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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看待冥想的两种方式
工具性和非工具性
之前提到过
冥想并不是达到某种特殊状态的一项技术或者一套技术
而是一种存在之道
认识到看待冥想
以及冥想是什么的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
可能很有用
坚持不同传统的老师
会混合使用两种不同的方式
你可能会发现
我有意同时使用属于两种方式的语言
因为这两者同等真实和重要
二者之间的张力非常有创意和效用
一种方式把冥想当做工具
一个方法
一种规则
可以允许我们去培育
优化和深化专注力和安注于当下觉知的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们越是频繁练习这种方法
其实可以运用很多种不同的方式
越有可能发展出一种能力
即拥有更大的稳定性
以关注任何在觉知事野中的客体或者事件
无论这些客题或者事件是内在的还是外在的
这些稳定性既可以在身体中被体验到
也可以在心智中被体验到
通常这种稳定性伴随着更生动的感知和更平静的观察
在这种系统的练习中
对事物包括我们自己的本质瞬间的明晰和洞见往往会自然的出现
以这种方式来看待冥想
它就是逐步发展的
它有一个指向智慧
慈悲和明晰的方向
一条有着开始
中间
过程和结尾的轨迹
虽然该过程很难被说成是线性的
因为有时候他在往前迈一步之后
又会倒退六步
从这方面来说
这与我们想努力发展的其他能力并无二致
并且沿路都会有指示和教导来为你导航
这种看待冥想的方式是必要的
重要的和有效的
但是
他也带着一个巨大的但是
即便是佛陀本人
花了六年时间进行冥想
直至突破
获得了一份对自由
铭晰和领悟的非凡理解
以基于方法的方式去描述这个过程
本身并不完整
有时这种描述会让人对冥想究竟是什么产生错误的印象
对冥想的另一种描述方式就是
无论冥想是什么
它绝不是工具
如果它是一种方法
那么它是一种没有方法的方法
它与行动无关
没有任何地方要去
没有任何练习要做
没有开始
中间
过程或结尾
没有达成或需要去达成什么
事实上
它是当下你是什么的直接实现和体现
在任何时间
空间和概念之外
它是在你天然的存在之中的修憩
有时候
这被称为本真初心
纯粹的觉知
无心或简单的空性
你已经本自具足
拥有了你希望达成的一切
因而不需要任何意志上的努力
哪怕是让心智回到呼吸上来
也不可能有任何达成
因为你已经达成
一切具俗
当下具俗
以十五世纪印度伟大的苏菲派诗人卡比尔的话来阐释
就是
没有时间
没有头脑
没有身体
没有头脑
冥想没有什么目的
这是一项人类的活动
实际上是非活动
他们参与的是为了它本身
因为除了觉醒
再无其他目的
比如
如果你的脚本身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你怎么可能去获得你的脚呢
我们甚至永远都不会想要获得我们的脚
因为它已经在这里了
是大脑把它理解成了已只脚
一个东西
但除非它与身体分离
否则它就不是一个有它自己的内在存在的独立实体
嗯
它只是腿的末端
适用于直立和行走
当我们在思考的时候
它是一只脚
但是当我们在觉知中
在思维之外
在思维之下
以及超越思维的时候
它就是它
你已然拥有它
或者换句话说
它不是你以外的什么东西
并且永远不会那样
你的眼睛
耳朵 鼻子
舌头和身体的所有其他部位也都是如此
如圣佛朗西斯所说
你在寻找的东西也在寻找你
出于同样的原因
如肯
威尔伯所说
当本初之心正在读取这些文字的时候
你怎么可能获得知觉
知识和本初之心呢
当你的感官都已经完全发挥其作用的时候
你怎么可能做到感官觉醒呢
你的耳朵已经听到
眼睛已经看到
身体已经感觉到
只有当我们将其视作概念时
我们才能把它们从我们的存在之中分离出来
从其本质上来说
它是不可分割的
它已经是完整的了
已经有了知觉
并且已经觉醒了
对冥想的这两种理解
看似矛盾
实则互补
那意味着这两者中的任何一方离开对方都不完整
若仅取其一
则具非实情
若二者并存
则均为真相
因此
当你开始做冥想练习时
尤其是在正念冥想练习的最初
就了解和记住这两种描述方式是很重要的
那样
我们就不会被二元思维所束缚
要么为了达到我们现在的样子努力而奋斗
要么声称我们已经有了那些我们实际上并没有体验过
没有认识到
无法利用的东西
即使理论上那可能是真的
而且我们已经做到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有成为现在的自己的潜力
尽管相对来说
从工具的角度来看
这是事实
我们已然是了
但是我们不知道
他可能就在我们眼皮底下
比近还更近
但一直深藏不露
这两种描述方式互为补充
当同时保持这二者的时候
我们就拥有了正确的态度
因为就生命和心智的基本本质而言
我们没有地方要去
也没有努力是必须的
哪怕在在开始的时候
先在概念上抱着这样的态度
然后再打坐做身体扫描
或做瑜伽的时候
或在生活方方面面中
都努力带着这样的态度
事实上
进取很快就会适得其反
请记住
即使在面对心智或世界的混乱的时候
我们也更倾向于记得对自己善良
温和
学着放松
接纳 明晰
这样我们就不太会把练习理想化
或迷失于如果我们做的对就会被带往何方或他会将我们带往何处的幻想中
我们将更不容易被扭曲的反应方式吸引
更有可能坦然自若的安住于无为卜争
安住于本初之心中
换句话说
安住于觉知中
除了觉醒
别无他求
对于任何可能让我们喃喃自语
我们也恰恰如此的指导性设置
如其所示的安住于对事物的觉知中
是与其成正交关系的
在相对的和时间的角度
佛陀的恰当的努力
恰当是指智慧
是绝对必要的
当我们经历累月不断的练习时
我们会学到这一课
并亲身体会到这一点
因为毋庸置疑
我们会迷失在身心持久的躁动中
不管我们和自己说了哪些关于心智的自然状态和睿智空虚的本质的话
当我们做下来冥想时
通常会发现我们的注意力持续时间十分短暂
且很难维持
而觉知在更多时候也是浑浑噩噩的
心智并不睿智
观察的课题也不鲜活
要觉
在于当头脑一开始无聊或者躁动的时候
就提醒自己坐定
不要跳起来
一次又一次提醒自己安注于觉知本身
比如回到呼吸或放下把自己掠走的思维锁链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
最终无论在这个当下呈现什么
都是这一课真正的课程
是正面真正的课程
也是生命本身真正的课程
当你和冥想的工具性和非工具性这两种描述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之后
你会发现
他们慢慢变成了和谐共处的老友和同盟
渐渐的
会有时是突然的
练习超越了所有关于练习的观点和努力
无论我们投入怎样的努力
都根本不再是努力了
而是真正的爱
努力成了我们心智清明的具身体现
因而成了智慧
但他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比起去觉知
我们更是觉知本身
因为我们与觉知之间的区别
比起我们与自己的脚之间的区别
没有什么实质上的不同
我们与他须臾不离
然而
米哈伊尔
巴里什尼科夫或玛莎
克雷厄姆在鼎盛时期的脚
和我们这些普通人的脚还是不一样的
他们的竹尖技术我们无从知晓
虽然在本质上
我们的脚与他们的是一样的
我们可以惊叹他们如此相似又截然不同
我们可以爱他
也可以成为他
因为从本质上来说
我们已经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