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通。
董二向张作霖介绍了张祥、
葛。
让他呀,
到荷花大街张宅去求这位张董事长。
慢说,
借枪借什么都好办。
张作霖这么一琢磨,
这也是个办法。
那比上礼和银行冒险抢枪那个强的太多了。
因此起身致谢。
老兄,
多谢你给我帮了大忙啊,
哎哟,
张队长,
这可谈不到,
反正我认为这你这样比较稳妥。
好了,
事成之后我还要重谢。
说着话,
又给了他三十两银子,
董二说什么也不要,
张作霖非给不可。
董二这才出来,
手托着银子,
很觉着得意,
心说这张队长挥金似土,
够朋友,
够交。
才2天的时间,
我就发了笔小财。
可董二脑袋一凉快,
仔细一扒,
嗒,
滋味哟,
不好啊。
我给张作霖出的什么主意?
叫他找张祥葛去借枪?
借枪干什么?
回来要劫牢反狱,
大闹日本宪兵队?
我的天呢?
将来事情要败露了,
就得把我株连到里边,
日本人要查出来有我的关系,
我,
我的妈呀。
还不把我扔到狼狗圈里喂了狼狗啊。
越想越怕。
这董二找个没人的地方,
冰吧冰吧撤了自己一顿嘴巴,
****这张臭嘴。
我还总说。
病从口入,
祸从口出,
他怎么自己就管不住自己呢?
哎哟,
说出的话,
泼出的水收不回来了,
我呀。
赶紧安排后路,
实在不行,
带着我媳妇儿,
抱着孩子,
我上黑龙江逃难去得了。
安下董二,
咱暂且不提,
回过头来说张作霖。
根据董二提供的线索,
马上开了个碰头会,
大家一致通过去找张祥娥。
认得吗?
不认得软的是不行,
就采取强硬手段。
把房门锁上。
他们先打听明白路线,
来到小河沿荷花大街荷花寺。
无心观赏街景,
就找到1号宅张公馆,
在外头转了几圈。
发现这张公馆好气派。
外边是围墙,
铁大门,
另外里边带传达室的前院后院占地能有好几亩地,
院里边儿全是树木啊,
正中央是一座欧式的小独楼。
张作霖把出入道全踩好了,
牢记在心。
领着这些人分散开到饭馆去吃饭,
吃完了又到街上转悠,
等啊等啊等啊。
一直到晚上10点钟过来,
小河沿一带,
路径人稀,
万家灯火。
他们就可以下手了。
因为呢,
董二告诉他们了,
张公馆有保镖啊,
一共是4个。
必须把这4个保镖先解决了。
但是张作霖告诉我们,
求人家来了,
虽然采取强硬手段,
但不能伤人,
千万记住。
众人点头答应。
他们从后院翻过围墙。
就这后院,
如果是夏天的话,
游泳池、
网球场什么都有,
现在是正月,
还没到正月十五呢,
滴水成冰,
就是一些干巴巴的树木,
脚下踩的是洋灰甬路。
他们扇子面儿形的往前扑,
蹑足潜踪,
就来在门房的传达室。
窗户帘拉着呢,
里边汽灯雪亮,
传出来说笑的声音。
他们13个人各握短枪,
闭住呼吸,
顺着缝隙呀往里边看。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这四个人儿。
枪都在墙上挂着。
有2个呢,
穿着便装,
那个呢,
盘腿在床上坐着,
这4个人正在这儿赌博呢。
桌上放着酒瓶子洋烟,
烟气杠杠的,
一点防范都没有。
张作霖冲着郑翠屏点了点头,
郑翠是轻轻叩门,
梆梆梆。
开门梆梆啊谁我呀你谁。
总经理找你们,
诶来了。
他们一点都没怀疑,
其中有一个拖着鞋下地,
把门开开了,
刚一探头。
丁喜春、
刘小春,
还有几名保险队员,
就好像下了山的猛虎一般。
就进了屋了。
黑乎乎的枪口就顶在他们的胸膛,
别动,
别动,
别我,
我别掐他。
胆敢反抗,
死路一条。
马上打你们个透心凉撞去。
这四位乖乖的把身子转过去,
被丁喜春找出绳子来,
结结实实给捆上了。
那仨嘴里全给堵上,
就留下一个能说话的。
张作霖问。
张祥葛在家不在家,
在家住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小独楼啊,
靠着东面正招待客人,
哪来的客人?
呃,
都是大买卖家的家和经理,
可能呢,
也也耍钱呢。
除此之外,
还有什么人没了?
就是家属,
呃,
还有我们总经理的夫人,
还有俩孩子,
还有一个保姆,
还有一个常使唤的老孙,
别的人没了。
有没有紧急电话和电铃?
