马老姑的真实身份后
又知道他和师傅那一层关系之后
我心中对马老姑的讨厌好像减弱两分
我有些惭愧
忙说
原来是这样啊
那
那我就不打他了
我现在是跟你告别了
等我睡一觉之后
明天我就离开了
我本来想今天晚上就走的
可是外面太黑
我还不认识路
郭靖儿又说了回来
你真的要走啊
你不告诉白月明大叔了吗
不告诉他们了
其实我跟他们也不熟
只是路上认识的
我救了黑大叔一命
他送我到茶花洞找师傅
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
我冷淡的说道
他们要弄死我的虫子
我讨厌他们
我心中想
好吧
你真的要走
现在就好好休息吧
郭欣儿说道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挽留
也不知道他是高兴呢
还是难过
我心中打定了主意
又蜷缩回了小木屋里面
晚上的风特别大
吹得窗户晃动不安
我的心也很乱
黑色罐子安安静静
根本感觉不到难过
虫子 虫子
还有古灵读童子
我们要去流浪了
你们要是听到我说的话
可曾了解我的心
你们
哎
我说道
罐子还是罐子
没有任何回音
安静的如同夜晚的黑
算了
不跟你们说了
等我醒来之后就离开这里
我去找我师傅
我去看看大好山河
不知不觉中
我感觉我流出了眼泪
我伸手擦掉
可是泪水逝去
又忍不住流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