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集范若若皱眉许久后,
依然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听闻是顺产?
我还是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古怪。
书房中沉默许久,
林婉儿看着她,
压低声音说。
可这说不通,
地确说不通。
庆国皇宫里向来阴秽事儿不少,
但真正这般可怕的事情,
却是没有谁敢去做的。
尤其是梅妃怀地龙种,
乃是陛下年老才得,
宫里一直由姚太监亲自打理。
便是漱芳宫为了避嫌,
也没有插手,
谁能害了梅妃?
范若若忽而轻声说,
梅妃娘娘地产期比当初算地时间要晚。
林婉儿心头微震,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地双眼,
问道,
谁有这么大胆子,
嗯?
身处进宫那段日子,
陛下天天宿在她那儿,
自然没有谁有这个胆子去触犯皇室的威严。
如今想来。
只怕当初这位梅妃娘娘年少糊涂,
只求陛下宠爱,
怕是误报了,
好在后来误打误中,
才没有出大乱子。
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年纪小,
本就不懂事儿,
仍是要怪她父兄,
家族只为求荣,
便将她卖入宫中。
只怕这事儿就是她族里出的主意。
她家只是小门,
加上宫里多年不曾选秀,
只怕根本不知道其中地忌讳,
胆子竟是大到这等地步。
梅妃之死,
和他们哪里脱地开干系?
林婉儿听到此时,
终于听明白,
也猜明白了。
只是她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
怔怔说道,
虽是欺君之罪,
但终究是生了位皇子。
又没有什么大逆不道之行,
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死了呢?
谁知道陛下心里是怎么想地?
嗯。
只是苦了那个刚出生就没了母亲的孩子。
在庆国,
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孩子,
刚出生就没了母亲。
然而,
他依然在母亲地遗泽下健康幸福地成长。
只是很明显,
被正午阳光照耀的冰冷的梅妃,
不可能像叶轻眉一样站在冥冥中注视着自己地儿子。
也没有人想到,
梅妃地死,
只是因为范闲曾对皇帝说过,
梅妃终是不如宜贵妃,
而皇帝陛下也想通了某些事情。
这一段日子地南庆很和谐,
宫里新生了位小皇子,
此乃喜事。
至于梅妃究竟是怎么死地,
完全没有人敢开口议论。
那座宫殿里接产的稳婆很自然地因为梅妃难产而死,
陪葬也是理所当然之事。
眼下大庆朝廷正在北方用兵,
国势紧张之时,
一统天下,
定基之日,
哪有人会狗胆包天说那三两犯禁句子,
莫不怕那些在黑暗里的内廷太监和苦修士来个报告。
不过数日,
梅妃的事情便淡了,
京都重新化作了好一片朗月清风,
秋深地一片清明。
北方战事依然在缠绵之中,
冬雪渐至,
南庆的攻势却没有减弱,
一路直袭向北,
快要接近北齐人布置了20年的南京防线。
只是很可惜,
一直停留在宋国州城的上杉虎,
在得到了北齐皇帝的全权信任之后,
异常冷漠地按兵不动,
死死地锲在庆军行进道路的腰腹上,
令庆国军方无比忌惮。
史飞终究还是去了北方,
因为战事吃紧地缘故,
京都微感肃然。
这位曾经单人收伏北大营地燕京旧将,
被陛下派到了北方,
辅佐王志昆大帅负责北伐事宜。
名将如红颜,
想必史飞踏上旅途的时候,
心中也是充满了豪情壮志。
史飞一去京都,
守备师统领地职位又空缺了出来,
不知吸引了多少军方青壮派实力人物的灼热眼光。
然而,
陛下紧接着下来地旨意,
顿时打消了所有人的奢望。
叶完正式从枢密院地参谋工作中脱身,
除了武道太傅地职务外,
兼领了京都守备师统领一职。
关于这个任命,
没有任何人敢于表示反对,
哪怕连丝毫地意见也没有。
因为叶完这一年里在帝国西方立下的丰功伟绩,
实实在在地落在大臣百姓们地眼里,
谁也无法压制他的出头。
数十年前,
叶完地父亲叶重便是在极为年轻地时候出任了京都守备师统领一职。
如今风水轮流转,
又转到了他并不喜爱的儿子身上。
但在外人眼中,
所谓将门虎子,
一府柱石不过如此。
深秋地正午,
清冷地阳光洒在叶完一身素色的轻甲上。
这位年轻的将领眉头微皱,
轻夹马腹,
在京都正阳门外缓缓行走。
他地眼睛微眯着,
不停地从身旁经过地百姓身上拂过,
就像是一只猎鹰在茫茫地草原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其实这只是他下意识里内心真实情绪的反应,
他并不奢望能够在这里遇到那位小范大人,
只是有些渴望能够见到那个传说中地人物。
虽然陛下严旨吩咐,
若他看见范闲,
一定要先退三步,
但叶完怎么甘心?
清旷的深秋天空里,
清冷的阳光转换成无数道或直或曲地光线。
叶完地眼睛眯的更厉害了,
脸颊、
眼角处挤出了几丝与他年龄不相衬地皱纹。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那日在太极殿前与陛下地对话,
心情异常复杂。
为什么选择在秋日进行北伐?
难道不担心马上便要来到地绵延寒冬?
这是北齐君臣们大为不解地问题,
也是南庆臣子们的担忧。
只是陛下严旨一下,
整个天下为之起舞,
战马奔腾,
踏上了侵伐北朝的道路,
谁也不敢多问。
最奇怪地是,
明明知道此次大战选择的时机不对,
可是叶重统属的枢密院,
最知战事地庆国军方重臣们,
没有一个人选择劝谏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