有,
有,
客厅里,
卧室各地方都有,
都在那桌子角安着。
张作霖把这些事儿全摸清楚了,
把他嘴给他堵上。
留下俩人在这儿看着愚者的。
就好像猫抓老鼠,
像似似直扑小独楼。
到这一推呀,
门开着呢。
你想,
外边有高大的围墙,
大门,
还有门卫。
这门还用关吗?
从来就没出过事儿啊。
这也是粗心大意呀。
张作霖在门上又留了两个人,
让胡老板领着几个弟兄在外头巡逻放哨。
他带着郑翠平、
丁喜春、
刘小春4个人拉门进了屋了。
直接到东大厅。
这东大厅锃明刷亮。
人家这有电灯。
照到屋里头,
每个角落掉根针都能找着。
而且宽阔豪华的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
铺着刷白的白台布。
4个人。
各把一面正在这儿打牌。
一副象牙的麻将稀里哗啦直响。
借着电灯一照,
这四位都是秃头亮饼,
膘满肉肥呀。
正座上边坐着一个人,
能有40岁左右,
雪白的汗衫,
打着领结,
领带、
背带,
西服,
裤子下边看不清楚。
手上带着锃明刷亮的宝石戒指,
嘴里头叼着蜜蜡的烟的嘴插着洋烟卷。
满面春风,
连说带笑的正在这儿洗牌。
那三位看年纪都超过60岁以上。
一个个脑门子倍儿亮,
什么模样?
张作霖眉心细看,
再一瞅,
旁边站着个人,
挺大个,
能有50来岁,
服装打扮就是个下人,
在这儿伺候局的,
给大家倒倒水呀,
包几个橘子,
打打苹果皮呀。
打杂的很可能是门卫说的那个常使唤的人,
老孙这屋里就5个人。
张作霖冲着这哥几个一使眼色,
推门,
他们进来了,
那动作那个麻利呀,
一人把,
一个把,
枪一指,
别彪,
别别,
别走,
你说这不飞来横祸吗?
在座的人根本都没合计这事儿,
这简直是神话一般,
大大出乎意料之外。
当他们发现有几个陌生人眼露凶光,
提着手枪把他们顶住的一刹那。
简直是魂飞天外,
别打站下,
包括那个老孙在内,
5个人靠墙一溜,
全站好了。
张作霖横。
拎着枪。
先把那大个子叫过来,
过来是是。
姓什么姓孙?
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下人,
我我,
我在这儿正劳记。
到那边站去。
不许动。
胆敢喊叫先崩了你我我我不敢动,
就是这位好像没尿裤子站到旁边去了。
张作霖拽出一个胖子来一瞅,
这胖子脸上的肉嘣嘣直蹦,
那汗珠子比黄豆厉害,
大体如筛糠,
得得得得得得,
饶命,
好汉爷爷饶命,
好汉爷爷饶命,
少说废话。
你姓什么?
免贵姓姓姓崔。
你是哪儿的?
我我我们家开开开丝房的。
初一,
老板。
张作霖在他身上一划拉,
翻出一块金表来。
身上没有家伙,
把表又给了他那边去。
靠墙站着。
不准生战,
听见吧,
听见了,
听见他过去了。
赵本霖又叫过一个来一瞅,
这位十足的烟鬼,
眼圈青的,
嘴唇是黑的。
不过穿绸裹缎,
那也是最有钱的。
人家一问他,
丝绸厂的总经理。
翻翻身上,
除了有点钱,
没别的,
让他站过一旁。
又叫过一个来造纸厂的,
他们家开着好几个买卖。
身上也没家伙,
让他也站到那边去。
张作霖想,
剩下一个了,
就是穿汗衫西服裤子,
这位甭问,
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张祥葛。
喂。
这人真是张祥葛。
转过身来,
冲着张作霖一点头。
朋友。
弟兄们。
张某人是交朋友的人,
甭问新年正月,
弟兄们手头可能有点儿不富裕,
这算不了什么,
只管张嘴,
只要开出个数目来,
我绝不难为你们。
要什么我给什么。
大家何必动怒呢,
请坐,
请坐。
张作霖冲着他点了点头。
请问。
您就是张祥葛张董事长吗?
啊,
不错,
正是鄙人好。
我们今天来就是找你来的,
咱们是做个朋友呢,
还是做个冤家?
自然是愿意交朋友了。
不过这朋友怎么说,
冤家又怎么讲?
要是朋友,
请你大开方便之门,
给兄弟我一个方便。
我叫你怎么办,
你怎么办?
要是冤家不用我解释,
你比我清楚得多。
张作霖说着,
把掌中的枪掂量掂量,
好好自然,
我愿意交朋友。
既然这样,
咱们坐下讲话,
请请请。
张作霖就发现这个张祥葛也害怕,
也不自然,
但比起那几个人来,
要镇定的多。
也没冒汗啊,
比较从容。
跟张作霖对面坐下。
张祥葛,
先把烟拿出来了,
请吸烟,
不,
我不会。
那我抽一颗可以吗?
