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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张
第三个死者
回到住处
罗非
立刻进屋
躺到了床上
经过这一连串的折腾和奔波
他太需要
好好的休整一下了
只是他的心情
却一时
无法平定
种种困惑和一团
正充斥着他的大脑
在这两天发生的
一系列事件中
他已经能嗅出
其中的一些端倪
但又不能真正的看个分明
那种感觉
就像隔着浓浓的迷雾
观察某样东西
你隐约能看到他的存在
但对他的具体轮廓
却无法掌握
当你伸手想要触摸它时
又往往
会因为实际位置的模糊
而铺个空
空有一番戾气
却无从施展
从火灾
薛小华的死
周永贵的死
到今天的集体中毒
每一件事情
都充满了疑点
从蒙少晖
德平和上
覆裕住
到赃军勇
甚至
今震于
或者
还有其他一些什么人
他们似乎都在隐藏一些什么
要破解其中的秘密
罗非
需要一个突破口
可这个突破口
在哪里呢
不管怎样
罗非知道
自己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对手
显然
这个对手
在极力阻止一段
隐秘的揭露
他张开一副看不见的大爪
严密控制着
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
是他们
要不缄口不言
要不
便成了
无法开口说话的死者
这个对手
到底是谁
了解隐情的其他人
是否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们是否意识到
自己
也和前两个死难者一样
可能遭受到死亡的威胁
如果把曾军勇
默认为知情者之一
那从今天的表现来看
显然
他感觉到了这种威胁的存在
他为什么
不把实话说出来呢
他在害怕
害怕什么
还会有什么比死亡更加令人恐惧
他们是在害怕
一些神秘的无法描述的东西
那鬼望坡上的黑影
抱着婴儿的女人
对他们来说
究竟
意味着什么
罗非
绝不承认自己面对的
是一个超出现实力量的对手
虽然有一些现象
自己现在
确实无法解释
甚至发生过的所有案件
都无法确认是由人力所为
但他相信
那只是因为自己
尚未看到事情的全貌
尚未找到联系所有谜团的
那条最为关键的脉络
一番思前想后的过程中
倦意
袭了上来
罗非的思绪
逐渐混乱
最终
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当罗非
重新睁开眼的时候
天色
已经大量
他穿戴完毕打开窗户站在窗前
感受着早晨
新鲜到海风
好像自己的思维细胞
尽快地活跃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
他习惯性地把手
插入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他的右手
似乎触到了什么东西
他掏出那样东西
放到眼前
也许
这只是个下意识的动作
但他
却因为这个动作
而突然怔住了
这是火灾现场时陈春生
给他的那张欠条
也就是薛小华
写了一半
又废弃的便笺
罗非曾经根据他
推断出薛小华
勒索周勇谓的情节
根据他当时的分析
薛小华要勒索的对象绝非周永贵艺人
而且
其中的一个对象
会具有某种不寻常的特征
为此
他曾经询问金振宇岛上是否有聋哑人
可惜对方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这条线索
也就中断了
可现在
一个合理的推测
却跃然出现在罗菲的脑海中
是的
这是一个非常合乎逻辑
甚至是
顺理成章的判断
他几乎要责备自己
怎么会将如此显见的线索忽略
此时
他没有理由再做任何的停留
必须
立刻顺着这条线索
去寻找隐藏其后地
事实真相
罗非
再次来到了
藏在山间小路后的
那座祭堂
德平和会通
师徒正在前屋吃着早饭
作为出家人
他们的食谱
非常简单
西饭
和红薯
德平似乎已经料到罗非会来
脸上没有出现一点惊讶的表情
他看看自己的徒弟
又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赶快吃完
然后
砍些柴火回来吧
会通点点头
很听话的三两口把自己碗里剩下的粥喝完
一个字也不说
便出去了
罗警官
做吧
德平很随意的招呼着
有没有吃过早饭
这粥还热腾腾的
喝到肚子里很舒服
早饭就不必了
我只想问你一些问题
罗非在德平对面坐下
然后拿出那张纸条
你看看这个
德平
接过纸条
莫看了一遍
然后将他放到桌子上
不动声色的刀
这
好像是一张便条
不过还没有写完吧
罗非凝目看着对方
是没有写完
我就是要问问你
这便条后面
还有一些什么样的内容
德平却笑了起来
这条子
一直在你手里
我怎么会知道后面
应该是什么内容
这张便条是薛小华写的
只不过写了一半就作废了
他后来
又重新写了一张完整的
而那一张
应该就在你的手中
罗非声音不大
但语气
却非常肯定
为什么
德平不甘示弱的反问
罗非知道
要让对方服输
必须有切实的论断才行
于是
他详细说道
薛小华知道了某些秘密
所以
用这种无赖的方法去勒索那些
想要隐瞒秘密的人
这种勒索并不是秘名的
而是在一种完全公开的状况下进行
他的勒索对象
之一
便是周永贵
那天晚上
他径值来到周永贵的家中
当面
