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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说书人浊酒闭目而谈
白虎脸接过秀冬刀
斜了斜脑袋
微笑不语
徐凤年来到阁楼
正襟危坐
病入膏肓愈发枯槁的李义山正在以一杆硬搏书写
半个时辰以后
抬头缓缓说道
轩辕家藏秘笈都已梳理完毕楼
楼下南宫仆业出了不少力
才说话间
徐骁拎着两壶酒上楼来了
盘膝坐下
将原本叠在一起的三只青碗分开
酒香弥漫
李义山只要有酒喝
就不再说话
喝完一壶市井百姓都喝得起的绿蚁
微醺的李义山只剩下了半壶
便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父子相视一笑
站起身离开阁顶
李义山自顾自倒了一小碗酒
呢喃了一声江山
一饮而尽
美人再一小碗
则就是就着美人入腹
接着忠义君臣
春秋江湖都与绿蚁烈酒一同入腹
最终醉倒在了几案上
徐凤年与徐骁来到了清凉山巅
父子密谈
外人不得知半点内容
第二日清晨
徐凤年前往武当山当小莲花峰龟驼碑附近坐着发呆
仰起脖子望了很久的天高云淡
最后双手捂住了脸庞
一席几计
悄悄回到城内世子
殿下去看了一下
那间卖酱牛肉的铺子
已是关门大吉
自然再见不到那个对任何客人都板着脸的小姑娘
这一年农历二十八
徐凤年代替徐骁单独前往地藏王菩萨道场敲钟
一百零八元宵节黄昏时
家家户户挂满了大红灯笼
世子殿下与几名身份天壤之别的女子出门散心
白狐脸出人意料地随行
不往闹市去
只是拣选了一家僻静的酒楼
上二楼点了些精致糕点
再让小二去温了一壶黄酒
一楼有一对爷孙以说书为生
目盲老人敲竹板说故事
娓娓道来
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坐在一根小板凳上弹琵琶附合琵琶劣质手技生涩远称不上是天籁
王艺人落座并未多久
世子殿下便开始喝酒
才说完一段暖场的小奏子
说的是咱们北凉王妃如何白衣敲鼓
因为酒楼位置偏僻
这会儿城中百姓大多都在准备元宵
灯市一楼食客寥寥无几
二楼更是生意惨淡
徐凤年跟白狐脸面对面喝着酒
想了想
招手让店小二给楼下爷孙二人送去一碗温热的黄酒
酒送到了一楼
目盲老人与孙女儿说了些什么
小女孩怀抱琵琶站起身
朝二楼鞠了一躬
牧盲老者借了一条凳子
将酒碗放在手边
说到兴起事
便抬手酌酒一口
说那北凉马蹄声
说那春秋狼烟四起
不知不觉
最后便说到了北凉世子殿下于广陵江畔的那一句话
世子殿下安静的听着
说书人酌酒闭目而谈
面无表情
兴许配合爷爷的跌宕情绪
小女孩弹琵琶极为吃力
面红耳赤力所不逮
王艺人回过神后
颤颤巍巍伸出手摸了摸孙女的脑袋
然后伸手去拿酒喝
一摇晃才知道空了
老者放回酒碗
咂摸咂摸嘴
似乎意犹未尽
却也不觉得没酒了便是遗憾
只是自言自语道
北凉老卒韩文虎
今日好似喝出了大江东去的豪气
真是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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