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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5集。
裴输，
以往船开出去多远才下网啊？
之前跟阿光出过一趟海，
也差不多跟今天一样，
开出去三四个小时就开始下网，
然后边拖网边往远了开，
反正再远的范围也没有跑出省快靠岸的前两天又会边拖网边往回开。
哦，
那就继续跟着丰收号呗，
反正也互不影响，
他拖他的，
我拖我的，
不跟着丰收号你还想自己开出去瞎跑啊？
啊，
翅膀都还没硬呢，
你先缓缓吧。
先跟着亲家后边儿吧，
跟个一两年，
到时候看一下，
最好还是都跟着一处。
叶耀东耸耸肩，
无可无不可，
两条船一块儿作业，
有个照应当然也好了，
他也就是那么一说。
现在这种像他们这么大的拖网船也很稀少，
镇上也就那么几条，
那么宽广的海域，
那几条船入了大海也就跟米丢入了海里差不多，
更何况现在走私的利润那么高，
很多渔船都罢工去公海接货了，
海面上远一点儿的海域更看不到船，
像他这样老实巴交的勤勤恳恳干活的渔民也少了，
我当然乐意跟着了，
减少风险又不怕。
吃饭了，
吃饭了。
叫吃饭了，
你先去吃，
这里我看着好自己，
老子不需要谦让来谦让去，
刚刚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那条魔鬼鱼拉上来，
它肚子其实也饿得咕咕叫了，
虽然早上老太太是给他煮的年糕，
寓意一年更比一年高，
但是他这种壮汉又是干的体力活儿，
三两下就饿了。
大家在船上支了一个小桌子，
桌子上已经摆满了两菜两汤，
一碗土豆咸菜汤，
一碗鲈鱼汤，
一碗白灼虾，
一碗咸鱼干儿，
都是大份儿的，
拿小盆儿装。
虽然第一网还没拖上来，
但是早上还是有备了一点鱼虾。
海边人桌上没有海鲜，
那根本就不叫吃饭。
船上吃饭先吃鱼头儿，
意示一头顺风，
大家都在等他过来才动筷子。
叶耀东也是一过去端起饭碗就先去夹鲈鱼的鱼头，
然后才招呼大家吃。
渔船行驶的摇摇晃晃，
桌子也摇摇晃晃，
他们吃饭时身体也摇摇晃晃，
那条鱼还在动呢，
这么大的鱼也不好，
呸，
差点说错话了。
应该说这么大的鱼生命力比较顽强。
今天是出海的第一天，
也是这条船第一次出海。
船上很忌讳说死字，
所以刚刚一直都是说的，
魔鬼鱼不动了，
再去把它尾巴砍下来，
没有人会提一个死字哈，
咱们都是没文化的，
讲话粗糙了点儿。
多说多错，
还好，
没有说出口，
还是少说话，
多做事。
嘴巴还是拿来吃饭吧，
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儿，
等饭吃完，
估计差不多也该起网了吧阿
阿东。
等吃完饭看一下时间。
大家边吃着饭，
眼睛也时不时看着甲板上的那只魔鬼鱼，
边吃边拿着筷子讨论，
这么大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可惜被鲨鱼咬了一块儿，
没被鲨鱼咬了一块儿，
咱们也搞不上来，
都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等会儿渔网要是再能网个一两只上来，
这一只被鲨鱼咬掉一块肉的，
咱们就留着晚上吃，
吃不完明天还能继续吃啊，
拿来吃啊，
不卖呀，
应该也能值个一个几块，
吃掉可惜吧。
大家不都没吃过这么大的吗？
试试看呗，
也就值个几块钱，
咱们随便一碗都不止这几块，
也不知道菜刀砍不砍得动，
这么大个，
这要是回村子里，
那有的吹牛了有的吃，
你还怕砍不动，
生啃我也要啃。
还是阿东大方舍得拿来吃，
不然的话几块也是几块呢啊
没办法，
这不是没尝过这么大只的吗？
试试看呗，
这么大只的比起小只的咋样？
等会儿咱们看一下渔网里面能不能网上来一两只。
我觉得等会儿肯定会爆网。
对对对，
我也这么觉得，
妈祖一定会保佑我们鱼虾装满舱。
叶耀东听着耳边的议论声，
快速的吃着，
吃完又去拿了个相机，
给甲板上的那只魔鬼鱼拍了个照，
然后趁着饭菜还热乎，
赶紧去换他爹。
拍照的时候，
那只大魔鬼鱼都还能微微地摆动一下尾巴，
完全没有死透，
生命力太过顽强了。
他掌控着渔船不断前进，
时不时看一下手表，
留意着时间。
等到2点半左右，
他估摸着也拖了两个半小时到三个小时之间了，
才走出驾驶舱，
朝大家大喊一声，
准备起网了。
大家闻言立即赶紧站起身去准备，
也不歪歪扭扭的四散的坐着。
甲板上的那只魔鬼鱼早在饭后收拾完，
大家瞅着应该死透了，
就去将它尾巴砍了丢入海里。
几个人合力抠鼻子的抠鼻子，
抬屁股的抬屁股，
搬胸鳍的搬胸鳍。
将这条大鱼挪到鱼舱里去了，
免得这么大只丢在甲板上，
来回也不好走。
起网的时候，
一大包鱼货上来也占地方。
叶父听着东子喊着起网，
就让两个船工各牵一根缆绳来到两侧船舷，
把绳子缠绕在滚轮上，
借助机器的动力快速拖拽缆绳，
渔网也在卷网机的拉力作用下，
海面上的网口直接开始逐渐收紧，
等到完全收紧以后，
渔网又被缓缓地往上拖动，
直到拖出水面。
哇，
好大一包啊，
啊，
里头有魔鬼鱼，
还有鲨鱼，
还有好多蛤蟆鱼啊，
除了魔鬼鱼跟鲨鱼，
一整网都是蛤蟆鱼。
蛤蟆鱼的。
汛期还没过去，
渔网才刚被拖出水面，
大家就都看到了里头的货，
纷纷议论着。
这才刚出海第一天，
也是大船第一次出来，
前头还看到了海上两个种族的大战，
大家兴奋劲儿都还没过去，
看到什么都要说两句，
等过段时间大概就变成沉默不语地闷头干活了。
现在还有新鲜感，
等过段时间差不多就会看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