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并且成功的索要到四千元钱
这些
从郭桂芝等人的叙述中
都可以得到证实
照这种模式推响起
其他
极其勒索事件
他似乎
并没有必要写一张纸条
除非
在他勒索的对象中
有一个人
是无法用语言交流的
比如说
聋哑人
德平谈谈手
明则岛上
从来就没有过聋哑人
是的
所以这个问题
迷惑住了我
让我一时
无从下手
罗非
略微顿了顿
口气一转
可是昨天
我发现了
有些人
虽然不聋不雅
但也需要用纸条
来传递信息
只是突然发生的中毒事件
分散了我的思维
使我没能及时抓住
这条有用的线索
嗯
德平
一边听
一边点着头
看起来完全赞同罗菲的分析
然后
他坦然说道
罗警官说的那个人
看来就是我了
昨天晚上
你把会通写的便条交给我的时候
我就估计
你早**想明白这一点
只是
没想到会这么快
所以
薛小华的那张便条
就是写给你的
他知道那会儿应该是你做法式的时间
所以才会把情况写下来
让会通再为船报
这件事情
你无法否认
因为至少存在着会通这个证人
罗非
有理有据
步步紧逼
不需要证人了
德平淡淡地摇了摇头
然后
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张纸来这
就是你说的那张便条
罗非接过那张纸
只见上面写着
我找到了王成林的儿子
他答应给我三千元
让我告诉他以前的那些事情
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知道
你得出一个比他更高的价钱
薛小华
吉日
一切与罗非此前的推测
完全吻合
他的嘴角
忍不住
浮出些许笑意
而一个确切的知情者
就在眼前
谜底的揭开
似乎
仅剩一补之遥
好了
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事情
接触到正题时
罗非立刻
又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
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隐瞒整个事情
德平用一种奇怪的眼神
看着罗非
难道你认为
所有的一切
都是我的手笔
你错了
而且
你未免把这件事
想得过于简单
那你就先说说薛小华
既已勒索你的那个秘密吧
罗非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开口
必须步步为营
加以功克
还有
为什么在你衣服的领口
曾经出现过女人的长发
还有
昨天的那起中毒事件
你又怎么解释
女人的长发
德平
默地一愣
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查看了一遍
然后她又轻松地笑了
我怎么没有发现
是你亲眼看见的还是听别人说
如果他真的存在过
那可能
是海峰一类的偶然因素造成的
当然
那也许只是一根黑线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总之
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昨天的诗
难道你会认为是我下的毒
我自己
可是中毒最深的人
并且积极叫来了李东大夫
我们也因此得救
你以前
一定处理过不少案件
曾经见过我这样的下毒者吗
依我看
那只是一次偶然的误服事件
至于那个秘密
他突然很专注的
看着罗非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那个秘密
为什么要知道
这问题
也需要问吗
罗非被这个
根本算问题的问题
耶了一愣
正要说些什么
德平以抢先
又开了口
是因为你天生的好奇心
还是你作为警察的职业本能
或者
是基于
要铲除邪恶的正义感
他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等待对方的选择
罗非不清楚对方
问这些话的目的
但他
还是认真地思考了片刻
然后坦诚地回答
应该说
各方面的因素都有
甚至
还包括与潜在对手交锋时的刺激
但是
会让我寝食难安的
最重要的因素
仍然是对罪恶的痛恨
也就是
你所说的正义感吧
我必须找出凶手
使罪恶受到惩罚
并且保护无辜的人们不再受到伤害
这是我的性格
同时
也是职业赋予我的使命
和我猜想的一样
德平点点头
目光中
似乎流露出一种赞赏
罗警官
我们虽然接触不多
但我对你
已经有了一些了解
如果不是因为某些事情的存在
我想
我们会成为朋友
甚至知己
你有很多优点
正直
勇敢
细致
敏锐
确实
你已经越来越接近
那个被隐藏多年的秘密
我甚至感觉到
自己已无法阻挡你最终把这个秘密揭开了
罗非静静地听着
没有插嘴
他知道
对方这些话
只是一段隐言自己所关心的内容
还在后面
果然
德平画风一转
又说道
可如果
你真的知道了那个秘密
你会后悔的
你找不到你要摧毁的罪恶
你会发现
当你积蓄了所有的力量
想要做出最后一击的时候
那个假想中的对手
并不存在
你只会看到深深的无奈和悲伤
我向你保证
那是一段
任何人都不会愿意去接触和了解的经历
事实上
那件事情的当事人
直到现在
也仍然生活在自责
和恐惧中
无法解脱
甚至向我出家近二十年
也仍然
无法消除那段心魔
听着德平话
尤其是了解了他出家的真正原因
罗非
也不免有些触动
但他
