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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两百八十五级
其他几个人仍旧在专心制志的研究剩余的几味药
这荷包中都是碎屑
不常见的药材
倒是好辨认
尤其是那些形状诡异
与其他药材打不相同的
一眼就能分辨中
可是这寻常的药材
大多数都有几分相似
要想很快分辨出
实在是很费心思
除非是对药草十分熟使的人
比如
咬时
霍白须目不转睛的看着册子上记录的几味草药
或而没头拢了起来
转头像一侧的几个人问道
你们以前有没有遇到过病患
外表看起来跟实际年龄一点都不相符
药貌很老
药时无望
三个月左右
就
死去了
他们死后全身肌肤呈石灰色
骨头如同灰色的石头
但是很脆
一碰就碎
众人听到他这样问都愣住了
仔细回想以前遇到过的病患
确实没有这样的病人
正当众人一脸茫然的时候
就听到姜大夫咳嗽了一声
缓步下了台阶
走到了霍白勋面前
声音沉沉道
老夫
老夫倒是遇到过这样一个人
不过
那都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
十几年前
魏沾一下子想到了阿青所说
十几年前长安城中就有小悲山和阿青原来的村庄出过事儿
村民几乎全部死去
小悲山那边的人中毒
城东大夫却没有一个人能想到医治的办法
江大夫所说那个人
正是小悲山存活下来的一个人
十多年前
小悲山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城中有些名气的大夫
以及游医都被府衙请了过去
替小碑山的村民医治
姜大夫
也是其中之一
经过大家的诊断
一致认为
村民都是中了毒
可是
到底是什么毒
却没有人能诊得出来
也只能用平常解毒的药来替他们医治
可惜
后来小碑山的村民几乎全部因为中毒死去
那块地方便也寸草不生
成了长安城中无人踏足的地方
一转眼
事情过了半年之久
而那年夏天的一个雨夜
济人堂的门
被人叩响了
那时
已经过了子夜
城中消估计
江大夫写完了最后一个药方
打着哈欠准备回屋歇歇
听到敲门声
虽有些不乐意
可医者父母心
他还是打开了药疼的门
门外站着的
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领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两人站在屋檐下
没有撑伞
鲍雨打湿了他们的衣裳
头发贴在了脸颊上
那小孩脸色苍白
单薄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
冷得牙齿都在打颤
可一双眼睛里透着光
此时秋日夜里的星光
愣是一声不吭
女子脸颊上有伤
灯光下面色呈石灰色
牵着孩子的手
骨瘦如柴
双眼深深陷了进去
身形瘦弱
好似一阵风就能把他给吹跑了
姜大夫见这情形连忙将两人请进了屋中
担心他们着凉得了风寒
便让药铺的伙鸡去烧了热水
又让丫头给他们准备了干净的衣衫
待他们洗漱一番
这才替二人诊治
那孩子
只是有些营养不良
加上好几日没有好好吃饭
整个人显得精神不济
可等姜大夫为那女子诊脉的时候
他已经昏睡了过去
当时急于救人
便也未顾及男女之别
手落在那女子饭间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女子的脉相和小悲山那些村民的脉相一般无二
而且更加的严重
他的脉相虚服
若不是他经艳老道
恐怕连脉都摸不到
小孩被丫鬟领到了后堂
江大夫的夫人是个和善的人
见那孩子生得可爱
便也将她留在了自己身边让厨房给他送来了吃食
孩子起先有些拘谨
江夫人与他多聊了一会儿
便也放开了
狼吞火咽的吃了起来
直到桌上的吃食一扫而光
又喝了一碗小米粥这才作罢
江夫人心中称齐
小杯山的村民半年前就已经全部掩埋
甚至有可能染了毒的物件
官府也安排人全部给烧了
还叫来了李正
仔细地对照过尸体
人数也好还是相貌也罢
也都一一对得上
按说
现在小杯山已经没有人住来
又怎么可能还有人活着
又中了同样的毒
江大夫百思不得其解
可那女子昏迷
无法从他口中问出一二
不知道详细的情形
便也无法下药
想来想去
江大夫让人将那女子送到了后头安置好了之后
只施了针
给他配了常用清热解毒的药
安排人去煎药
自己
便也去了后院看的孩子
那孩子倒也是个聪明伶俐的
吃完了东西
规规矩矩地谢过了姜夫人
坐在屋中
一言不发
江夫人问他什么
他偶尔会答一两句
问得多了
他不知道的就只摇头
江夫人这才知道
这孩子叫陈印
今年不过五岁
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
就连
与他同来的女子叫什么
他都不知道
江大夫到了后院
听到屋内一片寂静
颇为奇怪
便推门进去
就看到那孩子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双眼盯着那边桌上放着的一盆兰花
