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捺下得不偿失、
想入非非的想法后,
王子法硬着头皮抱拳恭恭敬敬地问道。
洞主说话可算话呀。
你们这群蓝玉门弟子沆瀣一气,
我如果说话不算话,
你觉得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王子法和朱天表相视一眼,
两人又回头对一脸期待看着他们的同门弟子点了点头。
大家手中的剑全部归鞘,
整整齐齐站了两排,
同声高喝。
手下做主号令苗一端坐直的身体,
眼前的情形才像是自己当家作主,
这样的东来洞才算是自己的地盘。
可是一句空话谁都能喊,
苗毅也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发声道,
嘴上说可不行,
得拿出实际行动来。
众人面面相觑后,
再次以王子法为首,
抱拳请示,
还请洞主示下。
宋扶以下,
犯上无视,
东来洞号令。
苗毅漠然,
大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让大家在这件事上表态了,
好处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王子法叹了口气,
其实我等也觉得宋师兄这样做不妥,
我等私下也劝过不少次,
只是宋师兄不听,
我等也无可奈何。
他毕竟是我们的师兄,
国有国法,
山有山规,
洞主明正典刑,
我等并无疑议。
其他人跟着拱手抱拳响应,
洞主明刑,
我等不能无,
并无疑议。
阎修三人神情抽搐,
面面相觑,
有点恨得牙痒痒。
这帮畜生之前欺负他们三人的时候,
可没见这么好说话,
如今倒是一个个乖得不行,
全把责任往宋扶头上推了。
三人看向苗毅的眼神,
隐隐变得有些敬畏,
从这位洞主大人的身上,
看到了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的手段。
转手之间,
就让整个东来洞变了天。
怪不得府主杨静会力排众议,
让其坐镇东来洞呢。
宋扶虽然可恶该杀,
不过毕竟是你们蓝玉门的弟子,
目前正值南宣府和蓝玉门齐心协力合作之际,
为他一个宋扶,
坏了两家的交情,
不值得,
此事免不了要上报,
要给上面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
苗毅顿了顿,
目光扫过众人,
缓缓说道,
我一人之言,
恐怕会让你们蓝玉门心存疑虑,
若是身为同门的你们愿意作证,
自然能消除蓝玉门的疑虑,
不知诸位可愿写下证词,
与我一同报于山主知晓。
阎修三人闻言,
忍不住勾着嘴角憋笑,
心想洞主这手可够狠的。
王子法等人神情抽搐,
他们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当了婊子还立牌坊,
这厮杀了蓝门的人还不想负责任,
还想让蓝玉门的人说门下弟子死得活该,
你不是不怕我们蓝玉门,
不把我们蓝玉门放在眼里吗?
见这些人不吭声,
苗毅叹道,
哎,
你们不愿写,
我也不勉强。
不过有件事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一旦蓝玉门的人下来查这件事,
获悉你们每年能获得2粒或3粒愿力珠,
怕是不会有人追究我的责任,
毕竟愿力珠的面子比本洞主的面子还大,
换了别人来做东来洞,
洞主可不会像我这么大方,
说不定反倒会有你们同门想办法把你们调走,
然后换自己来为我效命,
到时候我可拦不住你们说呢,
这话可谓戳中了大家的软肋,
苗毅说的事情不是可能,
而是一定。
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想办法把他们给换走。
被分到最低层做事的蓝玉门弟子本来就是没什么背景的,
哪奈得住有背景的同门做点手脚啊,
尚有几分姿色的南思思忍不住低声嘀咕道,
王师兄,
宋师兄不听洞主号令,
以至山门被毁,
的确是难辞其咎,
就是马上有几人低声响应,
也不敢说的太明显,
总之就那么个意思,
相信王师兄能明白。
王子法当然知道大家的想法,
都不想好处被别人给占了,
可真要干了这事,
那可是欺骗师门,
一旦上了苗毅的贼船可就下不来了,
不给人家做牛做马都不行,
奈何还是愿力珠的诱惑力比较大,
大家甘愿跑来低头受人辖制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愿力珠?