还是不以为然地摇着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说没有罪恶的存在
可就在我们的眼前
罪恶正在发生
两个人的死亡
还有昨夜
险些酿成了大惨剧
难道这些
还不够吗
况且
如果不是当时犯下了罪恶
你们的自责和恐惧
又从何而来
你不了解真相
是不会明白的
德平眼中
闪过一丝无奈
有些东西
是人与生俱来的天性
与罪恶无关
这也许
是我们作为人类
必须承受的一种悲剧
罗警官
请你仔细想一想在你心中
就不曾为某件事
感到深深的悔恨和愧疚吗
这件事的发生
与罪恶无关
但却造成了令人心碎的后果
这件事
成为你终身的阴影
你不愿触及他
但却无法回避他的存在
罗非的心
崩的一缩
那个熟悉的身影
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阴容相貌
虽晚在眼前
却已遥不可及
一种酸出
难以抑制的迸发出来
并且很快显示在了他的面庞上
德平
捕捉到了罗非情绪上的变化
他会意的笑了笑说道
你有过这种感觉
对吗
那你该知道
对待这样的事情最好的方法
就是把他深深的埋在心底
再也不要触及
你甚至会希望
将他彻底忘记
那是一种
无法达到的幸福
不
你错了
罗非
突然抬起头
目光
重新变的坚毅
有些事情是无法忘记
就不该被忘记的
发生过的事
就必须有勇气去面对
隐瞒
又会导致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告诉我真相
我必须阻止
不能再有死亡和其他的悲剧了
你这么想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
曾经发生过什么
德平
似乎对罗非的执迷不悟
有些愤怒
不过
他很快平息下来仍然用一种平和的语气
试图说服对方
你没见到过
那种悲伤
那是无法想象的
这个世界上
还会有什么
比他更加
违反人伦呢
他只能被深深的隐藏
绝不可再次提起
而你的探寻
阻止不了任何事情
恰恰相反
他会导致一些负面状况的发生
请你相信我
这是一个长者对你忠告
面对德平如此苦口婆心的劝说我
在某个瞬间
罗非
确实产生了一丝犹豫
这对他来说
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状况
但这种感觉
随即便消失了对真相的探求欲和一种天生的责任感
很快
又在他心头
占据了上方
不管怎样
事情不可能就此结束
至少
已经发生过的案件
必须有一个明确的结果
而现在的状况
我是岛上唯一的警察
我必须对此负责
罗非
看着对方
郑重的说道
语气已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德平轻轻的叹息一声
看来
自己
也只能放弃努力了
沉默片刻后
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你给我点时间吧
我需要静一静的想一想
可以
我就坐在这里等你
既然占据了上峰
那就寸步不让
这一向是罗非的办案时的风格
好吧
不过
我要去屋后的亡陵种
我需要做一次法事
与那里的亡灵交流
征求他们的想法
德平
很认真的说
与王灵交流
罗非瞪眼看着对方
这个说法
在他看来
无疑是荒揽不惊的
所以
你根本不了解状况
你以为这件事
只和活人有关吗
德平的语气一常正重
一点不像胡说的样子
我需要至少半个小时
请你暂时
不要再来打搅我
说完这些
德平站起身
独自走向了后物
连接两间屋的屋门
也随即
被他关上了
罗非心中隐隐感觉有些不妥
但又无计可施
毕竟
他现在还没有权力
也没有能力去限制得平的
行动自由
不过
这祭棠
他已经来过好几次
对地形
了然于胸
屋后
只有一块小小的墓地
并不其他出路
倒是不用担心对方会借此机会插翅而飞
所以
他现在所能坐的
也只有静静的等待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仍不见德平出来
祭堂内静悄悄的
静似除了罗非自己
便不再有任何人一般
罗非渐渐有些按捺不住
正在此时
又听前门口
响起了脚步声
回头一看
原来是会通
瞟着一捆柴和回来了
我师父呢
见到屋内的情形
小和尚有些奇怪的询问
他到后面做法事了
做法师
我师父从来不在白天做法师的呀
小喝上一边纳闷的
自言自语
一边走过去推了推
通往后屋的房门
怎么还把门给别上了
罗非皱起眉头
决定不再坐等
他起身上前
用力敲了敲门
德平
德平和上
后屋静敲悄的
没有一点回应
罗非又叫了两声
感觉到不对劲
后退一步
然后
憋足一口气
冲开了房门
后屋内
空无一人
通往墓地的屋门门拴在屋内
因此
不用费力去撞开
罗非快步开门
然后
走进了墓地
墓地中的景象
让罗非惊讶地
愣在了那里
德平河上
并没有消失
他静静地端坐在王凝冢前
只是
他的脑袋
已毫无知觉地垂落着
而一根布条状的东西
正紧紧地
勒住了他的颈部
师傅
师父
在会通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中
罗非
回过了神
他连忙走上前
将手指搭在了德平的口鼻尖
虽然手指接触的皮肤
仍淡有体温
但此时的德平
早已没有了气息
毫无一温
他已成了短短的几天内
在明泽岛上出现的
第三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