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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肖尚奇的电话
这些年了
他总会在初一零时左右给他打电话拜年
最初的时候
想法很单纯
他偷偷喜欢他
却不敢表白
男生女生在那个时候是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可是再好的朋友
平时也不可能时常通电话
特别是放寒假了
实在找不到理由
后来他苦想了半个假期
总算想到了三婶晚上说话拜年
那时候
为了掩饰她
还从不只打给她一个
总是还会打给班里其他一起玩的男女同学
想到这里
他忍不住微微轻笑
如今
再不需要为了掩饰多打那么多电话了
可是今年
他还要打给他吗
不知道是心有灵犀
还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何笑然还没想清楚要不要打电话给萧尚启的时候
手心里握着的手机到心震动起来
新年快乐
按下接听键
他说着和每年一样的话
只是每年等他回一句你也快乐之后
他就要挂电话了
我不快乐怎么办
真感冒了
吃药了吗
大过年的
我才不吃药呢
早晨你看嫁衣的时候慌张什么样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啊
我没慌张
那我是什么人
就是同学啊
听起来很愤懑
他家老宅里一贯不放鞭炮
这会儿过年了
也是安静的可以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了饭就各自回家
无聊的很
倒是何笑然这边
吵闹的好像硝烟弥漫的战场
要不仔细听
都听不清他说什么
以往肖尚奇还不觉得这期间的差别
但是今年
他却特别想去看看何笑然是怎么过年的
萧尚奇惦记着想去看看何笑然是怎么过年的
不过他真正的见到何笑然已经是大年初五的晚上了
这期间他找过何笑然几次
可是何笑然似乎总是很忙
身边一直有很多人在说话
每次说不了几句
就总有人在一旁叫他
过会儿打给你
他总是这么说完
就匆匆的把电话挂断
只是这个过会儿往往是很久
就到他忍不住再打给他为止
一次两次
萧尚奇也渐渐品出了不对的滋味
何小然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对他
可是这次回来
他对他真的是冷淡了很多
这种感觉很糟糕
大年初五是他们高中同学们雷打不动的聚会日
只要还留在本市的人就都会去参加
肖尚奇特意换了身衣服
只是偏偏临出门的时候被爷爷叫住
老爷子难得的好性致
非要和他下两盘棋
所以等他开车赶到的时候
聚会已经进城过半
大家刚刚吃完饭
转场到了一家KTV
挺大的一间包房里
因为烟民太多而烟雾缭绕
肖胜奇一进来就忍不住连着咳嗽了一会儿
他很少因为感冒这种小毛病吃药
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回偏偏好的格外慢
还添了咳嗽的毛病
何笑然正和几个女生挤在靠墙的一组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排啤酒瓶子
屋里光线有些幽暗
倒是棚顶闪烁的彩灯贱货在他脸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肖尚奇差不多是进入包房的同时就看见他了
这时一边和其他同学随意的打着招呼
一边大步径直走了过去
看见肖尚奇来
几个女生都是眼前一亮
待到他真的走过来对着他们微笑的时候
虽然都对他早不敢存那种心思了
只是还不免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一时反而没有人出声了
我们在说
陈菲儿结婚的时候
大家都要拿多少礼金合适
是啊 萧上奇
你们关系可不一般啊
你拿多少啊
何笑然一直微笑着
晚饭的时候他来者不拒
喝了不少啤酒
刚才到这里又喝了一点
这会儿只觉得脸上的五官好像都有点不受控制了
嘴角一直扬着
总想大笑一场似的
他刚才来过
萧上奇微微蹙眉
这才发现小茶几那些酒瓶子中间
还横七竖八的放着很多红色的请柬
样式很熟悉
前两天赵明轩曾经拿给他们看过
说这请柬是他们两个人亲自设计的
上面的文绉绉的画也都是他们斟酌再三的云云
他当时也和大家一起顺势夸奖过有创意
只是何笑然的状态却有些不对
他忍不住仔细看了看他
他一直笑得很开心
可是靠近一些能能感受到他眼神有迷离离
甚至还能到到身上有淡淡的酒的味道
你又喝了多少酒啊
嗯 不多
我叔叔一瓶啤酒倒出来是三杯半
你到底喝了多少杯呢
明明没有酒量
不是早告诉你了吗
别学人家喝酒
何笑然还是看着他微笑
甚至认真的掰着手指头数了又数
肖胜奇一看他这情况
就知道他必然喝了不少
二话不说伸手就把何小然从沙发中拎了起来
虽然他们这边动静不大
可是他一贯是班级上男生女生视线的中心区
高中那会儿他和陈菲儿的事情大家更都是心知肚明
而今天又是个特殊的日子
吃饭的时候陈菲儿很高调的来撒请帖
偏偏他又没到
已经让人浮想联翩了
所以从他刚刚进来开始
所有人就都在不自觉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然后都大跌眼镜
他和何笑然关系好
是很铁的哥们儿
这个原本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可是亲眼看见他忽然这么半拖半抱的把何笑然搂住
全体人还都是怔住了
偌大的包房里
一时间只能听见音乐声响
刚刚唱歌的
说话的
喝酒的人
全体闭嘴
几十人居然没一个发出一点声音的
不好意思啊
今天迟到了
还要早退呢
这么着吧
今天让我请大家当事赔罪
那个
我们就先走了啊
萧尚奇也感觉出了周围的细微变化
只是他今天没什么心情继续待在这里
撂下这样的一句话之后
同门口的几个同学点点头
就干脆的搂着何笑然出了门
在吧台上结账
又额外多存了几千块在账上
嘱咐在送水果小食和酒过去之后
他搂着一直安安静静呆在他怀里的何笑然出了KTV的大门
车子一个利落的掉头
很快如流水一般滑进车河当中
萧尚奇松了松领口
顺便扯下领带往后排坐一扔
何孝然还是一副刚刚的那一副笑容
头靠在玻璃窗上
眼睛微微的眯着
似乎是在看他
又好像只是在走神
我们聊聊吧
聊什么
你对我爱不不理
怪我那一个多月没怎么联系你嘛
这次确实是我不对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鸟
还生气
让你打两下喘出气行不行
这是萧上琪从小到大最低声下气的一次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微微的窘
只是何笑然却一动没动
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更没感受到他近乎讨好的意思
这让他的心止不住就是一沉
又等了一会儿
前面变灯了
等到后面的车喇叭声响成一片
肖胜奇才回过神来
松开刹车
车子缓慢的前行
他有些心烦
偏偏后面一台车因为他刚才在路口停的时间有些长
居然超车过来
连毙了他三下
谁
萧尚奇心头火起
最后一次不踩刹车
反而轻点油门
何校人也发现不对了
只是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两台车子已经咣当一声撞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