在同门师兄妹的嘀嘀咕咕之下,
王子法一咬牙,
当成了台阶下,
叹了一口气。
啊,
我是响应诸位师兄妹的意见,
这可不是我一个人做主的意思,
自然自然,
大家都陆续点头承认了,
也明白了师兄的难处,
这种事情不好一个人担责任,
要大家一起担,
否则保不准以后万一有谁心里不痛快,
就把这事给捅出来,
只有大家都担责任才稳妥。
众人统一意见之后,
一起拱手愿听众春吩咐,
亲眼见证翻天覆地变化的阎修三人看向洞主大人的眼神,
无比佩服,
一下就将这么多蓝玉门弟子给拉上了贼船,
想不佩服都不行,
不过回头想想,
发现自己三人也好不到哪儿去,
宋扶就是他们三个亲手杀的事情捅出去他们也别想好过,
敢情大家都上了洞主的贼船,
谁都别想下来好。
苗毅手中银枪一闪,
收入了储剑,
翻身下了坐骑,
负手站在台阶上换上了笑脸,
时间还早,
诸位不妨现在就把东西给写了,
我看过后如果没有问题,
就让人送往镇海山。
鲍鱼山主知晓大家无语,
发现这位洞主还真是连大家反悔的机会都不想给。
连过一夜都不放心。
事已如此,
还能怎么办?
只能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苗毅立刻抬手。
严修取玉碟发给大家严修应声领命,
迅速跑入大殿内,
取了一摞玉牒出来,
逐一发到了大家的手上。
于是一群人站在大殿台阶下,
一个个施法注写。
也有人动起手来后又觉得别扭,
觉得这样对死去的同门师兄到底合适不合适。
有人写完后登上台阶,
把东西呈交给苗毅检查。
苗毅看过后微微点头,
嗯,
很好,
有人交上来的。
看过后,
苗毅皱眉,
你这样写宋扶似乎罪不至死,
是不是太轻描淡写了点儿?
我重写,
我重写,
又有交上来的。
看过之后,
苗毅摇头,
哎,
写的太过了,
实事求是就好,
如此罪大恶极,
连我看了都恨不得再杀他一次,
主要会让你们蓝玉门下不了台,
稍微轻点儿,
阎修三人也没落下,
都写了一份。
等到大家都写好给苗毅收了上去之后,
苗毅也写了一份奏表,
说宋扶不听号令,
擅离职守,
以至山门被毁,
还敢顶撞洞主,
自己为明正典刑,
以儆效尤,
才杀了他。
他写的比大家都低调一点儿,
因为觉得应该彰显洞主的胸襟,
反正这么多人说宋扶的坏话,
也不差他洞主一个。
写完签下自己的法印,
连同之前阎修修改誊抄的东来城城主奏表一起拿在了手中,
抬头喊到,
单表义,
单表义,
立刻上前报前听令属下在立刻启程兴业,
将这些东西送往镇海山,
报于山主不得有误,
是单表义领命,
火速离去。
不知一直担心苗毅无法胜任的秦薇薇看见这些奏表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一群人目送山表义消失,
心想还真是连夜都不肯过呀。
办完了正事,
苗毅松了口气,
通知东来城城主,
让他明天上午来见我,
把该送的人手都送来,
不能影响大家的正常生活,
耽误大家的修炼,
这事大家都乐意。
一群人立即拱手道。
别高兴得早了。
苗毅扫了蓝玉门众人一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和宋扶打的什么鬼心思,
宋扶守护山门不利,
以至山门倒塌,
你们也脱不了责任。
我不想明天来人后,
看到我东来洞的招牌都被人给砸了,
你们几个连夜给我开山挖石,
把牌坊给我重新修起来,
将功赎罪,
不要给我敷衍了事,
要修得好看,
还要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