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威发怒,
秦家众人顿时吓的脸色煞白,
颤抖不已,
南国郡王一家人也都吓得身子一颤,
跪了下来。
这少年是真的活腻了呀,
谁知那道不怕死的声音竟然再次响起。
陛下,
青舟还未说完,
陛下如今以女儿之身登上皇位,
就该以己之力为天下女儿做主,
让她们站起来,
即便不能让她们比男儿尊贵,
与男儿平等,
也该为她们废除一些违背人性、
残忍丑陋的礼法和规矩,
这才是陛下应该做的事情。
草民说完了,
陛下要杀要剐,
悉听尊便。
只是这番话与秦家无关,
希望陛下不要迁怒他人。
大厅中一片死寂,
秦家众人跪在地上,
已经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口不能言,
只有秦大小姐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目光怔怔的看着那道背影,
眸中仿佛有涟漪荡起。
胆大包天,
自以为是慕无君主,
嚣张至极,
被气得脸色铁青的大炎女皇恨恨的骂了几句,
随即猛地起身,
袖袍一拂,
快步离开,
你给朕等着,
朕要把你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南宫火月出了大厅,
怒气冲冲的向着大门外走去,
走廊上的月舞立刻跟了上去。
秦家众人顿时脸色煞白,
秦秦舟,
你,
你怎么?
哎呀,
这可怎么办呢呀?
她突然一僵,
看向了大门口,
刚刚才怒气冲冲走出大门的女皇陛下,
竟突然又去而复返,
快步走了回来。
朕是来吃饭的,
不是来受气的。
气也受了,
饭还没有吃,
朕颜面何存?
秦夫人,
上菜要好酒。
宋如月顿时呆在原地。
晚宴很丰盛,
不过桌上的气氛却格外的凝重与沉闷。
众人皆是低头坐着,
神色各异,
谁也没有想到,
怒气冲冲而去的女皇陛下竟突然又折返回来了,
而且是回来吃饭的。
皇帝的威严与尊严呢,
前几日一言不合就杀人的霸气和杀气呢。
秦家上下皆如在梦里,
半晌反应不过来。
怎么不放鞭?
乔迁之喜,
鞭都已经在大门外摆好了,
却不放,
是不是不欢迎朕主管家放鞭?
我来,
秦大人,
你这位次子之前是在龙虎学院上学吧?
如果还想去的话,
跟朕说一声便是了。
秦文政闻言微怔,
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
刚刚还怒气冲冲说要把他们满门抄斩的女皇陛下,
竟然转眼间又主动关心起他的儿子了。
陛下川儿可以再去吗?
宋书院当然想要自家儿子去龙虎学院继续上学,
毕竟啊,
那里安全一些。
这时,
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南国郡王立刻端起酒杯,
秦川也匆匆跑了进来,
却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没敢坐下。
他心里有话,
欲言又止。
秦川,
你还想去龙虎学院继续上学吗?
如果还想去的话,
明日朕就去帮你打个招呼。
我草民,
草民。
陛下。
二哥想去前线参军,
他本来要自行参军的,
但如今京都并未招募士兵,
陛下派去前线的军队也不会容纳新人,
所以他想跟您说一声,
看看您是否可以。
朕跟你说话了没?
朕在跟秦川说话,
你插什么嘴?
