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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
姐
你坐好了
说着狠劲儿扶了扶他姐
洪迈的意识清醒过来
可身子还是不当家
一摇一晃软塌塌的
红莲很想把赖货叫过来扶着他姐
可毕竟是妹夫和大姨姐那么亲密
咋的都显得暧昧
摇摇头还是算了
又想叫沈翠过来扶着他大姑
却担心沈翠误会他把沈翠和她姐姐扔在一边
只顾两口子亲热
在娘家人面前亲热是不太合适的
那太下作了
更重要的是
沈翠还是个闺女家
正是讲究的时候
叫一个闺女家紧挨着一个马桶
且是男男女女都要用的马桶
简直是一种羞辱
还有
万一洪迈哪一阵受不住
突然跃出来呢
哎
扳倒就难挨
还是撑一撑吧
实在撑不住啊
再说吧
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边的也不太好受
沈翠的被子也跟洪迈一样
是装在鱼鳞袋子里的
不过那鱼鳞袋子是沈翠精心挑选的
不光没一处破损
也洗得白亮亮的
看着就叫人心里舒坦
他一路都很小心
除了没办法才把底儿放在地上
像现在这样横着放倒
不要说没有过
就连想他也没想过
他宁可自己站一会儿
也不愿把鱼鳞袋子弄脏了
可现在没办法
他想给自己和鱼鳞袋子找一个站的地方都没有
只能放倒坐在上面
这等于他一路的小心翼翼都是白费心机
花了那么多心思去呵护也付之东流了
看赖货一屁股蹲坐在上边
沈翠就是一阵揪心的疼
又不好把它粘起来
心里那个疼
就霍霍的
赖货不明就里
催促
坐呀
哎 坐呀
当时的站着不累呀
还远着嘞
沈翠就是不做
他自己也不知道犟个什么劲儿
但还是犟着
慢慢的
车厢里安稳下来
所有的人都开始各想各的办法坐了
坐在行李上
或者席地而坐
一阵子下来
就没有站着的了
仍旧傲然独立的沈翠就格外显眼起来
大家的目光时不时不由得望向他
另外一个就是火车有时候会摇晃的很厉害
沈翠孤零零的站着
四面既没有抓我的东西
也没攀附的东西
难免摇摇晃晃的乱晃
有一次甚至差一点倒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沈翠的脸刷的就红了
赶紧站直了
直到这个时候
沈翠才发现不妙
这么东摇西晃的折腾来折腾去
沈翠也顶不住了
最后只好坐了下来
虽然经过了东挑西拣
到底鱼鳞袋子都是大同小异的
要做两个人
那些小异也就忽略得一塌糊涂了
就像近看一个人
能分得清鼻子眉毛
时而分得清脸上的雀子麻子
远一些
看见的就只能是脸
是后脑勺
再远些
只能知道那是男人或者女人
更远些
仅能知道那是个人了
沈翠的鱼鳞袋子要做他和赖货
最好的法子同样是背靠背
可是沈翠不干
赖货说到底也是个男人
而且是个什么都不讲究的男人
邋里邋遢就不说了
一身烟臭味也叫人受不了
可他也不能像红迈那样骑着鱼鳞袋子
或者赖货骑着鱼鳞袋子
那太恶心了
他想跟红莲换换
后来看红迈织干鱼
身边还放着一只麻头
心里又恶肃了
犹豫了半天
才迟迟疑疑的跟赖货反方向坐了
这样虽说屁股还不得不靠着赖货的屁股
可已经是最好的做法了
所有人都终于安顿下来了
没有人说话
要么默默呆呆的出神
要么迷离恍惚的睡着
唯一例外
都是身子全部随着车厢的颤动摇晃着
摇晃有时候微微的
有时候也会很剧烈
把无依无靠的人们摇晃的东倒西歪的
你忽然压在了我身上
我木的碰到了你
男人挤了女人
女孩倒在老头怀里
不断的发生着
但没有人责怪
也没有人尖叫
好像觉得本该如此
而终于如此了
就习惯了
之后大家调整一下
再重新打理好自己
于是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整个车厢里都死气沉沉的
只有火车时而快时而慢的咔嚓咔嚓声有节奏的响着
红莲正发着呆
一股烟味飘了过来
赖货是吸烟的
尽管烟瘾不大
一样弄得浑身都是烟味儿
红莲开始很不习惯
赖货拖着长枪笑嘻嘻的说好
不叫嘻
不吸了
过后还是照吸不误
红莲就烦了
不光吵吵个没完
还不让赖货碰他
赖货就急了
动起手来
最后赖货把红莲的裤头子都撕烂了也没得逞
还累得呼哧呼哧的喘粗气儿
那也让红莲明白了一点
就是若是女人真不让的话
男人是无法得手的
这一招很管用
后来赖货就不吸烟了
可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拉呱的时候
说到了男人
大家的一致意见是
不能太惯男人
但是也不能让男人太没面子
那样女人一样没面子的
也说到了男人吸烟的事儿
有个女人说
她就喜欢男人身上那股子烟味儿
闻着很舒服
很得劲
很过瘾
红莲知道她想说的是男人身上的烟味儿很性感
可是红莲想了想
还是没吭声
后来有人到他家找赖货说话
吸烟是少不了的
红莲看了也没吭声
赖货憋了几天
明显馋坏了
那人走的时候还趁机又接了一根烟
红莲知道他是觉得他在外人面前不会发作的
心里笑了笑
还是没吭声
赖货很惊讶
心里惶惶的
过了几天
看看红莲什么也没有要
他也很配合
才放下心来
红莲慢慢也就适应了赖货身上的烟味儿
现在赖货不在他身边
按说不会有烟味儿的
那就是别人在吸烟
红莲适应赖货身上的烟味
但不喜欢烟太冲了
难受
红莲就抬起头
想看看谁在吸烟
看能不能劝劝他把烟掐了
就在这时
坐在车门口的乘务员发话了
谁吸烟了
声音不大
但是很有力
很硬
使得车厢里的人都纷纷抬起头来看他
又去寻找吸烟的人
一下就把吸烟的人暴露了
那人刚才还若无其事的
现在却手足无措起来
掐了
那人很惶恐
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
乖乖的把烟摁到地上
摁灭了
大家才安稳
不大会儿
乘务员又发话了
说是某个站到了
有下车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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