可以他自己点着一支。
当他抽过两口之后,
冲着张作霖点点头。
我这位朋友,
既然咱们想交朋友,
我想您就不能给我太难堪。
这几位。
都是我在奉天的挚友到我家来串门,
遇上了这种麻烦,
我觉得于心不忍。
我能不能请示阁下,
让他们也坐下来好,
可以,
我那三位请坐吧,
呃呃。
这几位啊,
连椅子都找不着了,
瞅谁都仨脑袋懵了,
都好不容易把椅子找着了,
规规矩矩往那儿一坐。
张作霖让他们坐下之后跟张祥葛说。
张董事长久闻大名啊。
恕我冒昧。
今天这么晚了,
来打搅你,
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麻烦你。
给我们办点儿事儿行行啊。
但是我斗胆问一声,
嗯,
哦,
问我可以,
五百年前咱俩还是一家免贵,
我也姓张,
您台普是张作霖,
字叫雨亭。
张作霖没隐瞒。
张祥娥听着这个名儿太熟悉了,
张作霖。
莫非您就是赵家庙的保险队大队长?
当初大闹新民府,
血洗双田银行的?
就是您吧。
不错。
你也知道这个事儿,
哎呀。
张大队长久闻大名啊,
轰雷贯耳,
我羡慕的不得了,
今日见着张大队长,
真是三生有幸。
别来这套,
有幸不有幸的,
你心里头别冒坏水就行,
那能那能。
张大队长,
您说吧,
要叫我干什么?
用钱您张嘴,
哥几个随便拿,
觉着拿不动,
我派车护送,
钱我不在乎,
我有的是钱。
你说错了,
我们不是为钱哦,
那那是为什么想求你给办件事,
你是不是礼和银行的董事长,
又是总经理啊,
对呀。
你们银行是不是有20支新型的手枪,
听说这种枪叫什么叉梭金鸡大渡盒子枪,
对不对呀?
那种枪是世界第一流的新产品呢?
莫非张大队长喜欢枪吗?
可以用多少,
你说个数。
我大力支持,
不够用,
我上德国给你买去,
哈哈,
够朋友。
痛快多了。
我不用。
你不有20只吗?
能不能匀给我10只?
就足以了,
行,
您什么时候用。
现在我就想用,
我也不能强人所难,
半夜三更的对不对呢?
这么办,
我容其缓县明天。
你就给办这个事儿。
或者是中午,
或者是过晌,
枪必须拿到我们手里。
另外麻烦麻烦你,
子弹我们还需要1000发,
能办到吗?
能,
能啊。
张大队长,
这条件不够,
那算不得什么。
这点小意思,
权当我孝敬张大队长的,
往后有什么困难你只管说,
你看这人还真挺咔擦。
张作霖满意的点点头,
张祥葛又抽了两口烟,
就问张大队长,
有句话不知我当讲不当讲,
请。
请问张队长,
您用这枪有什么用啊?
是喜欢玩玩啊?
是想装备保险队还是有什么用?
嗨,
明人不做暗事。
我也不怕你走漏消息,
我们打算借用这种新型的手枪到马路湾去砸日本宪兵队,
因为我们有10名弟兄现在被压在宪兵队,
没有办法非得劫牢反狱把这人救出来,
就为这个才来管你借枪杀。
是啊。
那么,
您这10名弟兄怎么得罪日本人了?
哎,
日本鬼子在咱们中国横行,
还用得罪吗?
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啊?
找个什么借口也能收拾中国人呢?
因为我弟兄们爱打仗,
身上带俩钱儿,
他们就起了疑心了,
因此才给压起来。
张作霖没敢说实话,
就编了这么套词,
哦,
要那么说,
问题不太大,
张队长。
那咱就拖个人要出来得了呗,
那何必兴师动众,
还得拿枪呢?
张队长,
您听明白了啊,
我不是***往回坐,
我绝没反悔的意思,
枪是借定了,
也是送定了。
我是替您担心,
那日本宪兵不知道您见过没见过,
那宪兵队能打得了吗?
围墙一丈多高,
上面有5尺多高的电网啊,
里边关东洋鬼子就300多人,
一色是新式的装备,
另外光那警犬就养着50多条。
下人还有一百五六十个,
对门是警察局,
离着不到三里地,
是日本的大兵营。
那里边儿自动报警电铃电话全都有啊,
赵队长。
这这这这太冒险了。
嗯,
董事长,
我跟你这么说得了,
现在是实在没有法必时勒个8。
明知冒险,
我们也得走这条路了,
听董事长的意思,
莫非你还有什么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