哼,
目无君主,
多嘴多舌,
嚣张至极。
再多嘴,
舌头给你割了。
洛青舟没再说话,
秦家众人皆是脸色一变,
低下了头。
桌上又寂静了片刻,
南宫火月威严的声音重新响起,
秦川,
你若是想去前线,
朕可以让你去。
不过。
秦川定当为陛下奋勇杀敌,
死而后已。
此话一出,
宋如月顿时脸色一白,
秦文政的眼角也不禁跳动了一下。
参军之前最忌讳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你是秦家唯一的香火,
朕之所以犹豫,
是怕你去前线出了什么事,
朕无法向秦大人和秦夫人交代。
如果你真要去,
朕不需要你奋勇杀敌,
也不需要你争夺任何军功,
任何时候,
只要能够活下去,
即便你无奈投降,
朕也不会怪你。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心头一惊,
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即便是洛青舟也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秦川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陛下,
陛下大恩,
秦川即便肝脑涂地也无以为报。
秦文政和宋如月也都热泪盈眶跪了下来。
秦大人,
秦夫人,
起来吧,
朕这些话可不仅仅是对秦川说的,
即便是其他将士,
朕也这般说过。
只要他们尽力了,
无论是投降还是撤退,
或者是逃亡,
朕都绝不会怪罪。
陛下之心胸,
无人能及也。
秦川立刻抹了抹眼泪,
从地上站了起来,
拿起酒杯,
看向了眼前一袭红裙的女皇陛下,
心头满是视为知己者死的热血。
这一刻,
即便眼前的少女让他**,
他也毫不犹豫。
南宫火月端起酒杯,
一饮而尽。
目光突然又看向了某人。
先生,
你家二哥一心参军报国,
你可有这个意愿?
刚好正需要派一个人率领5万军队去云城镇守拒敌。
以防泰王军队。
先生可敢披甲前往?
此话一出,
众人皆惊,
宋如月嘴唇动了动,
想要说话,
却是不敢。
南国郡王犹豫了一下,
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陛下剩下的五万将士也是防守京都的最后兵力了,
若是出了差错,
只怕有先生带兵,
怎会出差错?
王叔有所不知,
让月影带着8000银甲铁骑以及2万善于防守的将士去救援火月国,
让剩余将士去云城镇守,
扼住通往京都的咽喉。
防止泰王扑向京都,
或者与七国叛军联军,
以及设定计谋稳住其他诸侯,
激发其他诸侯勤王之勇气的谋士,
正是骆先生。
还有设定谣言告诉那些叛军将士老家分地发钱分妻分儿的也是先生。
先生之计谋,
天下无双。
有他带兵,
朕很放心,
此话一出,
众人皆是心头震撼,
南国郡王尤为震惊和惊愕,
他只知晓陛下从昨晚到今日白天,
一下发布了很多命令,
而且每一个命令细细揣度,
都是非常人所能想出,
特别是最后一份分地分妻儿,
不出几日,
将会变成那些叛军首领的噩梦。
当时听到这个计谋,
不光是他,
其他皇室成员和大臣皆是一边拍案叫绝,
一边在心底嗖嗖发寒,
都在暗暗猜测这等恶、
这等奇谋到底是何人想出?
实在是没有想到,
这些计谋竟然都是秦家这个赘婿想出来的,
更是没有想到,
陛下竟然全都一一照做,
难怪难怪,
刚刚这少。
也如此胆大包天,
把陛下气成那副模样,
陛下不禁是没有责罚,
竟然还不顾皇帝的尊严,
又去而复返回来吃饭搁在其他人身上,
即便是皇室成员,
只怕早就人头落地了。
王叔,
你可知道,
令所有诸侯闻之色变,
在背地里暗暗咒骂却无可奈何的推恩令,
是谁想出来的?
又是谁突然让朕废除的?
此话一出,
南国郡王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心头一震,
突然看向了对面的少年,
目光中满是惊愕和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个阳谋正可以很骄傲的说,
以往各个朝代无人能及,
无计可比。
曾经那些对于诸侯头疼的君主,
若是知晓这个计谋,
估计会后悔和兴奋的从皇陵里跳出来啊,
可惜啊,
他们都没有朕的运气好,
当然,
这可不止是运气,
还有眼光。
朕当初在莫城时就看中了先生,
知晓他是潜龙在渊,
终有一日会腾云驾雾,
一飞冲天。
如今看来,
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先生,
你愿意替朕去镇守云城吗?
若是平定叛乱,
朕当记先生首功,
封侯封王亦不是难事。
此话一出,
秦家众人又是激动又是忐忑,
目光皆是看向了身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