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三水见我不言不语的,
老奸巨猾的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自称凶人罗亚的家伙绝对有问题,
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绝非凶他的信徒之流。
眼下镇魔兵在大理保护区内势力衰弱,
还不如赌上一把。
他朝身后吩咐说。
把人带过来。
很快就有膀大腰圆的汉子把赵思域抬了过来。
赵思域还没醒,
但是还有微弱的呼吸。
借着昏黄色的油灯,
我发现他身上焦黑一片,
皮开肉绽,
整个人几乎都变了样子。
你们下手也真够狠的,
这是想杀他呀,
还是想救他呀?
木三水目光之中满都是怜悯。
他本来是我最好的学生。
也是滇南地区最有可能走上问心之路的高手。
但他却被世界腐蚀者给盯上了。
大理庇护区沦陷那一天,
800镇魔兵因他而死。
他心魔在身,
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走过问心之路了。
我走到赵思域身边,
伸手抓住他的衣领说。
怎么救?
木三水的双眼瞬间绽放出光芒。
诛心。
刘大。
拉上所有窗帘儿,
开灯。
整个民宿瞬间灯光大作,
照的屋子里面亮堂堂的。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屋子里面摆放着无数的灵牌,
每一个黑色的牌子上都用朱笔写着一个个的人名。
那是接近800个黑色的灵位。
这些全都是赵思域的兵。
他们曾经并肩作战,
曾经跟着赵思域一起上刀山,
下火海。
只要能跟赵思域一起战斗,
哪怕明知会死,
也会追随。
但就在半年前,
那一战。
赵思域亲手把自己的兄弟们送到了绝路。
800人呐。
光是死在赵思域手里的就有200多个。
他们直到魂飞魄散,
都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队长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赵思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想要保全这里的百姓。
他认为,
只有在旧神的统治下,
大理保护区的百姓们才能有一个安稳的生存环境。
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自己已经受到了世界腐蚀者的灵魂污染,
他的所有观念都是旧神灌输给他的。
我断然说道。
不可能。
赵思域的灵魂很纯净,
没有任何灵魂污染的迹象。
说到这儿的时候,
我忽然反应过来。
赵思域的确是没有受到灵魂污染,
但他钻了牛角尖,
旧神不需要污染他的灵魂,
只需要稍微引导一下,
赵思域就能做出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想到这儿,
我忽然间毛骨悚然。
不对劲儿。
赵思域,
如果真的是世界腐蚀者要降临的躯体,
怎么可能没有人关注着呢?
指不定世界腐蚀者的神魂一直在暗处观察着。
我毫不犹豫的喝道。
不对劲儿,
先离开这儿。
几乎是与此同时,
周围的木质建筑忽然间如同蜡烛一样急速的融化。
这栋用木材搭建起来的民宿,
顷刻间就化成了一滩如同硫酸一样的液体。
我操,
真**长见识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头融化。
我猜的没错,
世界腐蚀者的确是在关注着赵思域,
几个倒霉的镇魔兵想要冲出木屋,
但是刚一踩到溶液上,
整个人如同被王水腐蚀了一样,
急速的消融。
我毫不犹豫的一拍桌子,
宽大的木桌登时飞了出去。
木桌体积庞大,
一时半会儿融化不掉。
趁着这个时候,
我厉声喝道,
快走。
木桌、
木椅、
木地板,
我双手连甩,
已经在溶液中搭建起来一条悬浮的桥梁,
几个镇魔兵提起身法,
踩在桥梁上一跃而出。
但是紧接着外面又传来一片惨叫,
我放眼看去,
才发现整个街区都变成了溶液的海洋。
我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世界腐蚀者,
这是要把整个大理国给腐蚀掉吗?
脑子里在想,
但是手脚上丝毫不慢。
我抓起地上电的跟焦炭一样的赵思,
域提气一跃,
已经站在了民宿的顶端。
木三水身手也不差,
三下五除二就跟了过来。
往南,
快离开这儿。
走不掉了。
我们没可能对抗一尊神的。
木三水顺着我的目光朝周围看去,
只见地面上的溶液咕嘟嘟的冒着泡泡,
强大的腐蚀性甚至连地面都给溶解,
形成了一片溶液海洋,
大片大片的建筑根基被腐蚀掉,
成为了溶液中的小船。
有些建筑里面还有信徒,
但他们没有逃跑,
反倒是满心欢喜的跪在门口,
任凭溶液腐蚀掉自己的身子,
把自己的灵魂和身体奉献给神明,
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荣耀。
因为他们会跟随神明一起不死不灭,
成为永恒。
我心中暗骂,
怪不得这尊旧神非得要找个身体降临呢。
就这种腐蚀液一样的本体,
估计刚刚发展出几个信徒,
就得被自己的溶液给腐蚀掉,
长久下去,
他哪里去找信仰之力啊?
木三水脸色惨白,
他忽然间猛然拔刀,
对准了赵思域的脑袋就砍。
先生。
我们是逃不掉的,
反正都是死,
杀了赵思域,
好歹能拖延他降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