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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艾莎没多想就冲进了黑暗
靠着纯粹的本能朝她最后听见怪物脚步声的地方跑去
她感觉到怪物的外套在空气中形成的气流
怪物开始逃跑
艾莎跌跌撞撞的走过雪地
快速向前
抓住了怪物的裤腿
当艾莎被朝后跌倒在雪地上的时候
她看见怪物凭借最后一盏街灯的灯光盯着她
艾莎有时间感受自己的眼泪在脸颊上冷冻结冰
怪物一定超过了两米
像一棵树那么高大
厚厚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脑袋
他的黑发露出来盖在肩膀上
像动物皮毛那么浓密的胡子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和兜帽的阴影连在一起
一条伤疤歪歪斜斜的划过一只眼睛非常显眼
怪物的凝视让艾莎感到毛骨悚然
怪物庞大躯体的影子向下笼罩了艾莎
她压低了嗓子说
放手
我外婆跟你问好
然后道歉
艾莎气喘吁吁的举起信风
怪物没有结果的艾莎
放开她的裤腿
担心她会踢自己
但是怪物只是向后退了半步
接下去怪物口中蹦出的与其说是一个词语
还不如说是一声低吼
像是针对自己
而不是艾莎
走开 傻姑娘
这些词震动着艾莎的耳膜
不知怎的
他们听上去不太对
艾莎明白他们的意思
但他们让艾莎的内耳升疼
像是尽了义务
怪物带着敌意迅速转身
下一秒就不见了
好像她直接进入了黑暗中的一扇门
艾莎躺在雪地里
想喘口气休息一下
而寒冷击打着她的胸口
艾莎站起身
打起精神
把信封揉成了纸团
冲着她离开的方向扔进黑暗中
在过了不知道多少个永恒之后
艾莎听见身后房子的大门打开
然后是妈妈的脚步声
他叫了一声艾莎的名字
艾莎一头冲进她的怀里
妈妈紧张的问
你在外面干什么呢
艾莎没有回答
妈妈用双手温柔的捧住艾莎的脸
你的眼眶总是淤青的
足球
你在说谎
妈妈小声的说
艾莎点了点头
妈妈用力抱住了她
艾莎抵着她的肚子
臭气
我向他
妈妈弯下身
用额头抵住了艾莎的额头
我也是
他们没有听见怪物在外面活动的声音
也没有看见她捡起信封
但此刻钻在妈妈怀里的艾莎终于明白为什么怪物的话语听起来不对劲
怪物说的是外婆和艾莎的秘密语言
即使挨了你的外婆很多很多年
你可能还是完全不了解她
今天是星期三
艾莎又在逃跑
他不知道这次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可能是因为这是圣诞假期前的最后几天了
将有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追赶打闹
所以这些同学想好好的发泄一下
又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
这无关紧要
没被追捕过的人总觉得一定会有一个原因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追着你跑不是吗
你一定干了什么事惹到他们
这话说的
好像压迫这件事天生就是这么个原理
试图向这种人解释是毫无意义的
就像跟为了能带来好运而佩戴兔脚的人解释
如果兔脚真的那么灵验
那它们应该还长在兔子的身上一样徒劳
这次不是任何人的错
不是因为爸爸接他来晚了
只是今天下课早了一些
而且这场追捕是从教学楼里开始的
让艾莎很难施展隐身术
所以艾莎选择逃跑
一个女孩在她身后叫着
快抓住她
快抓住她
一切源于艾莎的围巾
至少艾莎这么认为
她已经渐渐掌握学校里谁会追她
以及她们是如何行动的
有些人只追那些看起来软弱的孩子
而有些人只为刺激他们
抓住受害者时
甚至不会打他们
只是想看看他们眼中的恐惧
还有一些人
就像那个跟艾莎为了谁做蜘蛛侠而打架的男孩
他追打人是为了声明立场
因为他不能忍受任何反对意见
尤其是那些比较另类的人的反对意见
正在追艾莎的这个女孩则是另一种情况
她想要给这场追逐一个理由
让她合理化
他追我的时候
觉得自己是一个英雄
艾莎向围兰冲刺的时候
思路格外清晰
她的心脏像电钻一样偷偷的跳
喉咙烧的就像喝了外婆做的辣椒果稀
艾莎冲向围栏
跳向另一侧的人行道时
背包重重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过了几秒钟
她的眼睛就开始淤青
艾莎的双手用力拉紧背带
让她紧贴住自己的背
她眨着眼睛
模糊的看向左边的停车场
奥迪应该随时回到
艾莎听见身后的女孩尖叫声
像一头被冒犯了的饿极了的半兽人
他知道等奥迪来的时候就太晚了
所以他看向右边坡下的大路
货运卡车轰隆隆的驶过
像一支侵略军正向敌战的城堡进发
但透过车流的间隙
艾莎看见了另一侧公园的入口
注射公园
学校的人都这么叫她
艾莎听说里面有些瘾君子会拿着海洛因注射器追赶小孩子
这让她很害怕
她是那种似乎阳光永远也照不进去的公园
而现在
正值看不到太阳高高升起的冬日