看得专注
他虽然人小
但看他的神情和动作似乎对外界的事情并不在意
颇有些少年老成的感觉
江大夫摇了摇头
抬脚进了屋种
听到声音那孩子回过头来
起身向他失礼
许是因为太过瘦弱的缘故
衣裳穿着有些松松垮垮
可细带
和腰带
却记得认真
即便是发丝
也输得一丝不苟
江大夫说到这里
暗暗叹了口气
摇头道
那个孩子
可以说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孩子
他问我随他一起来的女子
有没有救
我回答了他
而且
并未做任何的隐瞒
说到这儿
他微微顿了下
你们大概无法想象
一个五岁的孩子
给你的那种感觉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没有半点的情绪
江大夫同他说了那女子的情形后
便问他
两人来自何处
为何那女子会成了那半模样
那孩子却摇了摇头
声称自己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醒来的时候便和她在一处
后来就被带到了长安
至于他为何会跟来
她倒是很坦然
他说
自己不是那女子的对手
既然打不过别人
又逃不走
那只能跟着
既然从他口中问不出缘由
江大夫也只能作罢
见夜已深了
给他安排了住处
那女子失针后倒是清醒了一会儿
他告诉姜大夫
她确实是小悲山的村民
前些日子来长安时想起了小悲山的事
便也去了小悲山
谁知道去之后
发现小悲山附近似乎有人
而后他进入了树林
后来的事情
他也就不清楚了
直到三日前
他发觉自己身体有意
想到半年前小悲山的事情
不寒而立
便寻了大夫一致
可惜诸人都没有法子
有人提到了姜大夫
他这才冒雨连夜感到了济仁堂
江大夫听完他的话之后心中满是疑惑
那孩子
话中的意思很明显
这女子是懂得武功的
他诊脉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可是他对此事却只字未提
甚至
有意隐瞒
可见她所说并非全然是真的
只是
他既然不愿意说
那自己问下去也是白搭
便也没有继续追问
这到底如何中的毒不清楚
毒
却比小悲山村民中的毒更为霸道
此事让姜大夫很是头疼
他将女子和孩童留在了济仁堂
三天三夜未眠
可愣是没有寻到解毒之法
什么糯米水去毒药都用过来
甚至连自己藏了多年的雪莲也做了药瘾
可女子身上的毒仍旧没有清楚
江大夫重重叹息一声
无奈道
可惜
我费尽心思
仍未寻到办法
后来的一天夜里
那女子带着孩童走了
走时
留了一份书血
谢我这些日子的照顾
他停顿了会儿
眼中满是惋惜
大概
又过了差不说半年吧
已经入了冬
有天清晨我出门的时候
就看到了那孩子站在大雪中
懂得嘴唇发紫
见到我
他一句话都没说
拽着我出了城
也是那时
我看到了那女子的尸骨
正如霍姑娘说的那般
旋身骨骼石话
一碰就碎
其实
到现在为止姜大夫也不知他们中的是何毒
可听霍白心问起
心中突的一下
抬头愣愣地看着霍白熏几人
眉头蹙了起来
他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那双略带浑浊的眼睛里
满是疑惑和惊讶
到底是怎样的人
竟然从十多年前就开始图谋
蚁人使药何其残忍
霍白心听江大夫说完
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从新城到奉明城
有过毒药的痕迹
他悉数藏在了心中
这些日子没有少琢磨
仔细想想
最早的毒药应该是从黄泉县开始的
长安城
应该只是其中一个点
那么
当年最早因失毒死去的人便是黄泉县的那些百姓
存活下来的
肯定是有服过解药
不然他们进入皇泉宫时遇到的那些百姓
又怎么可能还好好的活着
可是
给他们解药的
又是谁呢
霍白心猜不出来
而这件事情
云淼和凤尘他们并没有提到
似乎他们对这些事情
也不了解
长安城三个村庄的百姓被拿来试毒因此
从地图上消失
官府的态度令人生疑
即便是当时大夫无法医治
可对于下毒之人
官府
却在后来没有追查
还将档案封存
那时候张伯也才到长安任职不久
与那些人勾结的
应该不是张某
而是另有其人
张伯后来入府衙
应该只是接替了那人的位置
那么
那个人是谁呢
想到这儿
霍白君僵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脑袋里飞速的旋转
转头间目光落在了那边等着熬好药送出去的魏詹身上
长安府衙中
若论起任职最长的
应该就是这位魏主播
可是
凌陷宇很信任他
他是相信林献于的
他看人一向很准
可除了他外
还能有谁
霍白欣看着魏詹
总也觉得哪儿不太对
但是他又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猜测
可是内心的那一点的怀疑
却无法释怀
可怀疑归怀疑
没有证据
这话现在说出来也只会动摇人心
眼下最重要的
还是考虑如何制住那些中了毒的人
怎么解读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