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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集
争执
孙微放下手中的务使
上前行礼
殿下来了
司马骏看了看他
让屋中的那官士婢都出去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
问道
王妃要出行
且父母兄弟在家乡亡殁
欲回岭南奔丧
司马骏的目光落在他的孝服上
此事孤已听闻
事务繁忙
不急调养
这话似是有些安慰的意思
孙微正待开口
又听他继续说
王妃回岭南奔丧之事
不不曾得禀报
该来的终究会来
孙微知道时候到了
他没有答话
转身走到案前
取来一张写好的帛书
捧在手上交到了司马骏的面前
妾自知父德有愧
愿自请出府
恳请殿下恩准
司马骏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
只觉得四周静得很
似乎能听见对面的呼吸
他没有接那帛书
只说
岭南已经乱了
当下并非回乡治丧之事
孤已经令人去广州处置此事
王宫中也已经设了灵堂
你在王宫中服丧便是
其余之事日后不必再提
说罢
司马骏转身就往外走
孙微看着他的背影
突然说道
殿下且慢
司马骏回头
只见孙微已经几步走到了面前
殿下为何不逊
司马骏看着他
目光沉沉
若孤不曾回来
你就打算先斩后奏
一走了之
岭南事集
还请殿下莫管
至于出府之身
且乃出于大局
深思熟虑之后而为
唯有此举
可助殿下大渠
司马骏的双眸骤然锐利
唇边浮起了一抹冷笑
王妃做过的事
哪一件事出自大局
如今情势多变
王妃倒是想起这二字来了
孙微知道司马骏是在说先前之事
面色也沉下
事已至此
横竖是出府
将一切摊开来讲倒也无所谓
妾先前所为确有失当之处
长妾与殿下成婚之后
日夜操持
无不尽心之处
殿下离家数年
王府内外大小事务皆由妾独自打点
王府的体面不曾被人诟病一句
大局二字
且问心无愧是吗
成婚之前
你说你喜欢孤的那些言语
亦问心无愧
妾并不喜欢王允
妾喜欢的是殿下
那日的大狱之中
孙微鼓足勇气对司马骏大喊的情景似乎又浮现在了眼前
只是数年光阴长不长短不短的
此时蓦然回想
个中心情已是恍若隔世
两人离得很近
他望着他的眼睛
那双眸仍是黝黑不见底的模样
恰如那日
殿下实属
妾骗了殿下
妾一介平民女流
岂有左右殿下终身大事之理
殿下当年为何与妾成婚
殿下心中明白的很
如今又何必旧事重提
司马骏的神色毫无变化
空明白什么
殿下当年之所以和崔氏联姻
乃是不欲受制于太后与长公主
而崔氏出了事
殿下联姻不成
太后和长公主旧事重提
殿下便陷入困境
殿下不想与他们撕破脸
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他们主意的人之中挑选一位关系最浅
也最无背景
且最好家世有些名望的女子
姐就是这般良配
不是吗
孙微昂着头
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
仿佛要将这几年来的郁气倾倒而出
殿下要的不过是一个能操持王府的挡箭牌
且与殿下本萍水相逢
婚姻乃各取所需
成婚以来
殿下不曾对不起妾
妾却也不曾对不起殿下
且知殿下为从前之事怪罪多年无子
亦犯了那七出之条
如今妾自请出府
与当年妾在殿下面前说喜欢殿下一样
皆出自肺腑的真切之人
殿下娶妾是合乎时宜
允妾出府也是合乎时宜
从此以后
殿下再也不必忍受不悦
岂非两全
司马骏的目光直直
似是可戳入他的内心
以前孙微并不敢这般和他对视
总是会时机恰当地垂下眼眸以示恭敬
但现在他已然不打算假装任何姿态
他已是孑然一身
唯一的念头只有回到自己真正的家去
各取所需
司马骏说着
似是在玩味这几个字
你一向懂事
成婚前如此
成婚之后亦是如此
孤确实不曾选错人
你如成婚前一般轻视孤
总以为能像对长公主那样将孤摆弄于掌中
你莫忘了
孤才是豫章王
当初可决定娶你
当下亦可决定如何处置你
你竟然嫁给了孤
便是死也是孤的人
说罢
他将孙微手中的帛书拿走
却走到了一旁的灯台边上
将它给点燃
帛书燃作一团落在了地上
王宫之中以为你父母设了灵堂
你就留在此处服丧
哪里也不必去
他说罢转身而去
孙微睁大了眼睛忙追上
可没有到门口就被内侍拦住
他望着司马骏的背影
又怒又急
我要回岭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