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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刚一出家门
随风飘来了一股鲜溜溜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
那么亲切
又那么久远
寻着味道找去
在小区门口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蹲在地上笨手笨脚的在泼梨头
栗头
学名牡蛎
广东人称之为蚝
大连人把带壳的叫栗头
把破壳取出来的肉叫海蛎子
破壳取肉的过程叫破栗头
栗头早些年在我们这海滨城市太普通了
普通的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遍地都是
只不过它生长在浅海里的礁石上
一片连着一片
白色的外壳犬牙交错的极其旺盛的生命力
我们赶海的时候随手破个栗头
直接就把海蛎子生吃了
如果再咬一口黄澄澄的玉面大饼子
那滋味会鲜香了一辈子味蕾的记忆
海蛎子的吃法多种多样
用油炸着吃是炸栗黄
做汤是栗根汤
萝卜丝
海蛎子包子那更是家家户户的日常主食
我问道
你们俩这个破法
什么时候能破完这两大豆子栗头啊
你们是第一次破栗头吗
海蛎子多少钱一斤
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人们七嘴八舌的问道
破栗头的中年男人一脸的窘迫
黝黑的皮肤愈发显得牙齿的洁白
他用浓重的山东口音祈求着围观者谁能教他们破例子
中年女子一声不吭
低着头用利钩子一下一下刨着栗头
半天也没破出一个
手上倒是被立壳划的一道道血口子不断的往外流血
我不得不说
这两口子选在我们小区门口卖栗子是一个极其正确聪明的选择
我们这个小区的居民大部分都是海边动迁过来的居民
不单对海栗子有着特殊的感情
而且都是百弄海货的行家里手
祖籍大部分都是山东人
不一会的功夫
就有四位老大嫂从家里拎着小板凳
栗钩子坐在了中年男女的旁边
他们熟练的破起了栗头
还不忘跟卖海蛎子的两口子讨价还价
我们自己破的栗子
你不能卖二十五块钱一斤呐
中年男人大声说道
你们说多少钱就多少钱一斤
我急着去会朋友
走进了初冬的朝霞里
耳边又响起了儿时赶海时的歌谣
赶海的老婆定朝天
擀个栗子尝尝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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